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自己的心緒,周正進行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下心境。打算認真聽那個老人宣布第一輪比賽的項目。
周正估計自己已經(jīng)錯過了嘉賓的介紹環(huán)節(jié),但好在沒有遲到正賽,否則真是抱憾終生了。周正猜測這老頭應該是南都市道協(xié)的會長。
老人清了清嗓子,也沒用擴音器。聲音中灌注了靈氣,洪亮地介紹起首輪淘汰賽的規(guī)矩。
“閑話就不說了,我直接介紹第一輪考試的規(guī)則?!?br/>
“在你們面前,都有一只初級黃靈乾坤袋,里邊裝了一些虛擬的鬼魂怪物,實力基本都在中級鬼魂境界。比賽開始后,它們會陸續(xù)從你面前的袋子里鉆出來。你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面前的那些符紙和朱砂,畫出你滿意的符咒,將那些鬼魂一個一個地殺掉?!?br/>
“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按照擊殺數(shù)量排位。前100名晉級下一輪。如果出現(xiàn)100名左右有數(shù)量相同的情況,那么按照擊殺最后一只所用時間的長短來排名。另外,如果誰能夠?qū)⒋永锏墓砘耆繐魵⒏蓛?,那么就可以自動獲得――你面前的那只乾坤袋!”
此言一出,整個考場上,甚至觀眾席上都傳出一陣驚訝聲。尤其那些考生,幾乎都是雙眼放光。
這可是道家的著名法器乾坤袋啊!即便是最低級的,也要上百萬一只!
雖然都知道南都市所在的江浙地區(qū)經(jīng)濟發(fā)達,但道協(xié)這般手筆還是讓大家頗感震驚。即便修道界如傳言中那樣開始走下坡路了,但資金這方面卻是越來越雄厚。
估計世人做虧心事的越來越多,鬼怪橫行,所以道界的生意便越來越好。
周正也是忍不住砸了砸嘴,他正需要一只乾坤袋??磥磉@第一輪淘汰賽就不能馬虎。就是不知道袋子里有多少只鬼怪。這老頭竟然還喜歡賣個關子,估計是不想讓考生分心糾結(jié),只管全力以赴對付鬼魂就行了。
最終隨著老會長宣布比賽正式開始,整個廣場上瞬間沸騰了起來!
一只只鬼怪從大賽選手面前的乾坤袋里飄了出來。大部分選手只是皺了皺眉,簡短地適應一下,便開始拿起自己的毛筆,專心畫符。雖說眼前這些形態(tài)各異的鬼魂沒有攻擊力,但還是有幾個女道士被眼前出現(xiàn)的血淋淋鬼魂嚇得尖叫了起來。
周正沒有急著動筆,掃了一眼那些尖叫的女道士,沒有發(fā)現(xiàn)陳毓秀的身影。
倒是有個黃發(fā)碧眼的男老外挺有趣,他望著眼前一個沒有腦袋、從脖子斷處不斷噴血的鬼魂,嚇得大叫??谥泻爸鵁o非是“ygod!”“fu(和諧)ck!”之類的話語??磥碇皇莻€剛剛接觸道術(shù)就來報名玩的,根本就沒跟鬼魂正面戰(zhàn)斗過。
參賽的外國人。周正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好幾位了??磥泶笾性菪臉O強。只看實力,不問來歷。所以外國的友人來參加大賽,道協(xié)也是很歡迎的。還能美其名曰――文化交流。
周正隨意瞄了一眼其他選手的表現(xiàn),發(fā)現(xiàn)的確在假山上的這幾位心性更強一些。崔宏偉也在十人之列,排第4位,還對著周正笑著點了點頭。
周正也客氣地點點頭,算打過招呼。隨后才看向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那只鬼魂,這是一個長得跟咒怨里的伽椰子阿姨一般的女人。
估計這都是大賽組委會出的損招。這些恐怖的鬼怪在選手面前晃悠,十分考驗選手的心理承受力。畫起符來只怕都要受不小的影響。應該也屬于考核的一方面。
畢竟身為一個道士,什么樣恐怖的鬼怪都有可能遇到。據(jù)說很多家族和組織培養(yǎng)新人的時候,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新人獨自丟在荒山墳堆或者醫(yī)院太平間適應一段時間,練練膽子。
周正緩緩提筆,蘸著已經(jīng)調(diào)配好的朱砂,在符紙上認真畫著。對付這種中級鬼魂,尋常的祛邪符就夠了。
祛邪符一次成功,周正甩了出去,一下就把這“伽椰子”打成了虛無。隨后又從袋子里飄出來下一只。這次是個眼珠被挖掉,不斷往外流黑血的男尸。
周正熟練地畫著祛邪符,將一只只鬼魂滅殺掉。他十分中意這種基礎但實用的符咒。
而對于其他選手動不動地使出一些獨門符咒,引得觀眾席上喝彩不斷的表現(xiàn),周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年輕人光顧著出風頭了,消耗靈力太大,性價比太低。
偶爾遇到個別的實力較強的鬼魂,周正也會借用雷劫黃靈筆中蘊藏的雷屬性因子,與空氣中微薄的雷元素產(chǎn)生共鳴,將極少量的雷元素加入到符咒之中。以此來爭取每一張符咒都滅掉一個鬼魂。
如果還有更強的能達到高級鬼魂境界的,周正也不會吝嗇那么一點靈力,直接將地藏令的法訣畫到符紙上,一擊必殺。對于靈力的掌控,周正已經(jīng)十分熟練了。
因為上午只有這一科考試,所以靈力分配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周正已經(jīng)滅殺掉五六十只了。但是乾坤袋中還是不斷有鬼魂涌出。
周正在畫符間隙,偶爾也會看一下其他人。都是沒有能夠提前完成目標的。許多人甚至開始滿頭大汗,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靈力開始透支了。
而那些尖叫的女生后來也是適應了這氛圍,雖說手偶爾還顫抖一下,但至少不會再尖叫。
大概還剩半個小時結(jié)束的時候,周正滅掉了七十只。
觀眾席跟貴賓席上,眾人也都隨時關注著賽場上的情況。但也沒人那么無聊只盯著某一個人,所以誰也不知道目前領先的是哪一位。
但可以肯定的是,假山上的這十位種子選手,平均速度明顯要快于廣場上那些選手。
“這314號選手不錯,他手中的那支毛筆已經(jīng)達到了高級黃靈級別,而且桃木本體還遭過雷劫。對鬼怪之物有極強的克制力,顯然是有備而來。孫會長,他是什么來歷?”
聽到東方家的這名擁有修長美腿的綠裙女子問話,身為主持人的孫會長從乾坤袋里招出自己的平板電腦,熟練地調(diào)出了資料?!八兄苄⌒?,87年出生的。沒有組織掛靠。以前在津門工作,現(xiàn)在住在南都興和世紀城花園?!?br/>
綠裙女子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要是這周小邪最終能進入前20,我東方家倒是有興趣招了他?!?br/>
西門家的一個笑容陰柔的中年男人望了望綠裙少女的美腿,握了握長滿老繭的拳頭?!皷|方小姐,選擇權(quán)可是在人家的手里。我西門家這次是贊助了冠名,排第一位。我想要不是道協(xié)限制每個家族不能招收超過5名人才的話,這些好苗子怕是都愿意跟了我們西門家?!?br/>
東方姑娘輕哼一聲,但嘴角卻一直掛著笑容,仿佛她天生的自然表情就是笑一樣。
“兩位,這屆大賽,好苗子可不少啊!”孫會長并不在意東方家和西門家這倆代表的嘴仗,仿佛早已習慣?!爸慌逻@一次,你們七大家族都能賺的盆滿缽滿?!?br/>
“我們賺就賺了,應該的。只怕動物園家族這次可是沒戲嘍。連續(xù)多少年墊底了……”
說完,西門家的中年人望向了座次最末的梁家,眼里的嘲諷之意極強。而梁家那名領頭的中年女子只是輕輕撫摸著手里一只灰褐色的刺猬,也不怕扎手。
在她的臉上,并沒有什么波瀾。“西門家還真是狂妄,我梁家不喜歡與人爭強斗勝。但若是誰想暗中踩我們一腳,我們梁家也絕對會像刺猬一樣扎爛他的爪子?!?br/>
坐在梁家旁邊的那個衣家少婦也開口笑了,“四嫂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誰若是敢對梁家有什么圖謀,我們衣家第一個不答應?!?br/>
這一句話落地,其他幾個家族都是臉色微變。畢竟七大家族中,雖然衣家整體實力不算特別強,但地位特殊。身為醫(yī)藥世家,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敢不給衣家面子。
衣家人的攻擊性并不強,但衣家的見死不救令,卻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或家族不聞風喪膽。
這種級別的畫符大會,雖說還不足以讓七大家族的大人物出面,但幾個領隊也都至少達到了掌教級別。西門家這般目中無人,自然也惹來了不少白眼。
而此時下方的淘汰賽已經(jīng)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距離第一場淘汰賽結(jié)束不到十分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