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俠快步跑到紋身男面前,恭敬說道,“水手長早。”
水手長倨傲的點點頭,把他拉到甲板一角說道,“這是我今天被分配到的工作,都交給你了?!?br/>
他把一張工作分配表塞到穆俠手中,穆俠粗略瀏覽了下,線纜維護、二區(qū)除銹、水密檢查,加上自己的工作,勤快點今天應(yīng)該勉強能完成。
“嗯,沒問題,都交給我好了?!蹦聜b爽快的應(yīng)承下來,臉上沒有半點不愉快。
“對了,你洗衣服的時候也順手幫我洗了?!?br/>
“我會洗得干干凈凈的?!?br/>
粗壯的水手長突然靠近穆俠,搭著肩鬼鬼祟祟說道,“你跟剛剛那婆娘和小鬼很熟?”
水手長毫無疑問指的是林姐和小虎,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甲板,回客艙休息去了。
“哦,昨天給她們上的早餐有蟲子,被她狠狠罵了一頓,真是潑辣的女人。”穆俠一臉晦氣地說道。“早上運氣不好,又遇上了,硬著頭皮也要打聲招呼。怎么了水手長?”
水手長搭在他肩上蒲扇般的手掌,突然發(fā)力,捏得穆俠的肩胛骨吱吱作響,才陰氣森森說道,“我不管你跟她熟不熟,不過應(yīng)該是肥羊。找個機會,去她船艙偷偷下藥迷倒她們,把里頭值錢的東西拿給我,特別是她那翡翠吊墜。”
穆俠收起了他慣常的笑臉,表情變得不太自然,站住了沒有回話,任由骨頭被捏得吱吱作響。
“怎么,不愿意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干這事兒了?!?br/>
穆俠強顏歡笑道,“水手長……要不,換個人下手?一等艙407有個老頭感覺不是一般人,估計是個金主?!?br/>
“那……我兩個都要!”水手長惡狠狠道。
穆俠的臉色陰沉下來,沒說話。
水手長看見他似乎不情愿的模樣,陰陽怪氣說道?!爱斈晔钦l求著要幫我做事,現(xiàn)在翅膀夠硬了嗎?”
穆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精光,依然沒有答話。
“這些年要不是我罩著你,你這細皮嫩肉的,船上那些變態(tài),估計會很愿意輪流跟你做朋友,你受得了嗎?”水手長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怪笑道。
穆俠余光看見臉上貼著的的白膠布,一掃陰郁的表情,忽然咧著嘴對水手長笑道?!八珠L,我知道該怎么做?!?br/>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我們是兄弟嘛,有我在,那些變態(tài)不敢亂來?!彼珠L捏著他的臉囂張說道。
穆俠右手驀然用力一甩,重重打在依然捏著他的臉手,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將水手長那只臟手干脆地打開。
水手長以為他剛剛的話是在服軟,現(xiàn)在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平日里對誰都唯唯諾諾的穆俠,竟然有這個膽子。
穆俠冰冰冷地對他說道,“你跟副船長不對付很久了吧?!?br/>
水手長瞇著眼睛說:“你想說什么?”
這艘小船里也有自己的江湖,特別是他們都是海盜出身,更是誰都不服誰。納吉船長之下,就以副船長和水手長各自為首的小團伙斗得最兇,恨不得立刻弄死對方。
“也沒什么大不了,不過告訴你件事,副船長總是對我們說……”穆俠張狂地大聲說道,“遲早要宰了你?。。 ?br/>
水手長氣得青筋暴突,一張丑臉立馬漲紅,捋了捋袖管,馬上就要動手拆了穆俠的骨頭。
“嘿!帥哥美女,我?guī)湍銈兣膹堈樟裟畎?。”穆俠突然高聲對還逗留在甲板的小情侶說道。
水手長扭頭看見甲板上還有幾個游客在,穆俠一喊,都朝這邊看來,于是乎強忍胸中怒火,暫時沒有動手,想著要收拾他有的是機會。
“我去忙了,那我的事以后就不勞煩水手長?!蹦聜b又恢復到那張陽光笑臉,不過在水手長看來是這么的可恨。
“??!還有……這個還給您。”穆俠拿出水手長得工作分配表遞過去,水手長當然沒接,這時一陣強風襲來,不知道穆俠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抓住,分配表被強風刮到海面上。
“呵呵,不好意思啊,水手長。不過內(nèi)容我都記住了?!蹦聜b一邊掰著手指一邊說,“線纜維護、二區(qū)除銹、水密檢查,對了,工作完的時候記得順手把衣服洗了?!?br/>
“你會后悔的,穆……俠……”水手長陰惻惻地盯著他說道。
穆俠在船上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瓏,誰都不得罪,這次為了一對初初相識的母子,破天荒與水手長撕破臉面,讓一直認為自己是冷血動物的他也摸不著頭腦。雖說投靠了副船長不至于在船里待不下去,不過以后日子也必定難熬了不少。
穆俠帶著笑意看著他卻不說話。
就在這一剎那,船尾螺旋槳附近爆發(fā)轟隆巨響,瞬間整艘船都仿佛成了那打水漂的石子,先是左右劇烈搖擺,再上下拍打在海面上。
還逗留在甲板的乘客都瞬間被甩飛到海里,海上經(jīng)驗豐富的穆俠反應(yīng)極快,第一時間抓住一側(cè)的欄桿,不然也沒有好果子吃。
“那是什么東西!”水手長同樣攀住欄桿,不過此刻他的表情像見著鬼一樣,無比驚恐地說道。
順著水手長的視線往外看去,依稀可見一艘掛著海盜旗的武裝護衛(wèi)艦,從遠處的礁石后面漸漸駛出來。
“這里怎么可能有?!睕]等水手長把話說完,突然一聲轟隆的槍聲就在他下方炸響,與此同時他的腦袋便像熟透的西瓜炸裂開來,紅的白的東西呈扇形向外擴散,染得滿地血污。
在一旁的穆俠也沒能躲開,鮮血像被破碎成細小的雨點,密密麻麻灑在他身上,原本雪白的膠布也掛上了一條條血線。
水手長頂著碎掉一半的腦袋,依然緊緊抓住欄桿,穆俠被眼前恐怖的景象震驚的無以復加,雖然想著要快逃,雙腳像灌了鉛似的無法動彈。
這時一雙濕漉漉的手驀然出現(xiàn)在船外,手臂上像頭發(fā)般濃密的體毛,此刻被海水打濕,貼服在手上,從船外一把抓住一旁的欄桿,欲爬上船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