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燕懷青本來都要睡下了,結(jié)果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帳篷里多了一個身影,他立刻掙開眼睛喝問出來,眼睛里一片清明,沒有一點(diǎn)兒剛醒的迷茫。
喊了一句之后他就從床上下來了,此時手已經(jīng)放在了檀淵的劍柄上,只要那人有一點(diǎn)兒動作,立刻便能拔出武器和人對戰(zhàn)。
“王爺,是屬下?!蹦侨苏f著就單膝跪下給燕懷青行了一禮。
聽見熟悉的聲音,燕懷青才把手從檀淵上挪開,“起來吧,怎么這個時候回來,可有什么消息?”
我要不是這個時候過來,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嗎?
心里偷偷的吐槽了一句,來人便認(rèn)真的回答燕懷青的問話。
“回王爺?shù)脑?,您之前讓屬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br/>
“快說說?!毖鄳亚嘁宦爜砣诉@么說,頓時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帳篷中間的位置,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擺了一張桌板,以防燕懷青要辦公的時候用。
此時燕懷青就坐在桌子邊上的凳子上,一邊說話一邊把桌上的蠟燭點(diǎn)燃,照亮了小小的帳篷,也能讓人看出來來人是誰了。
只見這人一身黑衣,身上的存在感極弱,差不多都要和黑夜融為一體了,要不是刻意尋找的話,可能他站在你面前,你都能把他忽略過去。
現(xiàn)在也不例外,燕懷青看著自己的暗衛(wèi)首領(lǐng),好整以暇的等著他查到的消息。
“王爺,屬下已經(jīng)在青瓷縣附近的村子全都排查了一遍,其中符合王爺所說女子的便有一百五十八人,而在那個時間點(diǎn)經(jīng)過那里的人有二十幾個人,目前屬下挨個排查過后,有三名女子符合當(dāng)時的情況?!?br/>
原來燕懷青是讓這人去調(diào)查自己當(dāng)時出事的具體情況去了,做為自己的暗衛(wèi)首領(lǐng),自然是知道一些別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具體情況如何?”自聽見洛銘易說的之后,燕懷青心就微微提了起來。
“三名女子的情況屬下也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甭邈懸渍f完看了燕懷青一眼,見他沒有什么表示,便繼續(xù)匯報。
“一名女子年齡相當(dāng),不過自從那件事之后,她家里也沒有傳出什么消息來,人更是在一年后嫁人了,婚后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傳聞?!?br/>
“另一名女子的年齡可能有些出入,她是幾人里面年齡最大的,在當(dāng)時那個時間就已經(jīng)成親了,屬下仔細(xì)查訪了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她家里也是除了一些雞毛蒜皮外便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至于最后一名女子,各方面都是比較符合的,當(dāng)時也確實(shí)在那塊地方出現(xiàn)過,不過這名女子有一兩情相悅之人,屬下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兩人有分道揚(yáng)鑣的跡象?!?br/>
聽完洛銘易的一通話,燕懷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想到自己之前的某個猜測,他不由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想問一句。
“林姑娘的事情打探的如何了?”
“屬下仔細(xì)走訪了林姑娘所在的村莊,沒有人知道林姑娘當(dāng)時發(fā)生了何事,只說突然便懷孕了。”
“那有沒有找到那男子的身份?”
“屬下無能,林姑娘當(dāng)時是自己一個人從村東面回來的,那邊靠近大山,平時如果沒事沒人會過去,所以才沒人知道林姑娘當(dāng)時經(jīng)歷了什么。”
“村東面?”
燕懷青自聽清楚洛銘易的匯報之后,便知道自己那個猜測是不可能的了,自己當(dāng)時清醒的地方不說距離那個村子的距離,只一東一西便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時間燕懷青連話都不想說了,只擺了擺手,讓洛銘易下去休息。
“屬下告退。”
洛銘易離開后,燕懷青反而睡不著了,之前的猜測還有剛才得到的消息像兩股不同的力量在自己身體里拉扯著,一時間他思緒混亂,不知如何是好。
看了一眼外面,已經(jīng)是亥時,外面徹底陷入了漆黑之中,燕懷青實(shí)在在自己的帳篷里待不住了,趁著別人不注意去了林錦繡的帳篷。
“扣扣?!?br/>
“誰呀?”
“繡姐兒,是我?!痹诖罱◣づ竦募茏由陷p輕敲了一下,燕懷青等聽到林錦繡的回答之后才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你和樂樂睡下了嗎?”
“沒有,你進(jìn)來吧。”林錦繡坐起來一點(diǎn),拉開帳篷的簾子讓燕懷青進(jìn)來。
“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燕懷青進(jìn)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樂樂的眼睛也睜的大大的,順勢問了林錦繡一句,雖然這個時間對他們來說還不是很晚,但是對于樂樂來說,早就是他的睡覺時間了。
“我和娘親聊天呢。”林錦繡還沒有回答呢,樂樂奶奶的聲音先在耳邊響起,帶的燕懷青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和你娘親聊什么呢?”燕懷青一邊說一邊走過去坐在床邊,“給干爹也說說好不好?”
“沒說什么?!睒窐仿犚娧鄳亚嗟膯栐?,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來。
林錦繡倒是一點(diǎn)兒不客氣,把帳篷簾子重新弄好之后,聽見燕懷青的話,直接笑開了,“樂樂剛才和我說,他以后再也不氣我了?!?br/>
“真的嗎?”燕懷青驚喜的看著樂樂,“樂樂很棒啊?!?br/>
樂樂本來在被窩里睡得好好的,看見燕懷青的反應(yīng)之后,雖然沒說話,但是整個人卻都往下縮了一下,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圓溜溜的桃花眼,其實(shí)看起來和燕懷青狹長的眼睛不太像,可是燕懷青看著樂樂的眼睛,想到之前看見的笑容,還是神情恍惚了一瞬。
“怎么了?”林錦繡敏銳的發(fā)覺了燕懷青的情緒不對,湊近了仔細(xì)觀察他的表情,“是生病了嗎?”
“沒事,可能是太累了。”燕懷青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是此時看著林錦繡,還是有些忍不住,試探的開口,“繡姐兒,樂樂的父親……”
“你就是樂樂的父親?!绷皱\繡直接打斷了燕懷青的話,沒有絲毫遲疑的說道,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微的不悅,明顯是不想說那個人。
其實(shí)就算讓林錦繡說,她也說不出什么來,畢竟她從原主的記憶里也沒有找到什么線索,林錦繡過來之后就更不會主動去尋找了,只當(dāng)沒有那個人。
自然看出來了林錦繡不想多說的意思,燕懷青沉默了一下不再提起,在林錦繡看過來的時候又露出了一慣的笑容,“我當(dāng)然是樂樂的父親了,畢竟我可是要娶他娘親的人啊?!?br/>
浮夸的表情,得意的語氣,逗的林錦繡開懷不已。
“行了,別耍寶了,時間不早了,你還不回去休息嗎?”
“掌柜的,你剛還說我是樂樂的父親,現(xiàn)在就要趕我走?!”
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燕懷青臉上帶著滿滿的受傷表情撲到了床上,“我不走了,我要樂樂給我抱才行?!?br/>
“你……”
“嗯?我怎么了?”說話的同時,燕懷青已經(jīng)動作極快的踢掉了自己腳上的靴子,向里面滾了一下,直接鉆到被窩里把樂樂抱在了懷里,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決心。
“真該讓你的士兵們好好看看他們的彥王是什么樣的人?!绷皱\繡嘀咕了一句,還是吹熄了蠟燭,自己摸黑走到床的另一邊去了。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樂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燕懷青和林錦繡已經(jīng)一左一右的躺在他身邊了,感受到兩邊傳來的熱度,本來還想掙扎一下的樂樂頓時老實(shí)了。
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的樂樂,頓時笑的眉眼彎彎,和此時正無賴的露出笑容的燕懷青各位相似,可惜沒有人看到。
“你今天和樂樂說了什么?”等到帳篷里安靜下來的時候,林錦繡沒忍住問睡在另一邊的燕懷青。
“嗯?”燕懷青本來正看著頭頂上的帳篷發(fā)呆呢,聽見林錦繡的問話才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過去也只看到了樂樂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才回答林錦繡的問題,“沒說什么啊,怎么了?”
“樂樂之前和我說了許多話?!?br/>
“說了什么?說以后不會讓你生氣了?”聽林錦繡又提起這個話題,燕懷青也來了精神,干脆翻了個身,側(cè)躺下,面對著樂樂和林錦繡那邊。
“嗯哼。”林錦繡想到樂樂說的話,哼唧了一聲,“說以后會和爹爹一起照顧娘親,說自己已經(jīng)是個小男子漢了,可以保護(hù)娘親了,娘親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有他和爹爹在呢。”
不可否認(rèn),林錦繡剛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是真的很開心,沒有一個母親在聽到自己的孩子說這些話的時候會不開心,可是樂樂三句話里總有一句是說爹爹的,這就很有問題了,想到下午的時候,是燕懷青帶著樂樂來給自己道歉的,那這些話是誰教的,簡直不言而喻了。
此時正好人在這里,林錦繡自然是要找這個最有嫌疑的人詢問了。
“我也沒教什么啊?!闭f完,還拉著樂樂的手尋求肯定,“是不是啊,樂樂?!?br/>
“嗯?!睒窐穭偛乓恢睕]有出聲,直到燕懷青問他的時候,才小聲的回答了一句,被燕懷青拉住的手也沒有掙脫,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摸索著拉住了林錦繡的手,“我以后會和爹爹一起照顧娘親。”
樂樂說完,不等林錦繡回答,又抓緊手里的兩個大人的手,“也會和娘親一起照顧爹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