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和柳勝師比起來就像苦瓜一樣。
同樣是被仙官盯上的人,為什么自己就遜成這個樣子呢?那個所謂的北極星君也沒有小白那么和藹。
阿璨不高興的看向了柳勝師,后者則一臉抱憾的對紫芒說:“不好意思,沒有說服她。”
紫芒卻冷漠的說:“我看你根本就沒上心。”
阿璨心想,就連仙官也不是靠譜的。她看向柳勝師,追問道:“你們想做什么事情?你知道他要做的事情么?”
柳勝師嘆了口氣看向紫芒,后者卻撇開目光,頗為幾分厭煩??磥硭土鴦賻熤g意見有分歧嘛!
“他想要找到白鳳的魂魄,并以此換取尚月的自由.”
阿璨盯向柳勝師,追問道:“你知道白鳳是誰么?”
“是肖樂?!彼f:“吳海燕,小桐,我,我們皆是白鳳?!?br/>
阿璨扭頭看向紫芒,柳勝師卻笑著說:“你覺得不可信么?”
絕對不是可信與否那么簡單的事情,阿璨像個怨婦似得盯向他。覺得在親自聽到這樣的信息之后,她可能得了心痛病。
這樣的回答,幾乎是在向她說,你的這些朋友已經被定為天字第一號逃犯,隨時會被仙官抓去,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呢?黃阿璨還是一個人。
“阿璨……”
柳勝師的模樣好像在擔心她,然而阿璨卻是哭一般的笑容,她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吧。
紫芒便說:“勉強作笑是件痛苦的事情呢?!?br/>
阿璨撅著嘴說:“我不想讓他們死?!?br/>
柳勝師笑著走到她面前問道:“也包括我么?”
“一點也不好笑?!?br/>
柳勝師看向紫芒,他原本再打量著四周,最后對柳勝師說:“你要知道上判官的爪牙無處不在?!?br/>
“我知道,可是北極星君也不是吃素的?!?br/>
這夸獎!紫芒的俊臉沒忍住的抽了兩下,心想果然是惡魔的靈魂!他只好又扭過頭去說:“時間不多了?!?br/>
紫芒邁開步子的時候轉身化為滾球跳入花叢之中。
阿璨向四周看了看,依舊不見有什么改變。
柳勝師似乎明白她的想法,便說道:“上判官已經命仙官來到這里,北極星君這樣做是想維護這里的靈立場不被他們發(fā)現。不過,不會對這里的人造成什么影響?!?br/>
阿璨卻是另一番想法,他這樣的作為已經嚴重的影響到她黃阿璨了吧!
可是不管怎么看,這個北極星君都不靠譜吧!阿璨苦著臉說:“白鳳是什么樣的仙官,他對你說了嗎?”
柳勝師抓了抓頭發(fā)說:“其實我只是知道有他的存在而已。”
那么,吳海燕與柳勝師是否一直存在呢?阿璨長嘆一口氣,說:“如果你會死呢?”
“阿璨會舍不得么?”
“這不是開玩笑!而且一點也不好笑!”她有些惱火柳勝師的態(tài)度。
“當然,這絕非是玩笑話?!彼f,“至少我會爭取活下去。”
阿璨抬頭激動道:“有這樣的機會么?”
“因為尚月仙官犯下的是死罪,能從上判官手中將她救出的只有白鳳而已?!?br/>
居然有這么重要的作用?阿璨扭頭說:“這只是你的推斷而已吧?”那個是什么仙官?。烤尤灰屃鴦賻熥鬟@么大的犧牲?誰能保證這樣做就可以救得了小白?
柳勝師抱頭笑起,并說:“我是這么思考的?!?br/>
前途一片黑暗啊!阿璨回頭望了一下。又問道:“吳海燕都知道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也許只能感覺到魂的存在而已。”
“你呢?來這里就是為了尋找他嗎?”可是,他似乎早就認識吳海燕的吧?或許是因為小白做了這些事情,他們……或許是北極星君著急了。
柳勝師對她說:“你不用擔心?!?br/>
怎么可能不擔心??!阿璨心里憋著氣,卻又不好意思對柳勝師發(fā)火。其實就現在而言,她不可能改變北極星君的想法吧。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么?”她說。
柳勝師微微一笑,說:“你想了解什么?”
阿璨捏了下鼻子,問道:“關于……肖樂的死因?!?br/>
有些事情懼怕于點破,所以柳勝師盡管做著紫芒安排給他的事情,卻也不敢提及肖樂的死因,至少阿璨也不該連系到他才對吧。就在阿璨突然問及肖樂之事時,他還這樣想。
現在,他覺得心口堵得慌。
其實把肖樂帶到漢水不僅僅是要打網球的原因。他心想,肖樂的死不在他的預料之內,只是不知道誰快了紫芒一步。
柳勝師想了想說道:“一星期前我去到cstc,到那里找肖樂的靈魂?!?br/>
“一星期前……”阿璨想了一下,那不是自己去到cstc的時候嗎?她又重新盯向柳勝師,追問道:“你是想說什么?”
他好像在猶豫什么,想說,但又懼怕什么。
現在,舊事重提的時候,他好像可以看到那時肖樂所發(fā)生的事情。甚至開始胡思亂想,那時的肖樂為什么會與朝讓發(fā)生爭執(zhí)?為什么會離開一直喜歡的春射?有什么原因嗎?
“在你第一次碰見肖樂的時候,你有什么感覺?”
如果只是簡單的幽魅魂,她當時占領著好朋友蘇理的一半意識,這也許不算奇怪??尚肥前坐P轉世的一部分,單憑常理來推斷她淪為幽魅魂這件事很不正常。
“她已經不記得很多事情了?!?br/>
如果肖樂之死是有人安排,那么也會有人對柳勝師下手。
那么小桐的死因呢?阿璨扭頭問他道:“小桐是怎么成為魂的?”
“他一直是魂魄的形態(tài),在白鳳死后就存在著。”
阿璨抓起頭發(fā)來大叫了一聲,不滿道:“這是什么狀況?。“?!啊啊!”
柳勝師站了起來將她手上的帽子戴到她頭頂,并笑道:“這是他的安排,他是一個逆仙徒,擁有極強的法力,不管你相信誰,都要相信他。”
他指的可是白鳳?阿璨不怎么明白的看向柳勝師。他這樣講,是在點明什么嗎?
他的死,可是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或者已經安排好了陷阱?阿璨心中愈發(fā)的不安起來,最后厲聲道:“你需要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你想明白肖樂的死,就需要向前走?!?br/>
向前走,多么簡單的一句話。阿璨感覺自己的心像一個無底的洞。只需要向前走嗎?就這樣兩袖清風的向前走,走去哪里呢?
阿璨頓時后悔萬分,為什么自己要多嘴詢問肖樂的事???有夠二的!
“怎么樣?赤血仙官?”
?。堪㈣蔡а劬投⑾蛩菑埧蓯旱男δ?,嚷道:“我看你就是白鳳吧!態(tài)度及語氣很不討人喜歡!”
提什么赤血仙官?。∶髅鞲杏X就是一個下場很凄慘的酷吏??!阿璨心中憤憤的想著。
柳勝師莫名其妙的說:“你怎么了?怎么又生氣了?”
呃……阿璨心想,她討厭這樣情況!但是他本人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已經被潛在的意識占領了吧?或許,是自己感覺錯誤?
阿璨轉身說:“走吧,反正已經逃不掉了。”
“有這樣的決定會使大家很愉快的。”
阿璨心里不甘的掃了一眼站在女貞樹下的紫芒,明朗的陽光落在他寬大而華美的紫袍上面。阿璨心想,見鬼,為什么這些千年老妖不被人間的驕陽燒個魂飛魄散?。?br/>
柳勝師似乎松了一口氣,他說:“我們需要帶上吳海燕他們?!?br/>
“我知道?!?br/>
“然后需要到cstc去?!?br/>
又一股味道,點名cstc哪里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阿璨連句追問的話也沒說,柳勝師便追上去看向她的臉——果然在生氣。
紫芒卻說:“想開了是件好事?!?br/>
這根本不是想開與否的事??!是她沒辦法避開鬼府的事情。
“我聽說赤血仙官是鬼府之人很懼怕的仙官?!彼偷偷恼f了一句。
柳勝師便說:“但是赤血仙官并不是鬼府權位最高的仙官。所以,你不要多想?!?br/>
“有一點作用的話就足夠了?!?br/>
柳勝師詫異的盯向了紫芒,后者去一臉無關模樣甩著手中的小銀瓶,看起來很像一個流氓!
柳勝師故作輕松的笑了起來,并說:“如果有情況,我可以保護你?!?br/>
阿璨沒有回應。在想了很久之后她說:“你要保護的是小白。”
或許這是最真實的話了,真實到柳勝師聽完后直接心口堵得慌。結果紫芒在他后面冷冰冰的說道:“很殘忍的姑娘啊?!?br/>
柳勝師難得沒回復他,只是喃喃說:“北極星君,你說柳勝師這個人是存在的嗎?”
紫芒也愣了一下,看著少年仰起來的臉,他不知所措。
“不要問我。”
“或許——會不存在吧?是這樣嗎?”
事情就像想象中的一樣好做。在阿璨簡短的說明之下,小桐沒有反對便自行進入到他手中的銀瓶之中。
吳海燕就比較倒霉了。
他原本在和同年級的男生打球的,阿璨來的時候大老遠就對他招了招手,引得和他一起玩的男生一陣哄笑。
“奇怪,他們怎么了?”吳海燕說著又看向了柳勝師問道:“咦,師長你們要去哪里???”
阿璨沉著臉說:“大冒險啊?!?br/>
吳海燕抓起頭發(fā)說:“大白天的,冒什么險?。俊?br/>
于是阿璨抬起手說:“去了就知道了?!?br/>
柳勝師抬眼就感覺阿璨好像要做什么事情,結果還沒來得及攔她。
吳海燕剛想說著什么,卻看到阿璨手上的鬼畫符,他雖看得到卻沒來得及閃開,下一秒,整個人便被阿璨打倒在地,魂魄便在那一刻被收入到紫芒手中的銀瓶了。
害得路過的學生“啊”的一聲大叫,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阿璨。
真是好丟人的事情!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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