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就這根指頭,我預定了!”易恬然慢悠悠說道,“監(jiān)控壞了挺可惜不過還好,我這里有證據(jù)?!?br/>
小毛團聽到命令,立刻將手機交給易恬然:“媽咪,給,我找到了!”
皙白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手機的屏幕,一段視頻就傳了出來。
小金毛的聲音率先響起:“像你這種低一賤有色人種看得懂這么高雅的作品?還是個弱智兒童,裝模作樣嘆什么氣啊!”
小毛團的聲音也很好分辨:“這是什么顏色? “哦,原來是個色盲?!?br/>
“什么色盲,墻壁是白色的!”
“白色算不算顏色?”
“算又怎么了?”
“所以,你也是有顏色的低一賤有色人種咯。分辨了半天才知道是白色的,所以你連顏色都分不清楚,裝模作樣欣賞什么畫呢?你看懂了?”
“我怎么看不懂了!這個是伊萬卡的作品,這個是都諾西的作品,這個是……”
“呀,原來你識字?。∧惆謰尳棠阕R字不容易吧,瞧瞧孩子這樣子,長得聰明伶俐的樣子,可惜智商有點欠費,罵人都把自己罵進去了?!?br/>
“低一賤的華國人,竟然敢在我們的地盤撒野,我今天就要打得你再也爬不起來!”
在小金毛沖過來之前,畫面一閃,緊接著是畫架嘩啦啦落地的聲音。
視頻不僅僅一段,是好幾段,從三百六十度全方面復原了當時的畫面,就連聲音都清晰無比。
小金毛挑釁小毛團,說不過人就動手,結(jié)果自己砸壞了藏畫。
“這幅畫價值一個億,再加上我兒子的賠償,以及戴威爾太太的一根手指。”易恬然笑盈盈說道,“戴威爾先生,這么多錢,你拿得出來嗎?”
戴威爾先生的臉色已然煞白,他氣得轉(zhuǎn)過身,朝著兒子兜頭就是一巴掌:“在家里作威作福就算了,竟然還跑出來闖禍!”
他一個私生子,只是擦著邊進了戴威爾家的大門,平日里開支和做點小生意都要跟家族借錢,更何況是一個億,這次之所以開口說要買下畫廊,其實也就是欺畫廊的主人是個愚蠢的東方人,順便蹭點好處,沒想到竟然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是他又怎么會甘心讓一個陌生女人擺弄呢?看著易恬然的眼中已經(jīng)有了殺意。
在自己的地盤上想要處理掉一兩個異鄉(xiāng)人,其實并不是太難,不是嗎?
而其他眾人,同樣也是這個想法,在他們眼中,膽敢如此挑釁戴威爾先生的易恬然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其中最為高興的自然要屬畫廊負責人了!
《幻想的世界》雖然聲名遠揚,但是只能當做是吉祥物,根本沒有人買,現(xiàn)在被弄壞了,入手一個億,直接就能將負債問題解決了!這樣的話,也好跟三爺交代了!
就在他興奮地恨不能立刻去報喜的時候,卻聽到易恬然笑盈盈說道:“不過戴威爾先生,其實你不需要賠償一個億呢!”
戴威爾先生陰冷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因為……”易恬然踢了踢地上的名畫說道,“這是一幅假畫。”
《幻想的世界》自從五年前被畫廊拍下來之后,就一直被視為鎮(zhèn)店之寶,每年都會展覽幾次,幾乎沒有人懷疑過作品的真實性,畢竟那家拍賣行的鑒定師也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從業(yè)多年,錯誤率為零。
易恬然如此開口,分明就是在質(zhì)疑拍賣行鑒定師的能力,自然也就……沒有人相信。
而畫廊負責人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說道:“這位女士,請你慎重發(fā)言,否則,我們有權(quán)控告你誹謗。”
易恬然蹲下身,將地上的畫卷拼湊在一起,慢慢說道:“《幻想的世界》是丹馮大師最滿意的作品,畫風自由奔放,在顏色上也大膽創(chuàng)新,對視覺造成絕美的沖擊?!?br/>
畫廊負責人冷笑一聲,指著畫卷的一角說道:“如果你是想要說,這幅作品上遺留下他一根頭發(fā)的事情,那么你可以看看這里,后續(xù)的話你就不需要再說了?!?br/>
易恬然拿起畫作的一角,微笑說道:“這里的確有頭發(fā),但是你確定,頭發(fā)是丹馮大師,而不是其他人的嗎?”
“你憑什么否定?”畫廊負責人不悅地說道,“正如女士你剛才所說的,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證據(jù),你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好像你曾經(jīng)見過一樣?!?br/>
“不僅見過,還摸過?!币滋袢唤z毫不介意對方的一再鄙夷和攻擊,順手從手機里調(diào)出一張照片,“我記得,當年丹馮先生畫完這幅大作后,還特意為止留影,這應該是官方的第一手照片,不如來對比一下頭發(fā)的差異?”
說完,易恬然又朝其他人笑瞇瞇地說道:“你們也來圍觀一下,或者自己搜一搜圖?”
畫到了這里,易恬然的臉色忽然微微一僵,她竟然又在人群里看到了傅昀??!
真是陰魂不散的家伙!又顯眼,又討厭。
最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還不能走!
那邊,畫廊負責人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突然冷笑一聲說道:“這位女士,你跟戴威爾先生該不會是一伙的吧,為了低價收購畫廊,故意弄出這一出,以本畫廊有贗品為由抹黑我們,達成目的?!?br/>
易恬然含笑搖頭:“誤會了,這可真是誤會了,我怎么可能幫戴威爾先生低價收購畫廊呢?”
小毛團在一側(cè)嘆了口氣,暗道,媽咪的目的,是讓你們畫廊身敗名裂,買都買不出去,直接破產(chǎn)好嗎!
“總而言之,你的話根本不值一信?!碑嬂蓉撠熑酥苯哟驍嗔艘滋袢坏脑?,“這位女士,人雖然窮,也得有道德,像你這種帶著不知道哪里來的野孩子,就想在這里充大師,污蔑本公司名譽,我已經(jīng)報警了。”
小毛團一聽,頓時一臉凄慘,他們這是……要坐牢嗎!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在人群里轉(zhuǎn)悠,實不相瞞,他早就看到爹地的身影,只是不敢過去,可現(xiàn)在,就不得不過去了……
易恬然卻一點也不慌張:“可以去警察局,順道把你們畫廊也追追這幅畫的蹤跡,三年前畫廊一入手《幻想的世界》,立刻就轉(zhuǎn)手賣掉,拿著贗品魚目混珠的行為,也是時候曝光了!”
“就憑你一個女人?”畫廊負責人了輕蔑地說道,“你以為警察會相信你嗎?”
看著畫廊負責人篤定的眼神,易恬然突然一個機靈。
失策了!之前只想到直接當眾揭發(fā),但是很顯然,畫廊負責人在紐約警察局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