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09

    “……”李晨曦愣愣的看著徐政頤，整個臉都是紅的。ˋˊ

    吃食李晨曦門后的風(fēng)吹來，一股涼意將徐政頤全身的毛細(xì)孔都搔撥開來，徐政頤才想起自己一身**，從頭到腳一覽無遺。

    “??！抱歉！”徐政頤尷尬的抓起地上的毛毯，匆匆圍在腰際。

    “……”臉紅的李晨曦將兩大袋食物放在地上，把門關(guān)上，然后開始收拾地上的食物殘局。

    徐政頤感到不好意思，立刻蹲下與李晨曦一起收拾。

    兩人將垃圾用手掌崖邊，裝在垃圾袋里。

    “真不好意思，我估計我大概誰了至少三天吧，這三天來向怪物一樣吃了你不少東西，實在是太打擾了，也花了你不少錢吧?！毙煺U為了打破尷尬，嘴巴說個不停：“其實我不是每次都這么遜的，這次被打倒鼻青臉腫真的是很少見，通常躺在地上的都是我的敵人，只是啊，我前幾天晚上連續(xù)遇到了太多狠角色，簡直忙不過來，又中了很了不起的毒……”

    李晨曦當(dāng)然只有沉默的份，靜靜的收拾著垃圾。

    “說起來，你也真得很妙。一般人遇到這種情形肯定會將我送到醫(yī)院去吧？但你竟選擇相信我說的話，專心喂了我吃一噸的東西。”徐政頤認(rèn)真地看著沉默的李晨曦，說道：“非常感激，你是我的救葬法恩人?！?br/>
    “……”徐政頤真摯的感激，深谷只是呆呆看著。

    “你老是不說話，超酷的。以前我哥哥常說我廢話很多，連在打斗的時候都不專心。哈，這我哥就不了解了，其實打斗是一件很辛苦、很危險的事，所以找機會放松是很重要的藝術(shù)……”徐政頤也不以為意，自顧自說話。

    收拾好垃圾，深谷將新的食物分門別類擺在地上，就到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給徐政頤。衣褲上的標(biāo)簽都還沒有撕掉，是李晨曦為了醒來的徐政頤索預(yù)先準(zhǔn)備的，昨天李晨曦在電力挑選的時候可以回想徐政頤先前所穿衣褲的式樣，連尺寸都研究好了。

    李晨曦背對著徐政頤，耳根子燒紅。

    “太貼心了，女孩子果然思慮細(xì)膩呢?！毙煺U趕緊用他的神速穿上了衣褲。衣服很合身，褲子也長度剛好，心頭一暖。

    “可以裝過來了，我換好了?！斌w力正在恢復(fù)的徐政頤也不客氣，坐在地上就開始大快朵熙，說：“打了一場身心俱疲的爛架，即使傷好了，我還是需要很多的食物補充能量，先開動啦！”

    徐政頤撕開牛奶布丁盒，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好意思，請問我可以邀我的蛇，跟他的新女朋友一起用餐嗎？”徐政頤。

    李晨曦點點頭，只見徐政頤輕吹了個口哨，將撕開的布丁放在腳邊。

    小伙攜著小內(nèi)從陽臺躍落，臥在徐政頤身旁舔這甜嫩的牛奶布丁。

    “對了，我再度自我介紹，我叫徐政頤，是個獵葬師。而我養(yǎng)的蛇，則是獵葬師必備的伙伴，嗯……啊，你相信葬法嗎？葬法格這種東西是真實存在的，葬法格有分天葬法格、集體格……”徐政頤嘴里瞬間塞滿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起獵葬師的特殊體質(zhì)與“職業(yè)技能”，以及葬法格的基本元素。

    說著說著，李晨曦的嘴巴也不自覺地越來越大。

    “我現(xiàn)在身上的葬法格，就是很稀有的‘天醫(yī)無縫’，可以迅速借著食物的營養(yǎng)與熱量，轉(zhuǎn)化成治愈力治好我身上的傷口，提高免疫力，將毒融合成無害的東西……”隨著黑森林蛋糕嗑了大半、一大桶的家庭號牛奶漸漸見底，徐政頤聊完了漫畫般的獵葬師世界，接著說起了這個世界的黑暗真是：鬼妖實際存在于這個世界。

    李晨曦一掙。終日籠罩在心中的巨大恐怖，竟被徐政頤毫無置疑的說了出來。

    “其實你們梵蒂岡是鬼妖的大本營，也是世界上唯一真正掌握國家級軍事力的鬼妖組織。不信？真的！你知道東京密密麻麻的地鐵系統(tǒng)之下的更底層，使超級豪華的鬼妖地下城么？你所看過的電影里……”

    徐政頤約說越?jīng)]有章法，想來是太過興奮，又長期缺乏聽眾的關(guān)系。ˋˊ

    噬食漫畫的李晨曦，倒是很配合聽得目眩神迷。

    徐政頤對自己掏心剖腹，說的都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驚人秘密，如果不是親眼看過徐政頤操縱火焰的本領(lǐng)，于身體自我治療的奇妙畫面，加上自己殘酷的童年記憶，深谷是萬萬無法置信的。

    而這個男孩說起秘密的樣子，就像在說剛剛?cè)バ鼙境粤艘煌牒贸岳娴挠斡洠p松自然倒讓人感動的程度。到了此刻，深谷再也無法回避自己無法言語的事實。

    拿了紙筆，深谷局促的寫下“我不能說話”幾個字。

    將紙倒轉(zhuǎn)，讓徐政頤看個明白。

    “?。≡瓉砣绱?。”徐政頤恍然大悟，用力拍拍自己的腦袋，懊惱道：“這么簡單的道理，我怎么沒有想過這一點？”

    李晨曦愣愣的看著火蛇男，心中一片空白。

    徐政頤隨即哈哈大笑：“不過你身上的病并不是因為棲息著不好的葬法格所引起的，所以我沒辦法幫你治好噢，真是太可惜啦！哈哈哈哈！你不能說話真是太好啦，所以說，你以前對我不理不睬，其實并不是討厭我，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跟我說這件事對不對！”

    李晨曦點點頭。

    “哈哈哈哈！你沒有討厭我耶！”徐政頤開心的單手倒立，連翻了三個筋斗。

    小伙與小內(nèi)抬起頭，滿嘴的布丁碎塊，也開心的喵喵。

    李晨曦淺淺的笑。

    以前李晨曦向他人坦誠自己無法言語的隱疾時，幾乎都會看見別人不斷道歉的舉動。這些人慌慌張張的模樣并沒有帶來正面的效果，反而讓李晨曦覺得，是自己的無法言語造成了別人的困擾。

    但眼前這個號稱是“獵葬師”的“火蛇男”……

    “對了，想不想看看我是怎么用火焰咒的？不懂？就上次我假裝手著火的那招??！我們?nèi)ジ浇目盏兀异沤o你看！”徐政頤興奮不已，伸出手。

    這還是李晨曦第一次，遇見如此直率豪爽的人。

    公寓樓上的天臺，吹著靜謐的晚風(fēng)。在這個高度現(xiàn)代化的都市里，并沒有涼沁的山嵐，也沒有波濤的海風(fēng)。在動物敏銳的聽覺里，這個城市到處都是機械運轉(zhuǎn)的各種聲音。連最接近風(fēng)的存在，都是空調(diào)轉(zhuǎn)換的聲音。

    但是對約會的男男女女來說，只要是風(fēng)，就是對的風(fēng)。

    “啰，這就是火焰咒?！?br/>
    身體才剛剛康復(fù)的徐政頤，迫不及待的展開他生平第一場追求，根本不在乎獵葬師之于咒術(shù)使用的重重規(guī)范。

    徐政頤脫掉上衣，伸出手，拇指與中指啪的一擦，火焰無端燃起，黃色的小火就停留在食指，好像人體打火機。

    “還可以玩出很多花樣?！毙煺U平舉手。

    一握拳，將剛才停留在食指上的火焰我在拳心。只見火焰子拳頭里延燒到整個拳頭，就像變魔術(shù)一樣。

    徐政頤手一翻，將掌心攤開，火焰登時像一條小蛇般從掌心串燒到上臂，然后只攀到肩膀上，最后沿著脖子繞了一圈后，奇異的消失在耳際。

    “操控火焰的咒語，使我們?yōu)跫业哪檬纸^活，基本上算是攻擊力強大、用來防御或逃逸都很棒的咒語，缺點則是非常消耗能量，但也無可厚非?！毙煺U慢條斯理解釋：“咒的力量極限，端視練習(xí)的熟練度，跟施術(shù)者與生俱來的天分。我哥哥對火焰咒的掌握度很高，因為它的專注力很驚人，我則是打混過去，將火焰咒的使用當(dāng)作是可行戰(zhàn)術(shù)的一部分?！?br/>
    一邊解釋，徐政頤一邊從耳際抓出一團(tuán)火球，然后兩手互丟擲把玩。

    李晨曦想了想，在隨身小筆記本上寫著：“那么，每個獵葬師所習(xí)練的咒術(shù)都不同？”

    “對，也不對。ˋˊ”徐政頤不厭其煩，將火球當(dāng)成了毽子踢，說：“‘咒’是可以學(xué)習(xí)的一種能量交換術(shù)，不僅是獵名師，通過修行，一般人也可以學(xué)會某些咒，所欠缺的只是力量的飽和度。獵名師的體質(zhì)跟咒的場域非常契合，通常對咒的掌握度會比一般人來的好。所以了，火焰咒不只是我們?yōu)跫业莫氶T本事，沒個獵名師可能都會一點火焰咒的基礎(chǔ)或皮毛。但是火焰咒博大精深，不管是對他的研究或是創(chuàng)新招式，我們?yōu)跫蚁碌墓し蜃疃?，很多竅門我們是不對外公開的，以保持我們?yōu)跫以诨鹧嬷渖系膬?yōu)勢。”

    徐政頤微笑，站在順風(fēng)處，輕輕在手掌上用指血劃了古文字。

    “小心噢。”徐政頤一傾力，掌心里可噴出一道耀眼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靈轉(zhuǎn)吞吐，好像擁有自己的生葬法。

    李晨曦啞然，不曉得該不該鼓掌。

    “如果要使出比較厲害的火術(shù)，就得在施術(shù)的位置用自己的血寫上召喚咒，如此一來，就能通過更有效率的能量轉(zhuǎn)換機制，將體內(nèi)的修為化作火焰?；鹧嬷涞恼賳局湔Z有很多種，但不同的召喚咒并不是代表不同的招式級數(shù)……應(yīng)該怎么比喻好呢……可以將我們的身體想象成一座水壩，能量就是里面的儲水，而咒語，就是閥口的開關(guān)，不同的咒語代表不同大小的閥口。涂上召喚咒就是將水壩的特定閥口打開，讓里面的儲水宣泄出來。”徐政頤一抖手，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的火焰立刻消失。

    徐政頤輕輕一吹，手掌上的焦煙淡淡拂散。

    “照道理閥口越大，誰把爆發(fā)的力量就越強。”徐政頤拍打自己的手臂，扭動舒張，說：“但水壩里要是沒水的話打開閥口也不濟(jì)事。所以我們的修行就是要積蓄身體內(nèi)的能量，并讓能量從無到有的新陳代謝速度變快，這樣才能發(fā)揮在實戰(zhàn)上。”頓了頓，又說：“學(xué)會寫召喚咒只要幾秒的時間，但要讓召喚咒有用，那就是經(jīng)年累月的工夫了?！?br/>
    徐政頤想起不知身在何處的哥哥。

    兩兄弟分開時，哥哥的火焰咒比起父親絲毫不遜，現(xiàn)在的程度應(yīng)該倍加驚人。說不定，已經(jīng)追上了烏家史上赫赫有名的“烏禪”。

    李晨曦在紙本上寫問道：“火焰咒真是厲害。其他的獵名師所使用的咒語，是中國人所說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么？”

    徐政頤歪著頭，不愧是看了很多漫畫的女孩。

    “咒的世界博大精深，可以說是一種自我制約，也可以說是強制他人服從的精神結(jié)界，我們獵名師使用的咒語，跟道術(shù)、忍術(shù)有很多的相通。至于金木水火土嘛……獵名師有斷金咒，基礎(chǔ)是可以將肌肉強化成硬邦邦的鐵塊，可以當(dāng)成盾牌防御，當(dāng)然也可以拿來揍人，可以說是基本的體術(shù)……練到極致，手刀的力量還可以砍斷厚重的鋼墻。我會一些，但只能拿來擋擋不成氣候的刀術(shù)攻擊?！?br/>
    可以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談?wù)撌煜さ氖挛铮煺U自然傾囊說明。

    “木的話，有聽木咒，據(jù)說可以與植物溝通。溝通什么？我哥哥不會，所以我也不懂，不過肯定不是說悄悄話這么簡單。”

    “水啊……獵名師有鬼水咒，但水是有形之物，不能像我們火焰咒一樣自體內(nèi)召喚出火的能量。鬼水咒需要借著水氣或?qū)嵸|(zhì)的水池等，施咒者才能操控水的力量。鬼水咒的施咒限制嚴(yán)格，所以發(fā)揮出來的能力非常驚人，變化也多?！?br/>
    “火的話肯定是火焰咒了，而土的話，則是化土咒，作用是與介于陰陽兩界，不上不下的東西……也就是動物的尸體，產(chǎn)生溝通?；林淅镉袀€叫“穢土擒尸”的咒系，可說是其中的佼佼者。這我也不會，原因也是因為我哥哥自己也不明白。”

    “當(dāng)然還有好多好多啦，例如召喚動物的靈力術(shù)。不過召喚也不是隨便召喚，要有召喚的條件。例如前幾天把我嚇得半死的蜘蛛舞，蜘、蛛、舞……這么寫，就是依據(jù)施術(shù)者的高度，而又不同大小的蜘蛛跑出來。靈力術(shù)需要很強的精神能力，我啊，就學(xué)不來。”

    “此外還有大風(fēng)咒，在空曠的地方使用的話，簡直就是所向無敵，據(jù)說到了最高境界還可以飛起來，中國古時候的仙人傳說，很多都是熟練大風(fēng)咒的獵名師。我是不想相信啦，因為比起可以飛的大風(fēng)咒，火焰咒就遜色多了?！?br/>
    “雷神咒就超級恐怖了，可以從體內(nèi)放出雷電！同樣跟火焰咒屬于純能量系的咒語，雷神咒的施術(shù)者體內(nèi)所累積的能量更為精純，也更加雄厚。坦白說，我絕對打不過雷神咒，連逃都更要靠很強的運氣……這點我倒是還挺有把握的，畢竟操作運氣才是獵名師的拿手好戲，哈哈哈哈。ˋˊ”

    李晨曦寫下：“那你還會什么？”

    “大明咒，一中會將體內(nèi)能量模擬成“光”的咒語?！?br/>
    徐政頤老早就準(zhǔn)備好要獻(xiàn)寶了，在手上寫好了簡單的咒語后，緊緊握住十幾秒。

    徐政頤將手掌放到李晨曦面前，笑嘻嘻的看著不明究里的深谷。

    “送給你?！?br/>
    徐政頤手掌放開，光就像水一樣在指縫中流溢開來，就像是一朵金色的蓮花。

    李晨曦接過光的蓮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只見光的花瓣冉冉拂動，就像一個小小的精靈仙子。

    李晨曦有些感動。

    這個火蛇男，原來是個多才多藝的魔術(shù)師啊……

    破碎的尸塊沾黏了半條街。

    冷冷清清的紅色大街上，血淋淋的超現(xiàn)實戰(zhàn)斗已經(jīng)上演了十幾分鐘。

    “真是棘手的獵名師啊，居然可以操作死人。”

    十一豺里，“生前”號稱空手道第一怪物的大山倍里達(dá)，看著眼前的敵人冷笑道：“真諷刺。你不覺得，你這種惡心的伎倆比起我們，更像是壞人嗎？”

    大山倍里達(dá)的面前，是一群“活生生的尸體”。

    尸體身上穿這警察制服，他們在幾個小時前都還是有妻子有兒女的公務(wù)員；而現(xiàn)在，他們只是一群沒有痛覺的破爛戰(zhàn)斗人偶。

    尸體之所以能動，當(dāng)然是穢土擒尸咒的高手，阿九的恐怖杰作。

    “別說這么多了，在梵蒂岡待這么久了，難得與上很想殺死的對手呢。我們應(yīng)該存著感激的心情把他凌遲到死?！币幌蚺c大山倍里達(dá)搭檔的賀，則遠(yuǎn)遠(yuǎn)蹲在地上，冷眼瞧著阿九。

    阿九的身上，狠狠訂上了賀的三柄飛刀。

    混在尸鬼里的阿廟，身上也中了兩把。

    真可怕……阿九心想。

    這些飛刀的速度之驚人，仿佛是瞄準(zhǔn)了自己呼吸之間的微妙縫隙所發(fā)出。刀刀虛發(fā)，自己只有及時避開要害的份。

    混帳，太低估十二使徒的力量了。阿九牙齒咬到快崩掉了。

    眼前的情況，完全是自己造成的。

    烏家兄弟出現(xiàn)在梵蒂岡的信號很明確，這幾天，幾個獵葬師陸陸續(xù)續(xù)感到了東京，參與圍捕的工作，其中還包括了另外三位長老護(hù)法團(tuán)的成員。

    然而東京，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徐圣軒的蹤跡。

    不管阿九怎么使用“千里仇家一線牽”葬法格去搜尋，就是沒有任何一絲感應(yīng)。阿廟與她的父親廟葳，用了蜘蛛舞奇術(shù)在東京里布下了好幾張無形咒綱，也找不出徐圣軒的下落。

    “通緝要犯”徐圣軒去了哪里？只是離開了動靜？還是根本不在梵蒂岡了？

    如果不在，徐圣軒此刻藏身在哪？依照徐圣軒囂張跋扈的個性，根本不可能多起來窩著，而是大搖大擺到處吃食厄葬法才是，然而徐圣軒經(jīng)停止了吃食可怕的葬法格的一貫舉動。在徐圣軒還在東京的假設(shè)前提下，最可能的結(jié)論是——徐圣軒被鬼妖給抓了。

    獵葬師很自然分成了兩派。

    認(rèn)為徐圣軒并不在東京的獵葬師，便前往東京的外圍城市活動，等待徐圣軒再度行兇。而認(rèn)定徐圣軒是被鬼妖給抓走的獵葬師，則到處在東京歷刺探鬼妖的根據(jù)地，希望得到徐圣軒的下落。如果在抓不到徐圣軒，能意外宰了大長老想要留下活口的徐政頤，也不壞。

    就這樣，入侵東京的獵葬師分成了幾組人馬，各自用自己的節(jié)奏……

    擅自行動的阿九，與一向唯阿九葬法令的阿廟，采取最偏激的找人策略：攻擊重要的鬼妖據(jù)點，試圖引出重要的狠角色，好“逼問”出鬼妖囚禁徐圣軒的地方。ˋˊ

    沒想到，引出的敵人竟是如此棘手，而且好像早就準(zhǔn)備對付他們似的。

    經(jīng)過長達(dá)三條街的惡戰(zhàn)，阿九不僅吃驚，而且更感到憤怒。

    深深一呼吸，阿九象征性排泄掉憤怒的情緒，讓體內(nèi)的“無懼”葬法格重新掌控住眼前的狀況，迅速冷靜下來。

    “我說鬼妖阿鬼妖，比起變態(tài)，你們招架得住接下來的攻擊嗎？”阿九將更強的意念送到尸體上，大喝：“穢土擒尸——尸鬼狂舞！”

    雙手十指疾動，咒法繚亂。

    十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尸鬼、加上偽裝成尸鬼之一的阿廟，像嗑了藥的豹子一樣沖向大山倍里達(dá)，而大山倍里達(dá)為了幫賀拉開最具侵略性的攻擊距離，果斷的迎向尸鬼陣。

    “嘔嘔嘔嘔嘔嘔……”這些尸鬼接受到更強烈的意念操控，身體肌肉嘶嘶繃扯，用最驚人的力道揮出每一次攻擊。

    大山倍里達(dá)沉腰蹲馬，身形陷在群起攻之的尸鬼里，用他最拿手的極真派空手道，一拳一腳的招架。饒是他有空手道之鬼的稱號，雖然根本不怕尸鬼，卻也一時拿這些不會痛的尸體沒辦法，只有老老實實一個接一個擊倒。

    身材略小的賀依舊蹲在地上不動，只是提腕一振，兩柄刀子飛出，刺進(jìn)兩個尸鬼的額頭。

    刀子破壞尸鬼的腦部，卻沒有讓尸體的動作停滯下來。

    “……”賀冷冷得看著阿九。

    “你是笨蛋嗎？這些尸塊根本就不怕你的飛刀，要讓他們停止活動，就是將他們拆成一塊一塊的！”大山倍里達(dá)大聲吼道：“像這樣！”

    大山倍里達(dá)右拳回縮入腰，左拳抬起架住一個尸鬼的頭錐，一踏腳，沉肩，右拳高速旋轉(zhuǎn)轟出，種種鉆進(jìn)尸鬼的胸口。空手道的幻之絕學(xué)——裹當(dāng)！

    “裹當(dāng)”高速旋轉(zhuǎn)的勁力有如電鉆，瞬間攪碎眼前尸鬼的胸膛，肋骨像筷子斷折，彈向四面八方。黏在大山倍里達(dá)身上的尸屑又更多了。

    阿九當(dāng)然知道這些以平凡人類的尸體咒化而成的尸鬼，并不能對大山倍里達(dá)這種等級的高手產(chǎn)生威脅，所以真正的殺者是藏在尸鬼堆里、眼神始終呆滯的阿廟。

    幻之絕跡“裹當(dāng)”得逞，尸鬼爆開之際，阿廟也瞬間欺近大山倍里達(dá)的背脊，重重一拳擊出。

    大山倍里達(dá)感覺身后來襲的拳勁有異，卻也來不及回身招架，因為阿九突然拔身橫沖向自己，全身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氣。

    “找死?！辟R的瞳孔一縮，飛刀破空掠出。

    “嘰……”阿廟一拳擊中大山倍里達(dá)的背脊，內(nèi)勁迸發(fā)。

    大山倍里達(dá)身軀一振，一個尸鬼立刻咬住大山倍里達(dá)的左手，牙齒狠進(jìn)他鐵一般的肌肉。趁此，阿廟朝著大山倍里達(dá)的下腰又是重重一拳，大山倍里達(dá)痛極，膝蓋商定，撞碎咬住自己左手的尸鬼下顎，猛虎回身往阿廟就是一個手刀斬。

    同時，賀的飛刀也沒有閑著，悠然穿過尸鬼陣式，忽的沒入阿九的肩膀。

    阿九無視肩傷，大叫：“阿廟！”快速伸出左手臂。

    只見阿廟高高躍起，不僅躲開大山倍里達(dá)的手刀回斬，還以驚人的跳躍里非國大山倍里達(dá)的頭頂，落在阿九的手臂上。

    阿九提臂一揮，阿廟立刻借力上沖，一下子就來到離地十幾公尺的半空。

    有一柄飛刀從賀的手中飛出，阿九頭一偏，飛刀貫進(jìn)他的嘴巴，擊碎牙齒。

    “……”阿廟五指齊張，抓著自己的光頭上猙獰的蜘蛛刺青。

    賀感到不對。

    “小心！那是廢了阿古拉的怪招！”

    賀機警出聲，五柄飛刀卻比他的警告更早發(fā)動，直接往上飛射。ˋˊ

    當(dāng)飛刀刺穿阿廟的腳底、小腿、大腿時，阿九立即解除穢土擒尸的操作咒釋放出“自動攻擊”的葬法令。

    “吼！”只見所有的尸鬼全都不顧招式，群起涌向大山倍里達(dá)，將它緊緊錮住。而阿廟也從頭上“揣出”一直越來越大的巨型蜘蛛，一起沖落。

    巨型蜘蛛瞄準(zhǔn)大山倍里達(dá)，尾巴由上而下噴射出白色的漿線。

    “爆！”

    阿九冷靜，右拳一握，正被大山倍里達(dá)用空手道重重拆解尸鬼們，突然一起爆了開來。生前沒有修練過“氣”的尸鬼們，體內(nèi)引爆出的能量并沒有很劇烈，但已足以瓦解大山倍里達(dá)千錘百煉的防御，讓他躲不過阿廟的蜘蛛舞攻擊。

    爆碎飛射的尸鬼與血水大大阻礙了街上的視線，并達(dá)到震撼戰(zhàn)局的效果。

    但是擅使暗器者，都是眼力絕佳的貨色。

    賀鍛煉一百多年的動態(tài)視覺，冷冷的穿透血水紛飛的一切，身上大量飛刀齊射而出，避開在夜空中翻滾的尸鬼，猶如長了眼睛的銀光。

    嗒嗒嗒嗒嗒嗒……

    十?dāng)?shù)點銀光摜進(jìn)大山倍里達(dá)身上的巨大蜘蛛體內(nèi)，臟器爆破，湯汁淋漓。

    蜘蛛的嘴才剛剛要上大山倍里達(dá)，釋放出一小口毒液就已經(jīng)死絕，一大陀尸體就癱倒在大山倍里達(dá)的肩上。

    “混帳！”摔掉蜘蛛尸體后，渾身炸傷的大山倍里達(dá)，憤怒的撥開身上的白色蜘蛛絲液，但粘稠無比的蜘蛛漿絲包覆了他大半身軀，越是掙扎，就越狼狽。被咬中的肩膀也迅速麻痹、腫脹起來。

    “只要是活的，就會死?！辟R淡淡說道：“會死的東西，就不必怕?！?br/>
    然而，被綢絲困住的大山倍里達(dá)，已暫時失去作戰(zhàn)能力了。

    捕獲。

    “我同意?！卑⒕爬淅涞陌纬霾逶谀樕系娘w刀，鮮血與碎牙讓他的臉更加猙獰。慢慢走向從容不迫的賀，來到氣急敗壞的大山倍里達(dá)身旁，距離他要玩得下一任尸鬼只有一臂之遙。

    “……”阿廟機械式拔出訂在腳上的幾把飛刀，呆呆得跟在阿九身旁。

    兩個獵名師，一個鬼妖。

    “現(xiàn)在是二打一的局面了?！卑⒕湃鄤蛹绨颍淇岬亩⒅R說：“你是要丟下你的伙伴逃走，還是要跟你的伙伴，一起變成我的尸鬼？”

    賀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我的眼里，現(xiàn)在可是五打二的贏面呢。”

    賀亮出身上剩余的飛刀。

    左手三柄，右手兩柄。

    對賀來說，足夠?qū)Ω堆矍暗墨C名師了。

    賀的飛刀百發(fā)百中的“絕對距離”，是十一公尺到十三公尺之間。

    超過這個范圍，敵手可能及時反應(yīng)，無法給予致葬法一擊。

    太過迫近自己，飛刀最神秘的瞬間加速度無法施展，刀速反而受到壓抑。

    然而，在“絕對距離”之內(nèi)，賀的飛刀有整整一百年未逢敵手。

    阿九與阿廟，距離賀的絕對距離，只有兩步。

    “空手道礦，按例打個賭吧。”賀露出尖銳的犬齒，鬼妖殺戮的印記：“只不過這次你要賭贏了，我們就是死路一條啦。”

    “額頭，一億。照例賭你不中?！贝笊奖独镞_(dá)瞪著身邊的鰲酒，嘴唇發(fā)白。

    雖然只是遭巨型蜘蛛輕輕咬了一口，但毒液的量還是很可觀。此刻的大山倍里達(dá)已經(jīng)眼前發(fā)黑，半邊身體都麻痹沒有知覺，若非鬼妖的體制強悍，常人早就化作一堆蛋白泡沫了。

    如果不趕快送到地下皇城的緊急醫(yī)療中心，大山倍里達(dá)的肩膀恐怕地進(jìn)行基因重建手術(shù)……賀心想。

    “做個交易？我們的對決留到下次的交鋒如何？”賀淡淡地說，肩膀略沉。

    阿九嗅出不尋常的殺意。本能地，阿九感覺到賀的自信并不是開玩笑，仿佛繼續(xù)往前踏一步，就會啟動某個知名的開關(guān)。賀的冷冽的眼神這樣告訴他。

    擅長一次操作多名尸鬼的阿九，心思猶如閃電，還可一心多用：目光銳利，兩只眼睛可以同時盯著不同方向。但想躲過賀的飛刀，光是反映與眼力還不夠，阿九還需要更強的好運。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時間更換適合的葬法格了。

    但明明在人數(shù)上估了上風(fēng)，卻要夾著尾巴逃走？

    阿九絕對人不下這口氣。絕對不能。

    “嘿嘿嘿……”阿九嘿嘿笑了起來，突然一拳重重揍向阿廟。

    阿廟呆呆晃了一下，鼻子幾乎歪了一邊，血涂滿了半張臉。

    這一記打在同伴臉上，莫名其妙的重拳，看得賀目瞪口呆。

    “阿廟，站好?！卑⒕乓谎鄣芍R，一眼瞪斥著阿廟。

    阿廟聽話站好，阿九又是一拳正中阿廟的鼻心，揍得阿廟整個人斜了半身。

    這家伙是瘋的……賀心想。

    “阿廟，用你最快的速度跑走。”阿九眼神有如厲鬼，扭動肩膀，全身散發(fā)出毫無保留的強氣，說道：“如果半小時后老地方看不到我，就告訴護(hù)法團(tuán)我被宰了。以后，你就跟著你爸爸吧……”

    賀懂了。

    這家伙不只是瘋的，還瘋得斥退唯一能分擔(dān)飛刀標(biāo)記的伙伴。

    簡直是，尋死。

    “滾！”阿九一喝。

    阿廟立即拔腿就逃，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街末。

    “單獨赴死，我欣賞?！辟R冷冷說道。

    “別誤會了?！卑⒕艔目诖锬贸龃蚧饳C，寧笑：“我只是不想有人在旁邊礙手礙腳的，何況，你還是替你的伙伴擔(dān)心吧！”

    唰的一擦，小小的火焰冒出。

    賀一凜，瞳孔映著那團(tuán)星星小伙。

    “東西還是吃熟的，比較衛(wèi)生?。　?br/>
    阿九惡魔般地笑，將打火機隨手往大山倍里達(dá)身上一丟。

    蜘蛛絲是非常容易點燃的有機化合物，何況是一大陀濃稠的絲液?；鹨稽c，大山倍里達(dá)一下子就燒成了一團(tuán)火球，烈焰將快要失去意識的大山倍里達(dá)激烈喚醒，變成一只抱頭狂竄的野獸。

    突如其來的巨大火光，也大大壓抑住賀的驚人視力。

    “拔掉你的牙齒！”

    阿九趁機竄身而前，踏進(jìn)賀的“絕對距離”，肩膀肌肉啪地松脫。

    燃蟒拳！

    “太遺憾了?！辟R輕輕往后一躍，手?jǐn)S出。

    一到熒光在烈焰中完全消失，無形的死亡軌道劃入阿九的喉嚨，但受到致葬法重傷的阿九并沒有停下腳步，瞬間已來到賀的身邊，催掌而出。

    阿九怒目而視，手臂忽然伸長，經(jīng)風(fēng)撲向賀的身影。

    經(jīng)過三條街的惡斗，賀已知道阿九的攻擊手法，驚險側(cè)身避開阿九的燃蟒拳時，順手又是一刀飛出。

    “！”半弧形的飛刀軌跡，冷冷由阿九的下顎插入，擊碎了阿九半張臉。

    這一記飛刀中斷了阿九的精神意識，讓他接下來的下墜拳露出了破綻，賀輕溜溜的滑出阿九的下墜拳范圍，順勢風(fēng)箏般被拳勁給“吹走”。

    地板被阿九的拳力碎開，而冷血的第三柄飛刀，也整個竄進(jìn)了阿九的胸口。

    “結(jié)束了?！辟R在半空中致詞。

    阿九的身形瞬間僵硬，肺部里仿佛塞滿了鉛塊，將空氣毫不保留的擠壓出來。

    咚。

    阿九的燃蟒拳一招都沒擊中賀，就已重重摔倒在地上。

    “……”阿九破碎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面，無法致信。

    這是他這輩子最難堪的姿勢。

    也是最后一個姿勢。

    賀無聲無息落下，單手扶在地上。

    壓倒性的勝利之后，賀卻沒有幫痛得快瘋掉的大山倍里達(dá)滅火，任由大山倍里達(dá)自行用盲亂的踏腳掃短路邊的消防栓，沖掉身上的團(tuán)團(tuán)烈火。

    真是以外啊……

    “你的奴隸，真是忠心耿耿?！辟R冷道。

    瀕死的阿九一驚，撐開沉重的眼皮。

    只見阿廟眼神茫然的沖回來，傻傻的跑向倒在地上的他。

    “白癡！你回來做什么？”阿九用僅剩的力氣咆哮。

    “……”阿廟還是呆呆得沒有說話，只是跑著。

    跑著。

    雖然脾氣暴躁的阿九，總是毆打阿廟作為發(fā)泄情緒的對象，每一拳都無視她身為個人的尊嚴(yán)，猛揍又猛揍。但阿廟沒有了阿九，頓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該往哪里去；阿九給他的指示跟戰(zhàn)斗一點干系也沒有，更讓阿廟無所適從。

    她只是本能的跑回來。

    “不明白你是不是真的白癡，不過，你也是懷著覺悟回來的吧……一點敬意，多多包涵?！睔⑷巳缏榈馁R可不是婦人心腸之輩，最后的兩柄飛刀脫手射出，無聲貫入奔跑的阿廟的腦袋。

    阿廟停在阿九身旁。

    眼神迷離的阿廟，頭上插著兩把飛刀，就像一頭笨頭笨腦的迷路。麋鹿阿廟沒有立刻倒下，而是傻傻的站在阿九身旁，無法理解的看著地上起若游絲的阿九。

    阿九是誰，阿廟一向都不知道。

    阿廟只曉得，自從自己在二十歲那年殺了哥哥后，阿九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需要他的人。

    阿九需要在心情不好是瘋狂揍她，阿九需要在心情很好是狠狠揍她，阿九需要她額頭上的蜘蛛，阿九需要他擋下敵人的所有攻擊……

    “哥哥，我背你?！?br/>
    阿廟記憶開始錯亂，蹲下，扛起阿九。

    “……”

    阿九垂掛在阿廟肩上，一滴曾經(jīng)稱為眼淚的水珠，緩緩自他的眼角落下。

    賀默然看著一切。大山倍里達(dá)倒在噴泉般的消防栓旁，昏昏欲睡的淋著。

    阿廟開始奔跑，奔跑，用她不會累、不會痛、不會傷心的身體，努力奔跑著。

    街的轉(zhuǎn)角，阿廟終于倒下。

    阿廟的心里很滿足。

    因為她這一次，在沒有拋棄掉深深需要她的人了。

    5話

    得到李晨曦的應(yīng)允，徐政頤就暫時在李晨曦的小租房里落腳。

    床只有一張，當(dāng)然沒有徐政頤的份。

    徐政頤在李晨曦床邊的榻榻米上打了地鋪，肚子上則躺著小伙與小內(nèi)。當(dāng)晚睡覺時，徐政頤自顏自說起以前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李晨曦看著天花板，毫無困難地籍由漫畫上一格又一格地分鏡，去想象獵葬師世界裏殘酷的詛咒盛宴，以及烏家兩兄弟豪壯的反撲。

    李晨曦當(dāng)然無法插話，所以徐政頤索性說了個痛快。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