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浩然上來就給自己滿上了一杯白酒都沒有和呂妍希碰杯直接大口喝下。
氛圍稍稍緩解一些之后,呂妍希拿出了趙玉浩然的那份企劃書問道:“你也懂香水這種奢侈的東西?”
趙玉浩然本來就緊巴巴的臉上現在更加緊巴了,她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一些不經過大腦,欠考慮了,于是又急忙解釋說道:“浩然,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很好奇,因為咱們住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怎么見過你使用香水?!眳五_@話不講,在家的時候的確沒有怎么見過趙玉浩然使用過香水,可是趙玉浩然有一個天生靈敏的鼻子,他可以捕捉到空氣中最細微的變化,所以他在公司中遇到那些高貴,從他們身上能夠分辨出來使用的是哪種香水。
趙玉浩然頭也沒有抬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他將酒杯放在眼前舉著說道:“你喜歡在聚會的時候使用香奈兒,柔和了花味和香味能在眾人之間讓人想的高貴不同而你現在使用的則是阿瑞雅生產的香水,這種香水的售價應該在八千多人民幣左右,這種香水散發(fā)著山谷百合、末日花香、琴柱草的香氣,阿瑞雅甚至曾經和蘭蔻旗下的香水合作過。”
說完,又是一杯飲進,呂妍希沒有想到,緊緊是離開了數月,趙玉浩然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一個窮酸小子竟可以將香水吃的這么透徹,這樣的人如果還不成功真是沒有天理可言。
趙玉浩然的一席話讓呂妍希無話可說,只是用微笑代替了剛剛的質疑,趙玉浩然對上呂妍希的眼神產生了一種想要傾訴的欲望。
“你去阿瑞雅總部了?”呂妍希問道。
這一點戳到了趙玉浩然的痛處,他可是才被人家潑了一盆冷水不久,這樣一來就真的是操蛋了,趙玉浩然苦笑說道:“嗯?!?br/>
“怎么樣?”呂妍希問道。
趙玉浩然看了一眼呂妍希低頭說道:“還能怎么樣,我前腳一走,人家可能看都不看就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面,我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要學歷沒有學歷,有背景沒有背景,就算是我的企劃書包含一把金鑰匙,人家這么一個國際化大公司怎么可能會看上我的東西……或許我來城市打拼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我應該回到農村,專心弄自己的一畝兩份地。”
自從趙玉浩然從北城漂流至此,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他將這些憋了很久很久的話像火山爆發(fā)一樣侵泄而出,感覺心里面一下子輕松了起來。
或許每一個人活著都有這樣那樣的一根玄在繃著鞭策著活著的人不斷的向前行駛。
終于趙玉浩然還是沒有忍住,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他強忍著跑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把臉,說是洗臉其實是為了擦干自己的眼淚。
呂妍希知道現在說什么于趙玉浩然而言都是空話,說一些安慰的話就好比是在拿赤裸裸的現實抽打他,告訴他自己是一個失敗者需要人安慰。
這時燒烤店的大叔剛好已經烤熟了幾串羊肉端了過來,呂妍希笑著說道:“哇塞,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啊,我今天就不減肥了,放開肚子大開殺戒!”
呂妍希淺淺的笑容令趙玉浩然有一種極力想要親近的感覺,這種感覺說成是戀母情節(jié)絲毫不過,但是在迷醉之間他又急忙的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自己從離開北城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和呂妍希分道揚鑣,現在只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吃完這頓飯,明天再走到大街上能不能認識還不一定呢!
落寞的趙玉浩然在別人眼中看來的確是失敗者,可是在呂妍希看來恰恰相反,他們都不了解趙玉浩然的過去,在北城市他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因為盛典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呂妍希一邊擼著串子,一邊偷偷的看著他,雖然現在的他看起來并不是弄么的光鮮亮麗,但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趙玉浩然總能熠熠發(fā)光,或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這是一個誰也逃不過去的經歷。
和呂妍希吃飯的這種久違感是趙玉浩然期待已久的,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情自己說不定已經和呂妍希修成了正果,趙玉浩然吃的相當快,并不是因為你自己是在慌不擇食,他只是想快點吃完好再多看眼前這個女人幾眼。
呂妍希邊吃邊說道:“你的那份企劃書我感覺很不錯呢,不過你對香水理解的還不是很透徹,你理解的僅僅是你理解的,每一種香水背后都有自己的潛在表達,不同香水有不同場合的用途,她們所表達的意思也就不同?!?br/>
這的確是趙玉浩然那所不了解的,他太急于求成,在準備功課的那幾天,把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凈。
“愿聞其詳!”趙玉浩然說道。
呂妍希放下自己手中的串串擦著嘴,然后涂抹著口紅說道:“你的這些數據都是從哪里得到的啊?”
趙玉浩然極為真誠的說道:“這些都是我從官方網站上收集的,我將歷年來阿瑞雅總部的營銷報表通吃了一遍,發(fā)現她的評價雖然很好,但是銷量并不是很好,這有違背常理,任何奢侈品只要口碑上去,在她所對應的那個階層中銷量應該也會跟著上去?!?br/>
呂妍希點頭示意讓趙玉浩然繼續(xù)往下面接著說。
“據我了解,阿瑞雅香水的營銷思路還固定在七八十年代,他們將香水放在百貨商場的專柜,這和普通的香水有什么不同的?阿瑞雅走的高端奢侈品路線,這是他們致命的!”趙玉浩然義正言辭的說道。
呂妍希笑道:“這也是從網上找的嗎?咱們之前可都是做外銷的,網上的報表是否真實可信這有待一說,暫且,我們不能否認如果成本不能有效遞減,那么企業(yè)的利潤就會受到折扣,東西不放在商場中去賣,難道要讓他們專門開一個展柜?”
趙玉浩然有些辯解不過呂妍希,呂妍希所說的也極為符合事實,讓趙玉浩然啞口無言,慌忙之下,趙玉浩然蹦出來一句:“總之這樣的營銷策略根本就不適合高端奢侈品的戰(zhàn)略走向,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錯誤的戰(zhàn)略,完全不符合市場邏輯!”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阿瑞雅給你分區(qū)代理你怎么來實現自己的計劃,要知道外面想要拿阿瑞雅代理權的人多了去,再假設即使你走的走運能拿上代理權,你用什么來運作你的團隊,光是場地估計就夠你嗆的了?!眳五:敛豢蜌獾恼f道。
這些事實都是趙玉浩然無法閉口不談的事實,也是他最害怕的部分,他一直安慰著自己如果走運走的能夠拿到公司的代理權,那么自己就去銀行貸款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能夠抵押給銀行的呢,他苦笑道:“算了,這個跟你說不切實際!”
“除非……”呂妍希欲擒故縱說道。
趙玉浩然急問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夠找到一個合伙人一起來做這個項目,單打獨斗的社會早就過去了,現在事實都想要親力親為那不得要把自己給累死了?有沒有興趣讓我加入你的項目啊?本姑娘被你坑的也被盛典以坑害公司利益罪開除了,我不管啊,你不能丟下我,只顧自己一個人玩!”呂妍希有點無賴的輕聲笑道。
趙玉浩然實在是沒有搞清楚呂妍希這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他站起身來說道:“還是算了,我一個愣頭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不認為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很高興你能夠耐心聽完我講的廢話?!?br/>
“喂,你這個人真的是,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可是認真的!”呂妍希有些不滿說道。
趙玉浩然都走到了門口,轉身又回來雙手攤在桌子上嚴肅的說道:“你嘲笑一個咸魚有意思么,我承認我是窮一無所有,可是你這樣不太好吧?”
呂妍希被趙玉浩然強大的氣場給壓制住了愣是半天沒有講話。
趙玉浩然補充道:“說白了,我就是一個窮光蛋,手上什么都沒有,你跟我拿什么合作?靠我們的老臉?”
呂妍希知道趙玉浩然是一個要臉要面子的人,從來都不肯接受別人廉價的施舍,必須都是一等一的相互交換,才肯和對方合作。
呂妍希從桌子前走了出來,仰頭看著趙玉浩然嘚瑟的說道:“你可不要忘記了,本小姐可是漢江市本地人,我們家在市區(qū)有好幾套房子都要拆遷了,開發(fā)商賠了好多錢,再者說,即使錢不夠,你肯定去銀行貸款吧,你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哪有本地人好說話,我認識本地的一家銀行主任,那人是我高中同學!”
趙玉浩然沒有想到呂妍希竟然是一個拆二代,他不解的問道:“你家里條件這么好,干么找我合作?”
見趙玉浩然起了疑心,呂妍希迅速滅火解釋道:“還不是因為你,我被盛典公司開除了,父母看著我周圍的朋友一個個事業(yè)蓬勃發(fā)展,只有我不見起步,總不能一直戴上拆二代的頭銜過完該奮斗的年紀吧?”說完呂妍希嘆著氣!
呂妍希失業(yè)這個責任的確自己是要承擔大部分責任,看著呂妍希這種難過的表情,他的心里面也著實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