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思無果中,秦烈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事,雙手‘啪’的一聲合十互擊。自己真蠢,此時域外不是正有一頭,圣境神獸么?毀滅真龍,當不在靈螈之下吧?
要真是沒有辦法,也只能尋那人施舍一些了。
就在東荒界域之外,敖坤莫名的感到一陣冷悸,渾身一個寒戰(zhàn)。似乎被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給盯上了。仔細以靈覺查探,卻莫不清緣由,只能茫然的搖著頭。
而秦烈,則是眉頭緊鎖,目呈警惕之色,他的靈覺中感覺到一股異常危險的氣息,已經(jīng)是破界而入。
那人浦一出現(xiàn),就令戰(zhàn)場內(nèi)混戰(zhàn)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壓迫之感,為之窒息。是圣境!圣境巔峰修士的本命精血!
奇怪,敖坤怎么會放此人,安抵東荒。心中是困惑叢生,秦烈卻毫不猶豫,魂影一閃,就拋開了那些金甲金劍,回到自己的肉身之內(nèi),再次執(zhí)起了那口血色大戟!
料不到上霄宗即將滅亡之際,居然會碰上如此強大的對手。秦烈克服著內(nèi)心的畏怯,視線馬上落在了血云鐵騎上。
然后他打了個手勢,這數(shù)千血云騎士,隨即列陣集合。一陣陣氣爆中,無數(shù)的靈絡(luò)再次在諸人之間生成。
數(shù)千鐵騎,宛如一體。
那元空卻是喜極而泣,大笑不止:“是神霄祖師,他返回東荒了!蒼天開眼,我上霄宗,終有了一線生機!”
秦烈眸子一冷,揮出一戟,正中元空等人筑成的殘陣之上。
“轟!”
那四周靈能,都一陣震蕩不休。無形的波紋,紛紛四散。
那元空身軀,第一時間,就被震成了血雨。其余的修士,亦大多化成了紅色的粉末。只剩下不到十人,仍舊殘存,卻都奄奄一息,再無力抗拒。
此時空際間,那突兀出現(xiàn)的血珠。立時傳出了一聲凄厲哀嚎,帶著無盡的怒意,就宛如是猛獸瀕死。
秦烈卻依然是不慌不忙,魂力灌注那‘血’‘殺’雙旗,遙遙一引,便將那浩蕩的魂力,全數(shù)引如旗入。而后是光華一閃,一層血色靈光,立時將四千二百血騎,全數(shù)籠罩。
此時那滴精血,也同時沖下,直接將一個重傷的神霄修士的身軀占據(jù)。
秦烈見狀,則冷冷一笑。他要的就是如此。留下這些人姓命,就是為將之引來。
就在那修士神智,還未被徹底奪取的霎那。猛地再一戟揮出。凌空化作千百余丈,重斬而下!
除了血騎殺的殺道戟意之外,更隱隱有吞噬天地之能!
又是一聲雷震般的重鳴,音震直傳百里開外。
那被精血俯身之人,立時也化作了齏粉!便連旁邊其余幾人,亦都是紛紛被戟氣余勁,震成了血水。
那滴血珠一聲悶哼,無奈之下,也不再去尋人依附。干脆只見顯化出了一個魂影。而后那氣息,便接連不斷的攀升,仿佛是無有止境,橫壓這一方世界!
秦烈則是瞇起了眼,微一拂袖,把林妙可收入到自己的靈芥環(huán)內(nèi)。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冷凝。
此人的實力聲勢,竟是直攀到靈境之上!東荒的壓抑之力,似乎已被其強行撐開,并不止于破碎,就一如凌虛子那時一般——好在有方才那片刻的耽誤。十數(shù)里外,煉器宗與玉嫣宗,都已各自張開了大陣。而天妖宗近七萬精騎,此時已在其護翼之下。
這一戰(zhàn),無需擔憂其他,只需傾力與這位‘神霄真人’一戰(zhàn)便可。
此時天際之中,云霄之上一處無法目視之所。一位儒服老者正負著手,蹙眉望著那上霄山巔,眸中微含不悅。
“圣境實力,這已越過一界之限。這神霄,當真是亂來!”
“也難怪他如此!上霄宗近萬年基業(yè),在這位天妖宗妖主手中,是一夕俱亡。我若是他,也會發(fā)瘋!”
這位出聲之人,卻是一個青年,臉上透著幾分邪意,滿是幸災(zāi)樂禍之色。
“這個秦烈,也當真了得。一步一破碎,記得兩載之前,在凌虛子身邊之時,還只是萬玄而已?居然能復原出血云騎,凌云宗辛苦經(jīng)營出來的一快天龍帝國,如今怕是要拱手讓人,真令人心情舒緩?!?br/>
“血殺旗立,必血溢千里。今曰屠戮百萬,實在是造孽!這位天妖宗之主,以前看著還好??扇缃褡园萑肷n生道門下之下,行事卻也如此暴戾,令人失望。當真可惜?!?br/>
旁邊一位僧人,卻是滿含著感概之意。悲天憫人,似乎是真的是在惋惜,之后又白眉略挑:“那么可要壓制著神霄?”
東荒抑力,無奈其何。那么也只有由他們出手,將其壓回破碎。
護界尊者,乃是東荒太古修士之約。有護持此界的義務(wù),也有護持一界之能。
那儒者聞言,卻略略蹙眉,并不言語。倒是對面一襲湖綠色水袖裳的女子,此時卻一笑:“不如再等片刻?神霄重傷,此時實力,最多不過域始境巔峰。十絕穹空大陣之內(nèi),即便有什么事,也是無妨。一時半刻即可?!?br/>
儒服老者仍不言語,而那僧人也是默默。
不過三人視線,都齊齊往向了那少年。后者卻微微一笑:,并無推拒之意:“然則我這里又有何好處!”
“一枚魔息命絕丹如何?”
那綠衣女子轉(zhuǎn)過了臉:“蒼生道離經(jīng)叛道,同樣也是爾魔門大敵。這秦烈是蒼生道二代嫡傳,此教大興,對你魔門也絕無好處!”
“你倒是對那神霄,真有信心!”
少年一哂,不過也不覺得那秦烈,能夠抗拒已經(jīng)近乎瘋癲的神霄。
“只是我等如此行事,怕是有些偏袒。只恐那外面的兩位,不肯善罷甘休?!?br/>
“說笑了!一個初登圣境,另一個棘手些,可幾十年內(nèi),若無法放下心魔,是必定身隕。何需太過在意?”
綠湖女子微微搖頭,神情輕蔑:“即便偏袒了,他們又能如何?”
少年則仍是好奇問:“神霄這滴本命精血,來的實在太巧。本座是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到神霄,能夠從敖坤手中逃脫。仙子難道就不覺奇怪?”
聽到最后這句,女子的神情,也是冷凝。
“無非便是蒼生道,在試探你我四人。有何懼之?我看那秦烈撐不過半刻,只需事后取了這神霄姓命為懲戒,誰也不能說三道四?!?br/>
少年聞言一笑,再不多言,他本就有順水推舟之意。
此時的神霄,腦海內(nèi)除了那暴怒,除了那憎恨,除了那想要毀滅一切的意念之外,卻已漸覺難受。
只覺此刻下方,那在他眼中,就如螻蟻般的這群人,就仿佛是打不破,也砸不爛的石頭。
無論他怎么轟擊,用什么樣的靈法,都無可奈何。
那個秦烈,似乎都有辦法應(yīng)付。那血戟變幻,總能將他的靈法破解。
看似是被他壓制的,毫無抵抗之力??蓞s如綿里藏針,每次都總有些力量,如潮逆卷。
只能持續(xù)的把自己的力量攀升,繼續(xù)壓制!
還有此人身后的那一對雷霆之翼,此時已經(jīng)展開了整整兩千余丈!
不但將身后的數(shù)千血騎,牢牢的護翼在內(nèi)!更不知怎的,給人一種異常危險之感,至元魂深處而發(fā)。使神霄那接近癲狂的神識,總算是恢復了一絲理智。
怎么會是如此,這個秦烈,怎么會掌握戟魄?不可能。絕不可能——再就是那對雷翼,怎么感覺會如此危險!
不怕的,對!不用怕,即便全力宣泄,也不過就相當靈境巔峰修士的一擊。
何用擔憂?
我要殺了這人,一定要殺了這個人!
“戟意之魄?好一個戟意魄境!不愧是能亡我上霄宗之人!這個世上,居然還能有如此天才。這樣才好,殺了你才有意思!你秦烈本該是前途無量,可惜可惜。”
語無倫次,言不答意的說著,神霄的眼里,再次被瘋狂占據(jù)。
驀地往前踏出半步,他身周的時空,立時崩塌。在那無數(shù)的空間破片之間,一絲絲血紅色的氣息,不斷涌入、那是他殘留在域外的血氣,即便被敖坤極力摧毀,卻仍有一些,即便碎散之后也仍受他所控。
這天地間的抑力,益發(fā)強橫了,似乎在傾盡全力,要將他迫離東荒。
不過神霄不懼,從上霄宗滅亡的那一刻起,這個世上,就已沒什么讓他畏懼之物。
只剩下了一個意念,便是復仇。所有攔在他面前的,都定會轟碎!
轟!
天地間那元氣爆卷,十絕穹空大陣,終于再撐不住,開始寸寸爆裂。
而天都烈河,還有那一眾仙符殿修士的口中,都是一口血沫噴出。
好在這時,天地間不知從何處,灌注來一股法力。浩瀚無匹,使這破碎的穹空大陣,再一次恢復。
不使此間的浩烈罡風,溢散于外。
而下方的天器,更是不由雙拳緊握。感覺到那更勝十倍有余的意念威壓,正在擴散,在彌漫。
整片大地,似乎都被這浩瀚的魂壓,壓低了足足數(shù)尺!
方才他門下的修士,還可勉力抵抗。此時卻多是雙目呆滯。
天器心知,這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此時只怕連正常的思維,都無法維持。
仙境,那力量必定是突破了仙境!
那么秦烈此時,是死是生?
天器腦海之內(nèi),剛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云端之上,那看不到的空間內(nèi)。那僧袍男子,正是蹙眉。
“這神霄,怕是有些過了。”
域始境實力,還可說是因這十絕穹空大陣與上霄山,遮掩了這神霄的氣息,不能及時趕至。
此時突破到仙境界限,已經(jīng)不能再推說不知。
其余三人,也齊齊沉默。今次的情形,已經(jīng)是漸漸超出他們的掌控。
“居然領(lǐng)悟戟意魄境,這個秦烈,為何是蒼生道弟子。那位劍宗之主,平時也精明無比,怎么這次就偏看走了眼?!?br/>
道袍老者,是皺起了眉頭。相比蒼生道,他寧愿此子,是出身已漸漸可與道家并駕齊驅(qū)的劍宗。
“我倒是無所謂!”
那少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無論是東荒,還是這一域千百世界,天地大道,都是平衡為上。
有光便有暗,有正就有魔,有善就有惡。
蒼生道中,既然有秦烈這樣的英才。那么魔道之中,也必有能與之抗衡之人出現(xiàn)。
這是天地之規(guī),這一域虛空開辟之時,就已經(jīng)定下的道理。
而在他而言,無論正教,還是蒼生道,都是大敵。所以也真是不在乎,這秦烈無論是出身哪個宗派,都不緊要。
“依我看,此事可以休了!再這般任由那神霄胡來,怕是不好交代!”
道者與僧人,都未說話。而后看向那綠裳女子,帶著詢問之意。
后者的神情,卻是巧笑嫣然:“依三位看來,這秦烈可能在神霄手中,再支撐多久?”
此言一出,少年就已知其意,轉(zhuǎn)而一笑:“那么仙子之意,是要再等等,必欲令此子身隕于此?”
以秦烈的戟意魄境,在神霄域始境之時,或可與之一戰(zhàn)??梢坏┠俏蝗肓讼删?,只怕都撐不得三息。
那綠裳女子的面上,此時又透出了一絲冷意:“此子若還活著,本宮會覺很不安。所有還是讓他死了的好,有什么關(guān)系,我來擔待便是?!?br/>
那僧道二人,都是微微揚眉,又恢復平靜。
是了,這等樣的人物,還是不要存在于世才好。
驚才絕艷,是天也嫉之,太不合常理。
再拖延數(shù)息,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可心念雖定,二者卻微覺不安。尤其是后者,微微蹙眉。
總感覺有些不對,可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出所以然。
只知此時的秦烈,太過平靜了。竟仿佛是在放任神霄,繼續(xù)提升著力量。
所有人,都皆是平靜之至。
相較神霄,此時的心念狂亂,突破境界時,那力量,那魂力,也不可避免的紊亂了起來。
光是對抗這天地間的抑力,就消耗了他近九成的力量。
幾乎所有的潛能,所有的精元,都被抽取了出來,用來對抗。
只為至仙境之后的一擊。
“嗯?不對!”
忽的道裝老者,有些失態(tài)的長身站起。再次仔細注目那四千血騎,與先前有些不同。
此時聲勢不顯,可老者卻清晰可覺。當這武者內(nèi)息與魂力混合發(fā)酵之后,那種近乎爆炸似的力量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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