?素馨面上一紅,有些心虛的看了黎素素一眼,黎素素笑道,“呦,還是想什么來什么,你快快去回蘇公子,就說咱們素馨姑娘想他想得緊,梳洗妥當(dāng)了就過去?!?br/>
素馨對蘇公子有意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每次蘇公子來素馨都會好生打扮一番才去見他,并且平??腿藦奈刺ぷ愕拈|房也成了蘇荻經(jīng)常去的地方。
那丫頭也笑嘻嘻的說道,“奴婢知道了,這就去前面把蘇公子請進(jìn)來,再好好跟他說說我們素馨姑娘的相思情?!?br/>
眾姑娘聽了這話都呵呵的笑開了,就連柴煜也露出一絲微笑。
“好一個嘴利的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素馨嗔了一聲,只是臉上的那抹桃紅卻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羞澀和期待。
黎素素又跟她鬧了幾句,說了幾句逾逽的話才把坐立不安的素馨放過。
“你真美。”柴煜盯著黎素素因玩鬧顯得晶瑩黑亮的眸子癡癡的說了這么一句。
黎素素一怔,梳理發(fā)絲的手有些尷尬的停下來,眸光閃了幾閃始終不敢直視柴煜灼灼的目光。
“……”
幻竹早已識相的躲到自己屋子里去了,黎素素嗔他一眼,轉(zhuǎn)身往屋內(nèi)走去。
柴煜面上一喜,忙不迭的跟上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踏進(jìn)她的房間,她的房間不大,擺飾也不華麗,被收拾的干干凈凈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更何況屋子里還有一股香味兒,柴煜仔細(xì)一聞,是她身上的味道。
清香冷冽,帶著他熟悉的感覺爭先恐后的鉆進(jìn)他的肺腑,他覺得自己就快被這香味醉掉了。
“你打算站到什么時候?”見他一直傻站著。黎素素一邊泡了壺茶一邊好笑的問了一句。
柴煜呵呵一笑,隨后在她旁邊坐下來,一雙眼睛盯著她泡茶的雙手,“其實(shí)你很美根本用不著話那么濃的妝,我覺得還是素顏好看。你們女人用的那些東西對人體都不好,我聽人說說玫瑰花做成的花茶對女人的皮膚好。還有檸檬片做成的茶,等改日過來的時候我給你帶一些?!?br/>
黎素素有點(diǎn)詫異的看著他,笑道,“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還懂得這些,我們這些在風(fēng)塵界里混飯吃的人,哪還在意什么身體?能吸引客人。賺大把的銀子才是正道?!?br/>
說罷她微微一笑,將倒好的茶往他面前一放。挑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柴公子你說素素說的對不對?”
她這話里的意思分明是提醒他,她只是個混跡風(fēng)月場所的女子,閱人無數(shù)早已不是什么清白之身,曾經(jīng)更是為了賺錢不擇手段的接近不同的男人。
要說自己不在意那根本就是假的!
可是他還能怎么樣呢?他能把自己心揪出來,再把她的身影用刀剜除嗎?不能!他是真的愛她。真的想珍惜她一輩子,如果這些都是她揮之不去的污點(diǎn),那么他寧愿接受。寧愿包容。
他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真誠和堅(jiān)定,“我不懂得那些,但我知道,遇上一個自己愛的女人不容易,有些人錯過了就永遠(yuǎn)錯過了,我不想遺憾終生。對于你的過去,我在意,但我更在意你能不能在我身邊?!?br/>
黎素素聽了這話一怔,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她不過是想試探他一下,沒想到他很認(rèn)真的說了這些。
她墜落風(fēng)塵數(shù)十年,早就看透了男人虛偽的本質(zhì),可是面對他這番肺腑之言,自己的心里根本沒有一絲懷疑,甚至被感動的一塌糊涂。
這幾日下來,多多少少了解很多,他本就不是那種輕易提及感情的人,所以當(dāng)他對自己表白的那一刻自己是真的受到了驚嚇,以及不可置信同時讓她無法否認(rèn)的是心底的歡呼雀躍。
“……”黎素素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一微妙時刻以及不能靠語言表達(dá)了,她清晰的感覺到他們直接的距離拉近很多,彼此之間在沒隔閡。
“你別哭……”柴煜有些慌亂的走到她身旁,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才好,猶豫了一番,最后終于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拉到自己懷里。
“你怎么在這?!”正在前面大廳里幫忙跑腿的阿牛正抱著一壇酒準(zhǔn)備給客人送過去,突然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轉(zhuǎn)身一看他有些驚訝的笑道,“哎,姑娘,你怎么也在這兒?”
夜離噗嗤一笑,“這話兒該我問你才是,你怎么在這兒?要尋的人尋到了嗎?”
說來也巧,這個阿牛曾經(jīng)在豫州幫夜離跑過一次腿,當(dāng)時夜離見他干事利索,人也老實(shí),準(zhǔn)備在貓舞步給他謀個差事呢,結(jié)果阿牛以找人為由拒絕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在貓舞步碰到他了,不得不說緣分是件很巧妙的事情。
阿??粗桓庇杂种沟臉幼?,夜離見狀笑道,“有什么事情你直說便是?!?br/>
“哎,好嘞,姑娘你先等等我,我把這壇酒給客人送去,然后在仔細(xì)給您說說?!卑⑴Ee舉懷里的酒,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夜離點(diǎn)點(diǎn)頭,“一會兒我在偏門那邊兒等你,這邊太吵了?!?br/>
“恩,”阿牛點(diǎn)點(diǎn)頭,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我也是這樣想的,姑娘先等我一下?!?br/>
“……”夜離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子左拐右拐看不見之后,她才無聲的笑笑搖了搖頭。
“王妃,這人真是……”裕安也有些哭笑不得的說了聲,她還沒見過這樣有趣的人,還特意跑回來補(bǔ)充這么一句。
“走吧,我們?nèi)テT那兒?!币闺x也笑了,這個男人明明很粗狂,身高體壯的,偏偏又給人一種單純善良的感覺。
夜離和裕安在偏門兒那站了一會兒,就聽見通往前廳的小門吱呀一聲,阿牛正關(guān)上門往他們這邊走來。
直到阿牛走到她跟前,夜離才說道,“沒想到今日能在這兒見到你,如此說來也算是緣分了,既然你已經(jīng)來貓舞步了,那么我之前給你說的事情要不要考慮一下?”
阿牛摸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姑娘真是抬舉我了,做些粗活還行,管事的活兒怕是做不了的?!?br/>
似乎想起什么,阿牛打量了幾眼,“姑娘還沒說你在這貓舞步是什么管事兒?”
沒想到阿牛問這話,夜離怔了怔,隨后笑著輕描淡寫的說了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管事兒,就是個閑差罷了?!?br/>
阿牛松了一口氣,眼中的防備也低了,“如此變好,我問姑娘打聽一個人?!?br/>
“你說吧。”
一陣清風(fēng)吹過,吹起夜離身上的輕紗裙衫,幾縷特意垂下來的發(fā)絲也隨風(fēng)飄起來。
阿??粗腥婚g有一瞬的失神,像她這樣美麗聰慧的女子,是不應(yīng)該生活在這煙花靡靡之地的。
隨即他緩過神來,自己好像想的太多了,“我問的是這家店的老板還有傳說中那個被老板看中的奇女子,我想找到那個女子跟她說些事情?!?br/>
找她和李珵琰?
夜離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懷疑,但是他的表情太堅(jiān)定了,像是有什么大事要說一般,夜離低下眼睛,隨后抬起頭來笑道,“那你可問對人了,正好我與那姑娘有些交情,你且說說什么事情吧,或許我能幫上你也說不定?!?br/>
對于夜離,阿牛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或許他曾經(jīng)給她做過事情的緣故,也或許是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碰到熟悉的人,阿牛也沒想隱瞞她什么。
“我之前不是給姑娘說過我那未過門的妻子阿芳,”說到這兒,阿牛面上閃過一絲痛楚,隨即便被他隱藏在那漆黑晶亮的眸子了,夜離幾乎認(rèn)為剛剛那一幕是自己出現(xiàn)的幻覺了,“其實(shí)我已經(jīng)找到她了,她改了名字叫小扇,如今就跟在那姑娘身邊。”
阿牛這番話簡直是晴天霹靂,她一直以為小扇是被窮苦人家賣來的孩子,沒想到竟然是有婚約在身的。而且這件事情既然牽扯到小扇,那么阿牛找她是為了把小扇要回去嗎?
還沒來得及問,阿牛接下來的話無疑是將夜離推進(jìn)了冰窟。
“我剛剛來貓舞步那日,看到小扇跟那個勞什子王爺……他們、他們竟然有了茍且之事!這件事情我也不想跟那姑娘說,”阿牛面上閃過一絲糾結(jié),“畢竟那姑娘就要大婚了,相公在大婚之前做了這事……那姑娘若是知道了怕是想不開,我自己心里難受也就罷了,無端給人家說了,不把人家的將來給毀了嗎!我就是想讓那姑娘把小扇的身契給我,如今阿芳出了這事,我、我斷不會嫌棄她,將來到了鄉(xiāng)下,我們一樣能幸福的過日子……”
阿牛說完這話去看夜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姑娘正白著臉不知道再想什么,那表情讓人看了……
“姑娘,爺他……”裕安也緩過神來,看到夜離蒼白的臉色后急忙安慰,可話還沒說完就讓夜離擋回去了。
“你別說了,”夜離有些激動的說道,“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
“姑娘,您怎么了?”阿牛也看出不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夜離搖搖頭,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這事兒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替你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