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欸,你這牢騷還敢說得再大聲點嗎?聽說,這個boss可是從總部派下來的,咱們總經(jīng)理待他跟待貴賓一樣,還沒來就開始訂餐廳、裝扮公司的,我們公司還真是第一次打扮得這么漂亮。”洪小娜一邊飛快地化著妝,一邊跟洛洛科普,就怕這腦子缺根筋的二貨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小心得罪了上司。
“總部?咱們公司總部不是在美國嗎?怎么突然派了人過來?難道是終于看不下去這邊那點微薄的利潤啦?”洛洛邊收拾桌上的廢紙邊疑惑地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Charm在美國那邊,可是一頂一的龍頭企業(yè),哪個公司不想搶著合作。偏偏到了中國,這公司就怎么也經(jīng)營不起來,雖說沒虧損,但和美國那邊的根本比不了,更別提我們公司了,可以這么說吧,咱們公司是中國這邊分公司里最差的了,也就是整個Charm的一只小蛀蟲,總部不趕緊派人過來管管,還等著被蛀空嗎?!”洪小娜憤憤不平地吐槽著,順帶瞟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副部長李茗,眼里的鄙視和不滿顯而易見。
要說這李茗,身材火辣,前凸后翹,波浪卷發(fā),妝顏精致,以前工作能力也不算太差,很會處理各種人際關(guān)系,明明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上級,可偏偏人家要靠潛規(guī)則吃飯,經(jīng)常被人看到和油膩大叔型的王部長出入各種餐廳賓館,兩人關(guān)系曖昧,大家也心知肚明王部長是有老婆的人,所以自然而然就對身為小三的李茗十分不屑,總覺得她副部長這個職位完全是靠出賣色相而得到的。而李茗一開始還會掩飾幾句,久而久之,她似乎放飛了自我一般,變得越發(fā)刻薄囂張、怠于工作、原形畢露,天天就坐著打扮自己,有工作直接吩咐給下面的人,大家本來工作就不少,再加上一份她的,加班便成了家常便飯,有人曾向王部長反應(yīng)過,但所謂蛇鼠一窩,王部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袒護,惹得大家早就怨聲載道。而洛洛因為是新人,一開始被奴役得不輕,加上不會討好李茗,所以沒少被使絆子被欺負,慶幸后來出現(xiàn)了洪小娜的幫忙,她才不會被壓迫得更慘。當時也因為洪小娜的仗義相助,兩人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好友,可洛洛也是實在不懂,自己也不是多優(yōu)秀的人,怎么進了公司這么久,李茗還是總喜歡找自己的麻煩,而且是最麻煩的那種,害得她都在公司睡了好幾晚,就差搬個被子枕頭啥的在公司定居了。難不成自己還得罪了她些別的?唉~果然入了社會,連呼吸都有可能是錯處??!
“行了,你還說我發(fā)牢騷,你這白眼就差飄到李茗身上去了吧!”洛洛調(diào)侃著說道:“桌子收拾好了,我先去刷牙洗臉了。”
“嗯……”洪小娜滿意地看著她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桌子,剛想點頭,目光上移到她寡淡的素顏上,不禁“嘖”了一聲:“我說夏洛洛,你順便去給我化個妝再出來,最少描個眉,畫個口紅!”
“一定要嗎?”洛洛垂死掙扎中,要說化妝這種女人必備技能,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惡魔,她一向崇尚簡簡單單的形象,連找的這個工作沒要求必須化妝都能讓她開心得意了好幾天。少數(shù)時候要出去應(yīng)酬,最多就畫個口紅描個眉,也算是鄭重打扮了,現(xiàn)在又不是什么正式場合,為什么一定要這么麻煩呢?!
“你不化試試看!”洪小娜瞇起眼,氣勢洶洶地盯著她。“聽說這新來的boss是個長得賊帥的小哥哥,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今天公司里的小姐妹個個化妝打扮嗎?我記得這個消息昨天就傳遍整個公司了吧!”見洪小娜一副花癡的模樣,洛洛微微一笑,不在意地梳著頭發(fā),“那我不是得加班嗎,回不去梳妝打扮啊?!?br/>
“我……我竟無言以對了。說實在,我都一度懷疑李茗是故意的,故意不讓你回家,肯定是怕你一不小心把這新boss給勾引了!然后成了這公司老板娘,給她小鞋穿穿?!焙樾∧壬衩刭赓獾卣f道,臉上的笑容十分的“陰險奸詐”。
“呵呵,你想多了吧,我自個兒都沒這個自信,她又是怎么挖掘出我能勾引人這個潛質(zhì)的!不和你說了,我還得去梳妝打扮,可以了吧?”洛洛沒把洪小娜這個霸道總裁愛上我小說看多了的女人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地去了廁所。
“你要真能成公司老板娘,那我做夢都得笑醒。趕緊去趕緊去,boss都要到了,我現(xiàn)在要和王部長去門口接人,你自個趕緊整理好,我待會要是還看到你這張清湯寡水的臉,你就死定了!”洪小娜揮了揮拳頭,“兇狠”地看著洛洛慢悠悠的背影。
洛洛趕緊跑了幾步,又折回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抓起椅子上的包包,努力從包里翻出口紅和眉筆,雙手舉高表示自己的“誠意”,“我立馬就去!”
“去你個頭,你給我坐下吧!”洪小娜一把扯住欲跑開的洛洛,奪過她手里的口紅,端詳了一會兒后,無語扶額。“我說洛洛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口紅是我去年買給你作為生日禮物的那只吧,你現(xiàn)在居然還帶著!你是想嘗試一下過期口紅的滋味嗎?”
“???!這么快就過期了嗎?我以為……”洛洛不好意思地看著洪小娜,因為自己不經(jīng)?;瘖y,最多正式場合畫個口紅而已,而自從來到這家公司,自己也沒啥機會參加什么正式場合,所以口紅基本就沒用過,想不到這么快就過期了?。?br/>
“你以為個屁!先用我的口紅,等下班了再來收拾你!”洪小娜從包里挑出一只比較適合她的色號丟過去,然后急忙地跑出去接人了。
洛洛也不敢耽擱,畢竟,洪小娜這個女人,說到做到,自己可沒少被收拾過!
可當她對著廁所的鏡子艱難地畫好眉,準備涂口紅時,李茗踏著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走了進來,兩個人都是同時一愣。洛洛正糾結(jié)打不打招呼時,李茗就先開口了:“呦!你這是準備化妝打扮啦?怎么,想著勾搭新來的boss?呵呵呵,想不到啊夏洛洛,你們一直議論我,現(xiàn)在還不是一樣做著勾搭上司靠身體博上位的美夢,大家半斤八兩罷了。”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洛洛無語地看著她,怎么感覺被洪小娜猜對了呢,李茗這話里的敵意感覺有點濃??!
“敢做還不敢承認了?夏洛洛,你也沒我想的那么單蠢,還不是想著那些潛規(guī)則上位的勾當,表面一派清純正經(jīng),內(nèi)里也是十足的骯臟。口口聲聲譴責(zé)著別人,一遇上機會,還不是上趕著獻身,要我說,你們甚至比我都虛偽惡心!”李茗越說越起勁,仿佛她十分明白洛洛腦里的想法一般,面帶嘲諷的模樣瞬間讓她精致的妝容變得猙獰可怖。
“我從來沒有那么想過,李茗,你是不是腦補得有點多了。還是說,什么樣的人,就有什么樣的思想。那也請你別把你的思想強加在我身上,我化妝只是表示對新boss的尊重罷了,你不信就算了?!甭迓迦虩o可忍地回道,自己一向不愿意與人爭辯,一是因為無用,二是因為麻煩,可這李茗就是有本事讓她無奈得想回懟幾句。
李茗感覺猶如一個重拳打到一團棉花上,瞬間氣得急促地呼吸著,瞪著她的側(cè)臉攥緊了拳頭,平時自己在工作上無論怎么給她使絆子,她也都平靜地招收無誤,寧愿多加一天班,也不愿意與她計較似的,而只有在這種涉及個人的話題上時,她才會不溫不火地回她幾句,但從來都是這般隨意輕視,感覺就像是在看待一個跳梁小丑,一笑置之罷了。她一向最反感別人說她靠潛規(guī)則上位,如今竟被夏洛洛這么輕描淡寫地暗諷,仿佛就是一個笑話。她跺了跺腳,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氣憤地丟下一句:“你等著?!本蜐M臉怒氣地走出了廁所。
一直以來,她最討厭的就是夏洛洛這樣的人,認真積極得可笑,可也好運得過分,明明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會,凈給人惹麻煩,卻依舊有很好的朋友為她遮風(fēng)擋雨,有最愛的親人給她噓寒問暖,積極不服輸,總是笑著看待世間坎坷,仿佛什么也難不倒她,命運似乎都格外地優(yōu)待于她。明明只是個二流大學(xué)畢業(yè)的,卻比自己這個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過得要快樂。她一向心高氣傲,原本仗著自己的出身、外貌等優(yōu)越的條件,或許可以在公司里得到很好的待遇,可沒曾想,自己努力了這么久,卻比一個和自己同時進公司的普通本科生要慢得多,看著她一步步升上去,自己反而停留在原地,憑什么?!憑什么命運會對她如此不公!所以她下定決心,爬上了上司的床,同時也得到了她期待已久的待遇。而付出的代價,只是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美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