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淵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然后不在意地道:“我不信,女人的武功能有多高?”
你面前就有一個你打不過的,程清腹排。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讓她出來跟你比試比試?!?br/>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打女人。”趙無淵道。
“給你個忠告,就算是好男不跟女斗,你也不要小瞧女人,否則,哪天玩死你都不知道?!背糖迥ブ蟛垩赖?。
聞言,趙無淵眼中的光芒一暗,變得悶悶不樂起來,“是,你說得對。”
說完,趙無淵一口飲盡杯中酒。
“清兒,我在宮外王府等著程越,到時候我先帶他進入皇宮。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趙無淵站起來就往外走去,程清沒有攔他,而是道:“若這次能夠成功,你真正的仇人,就能夠找到了?!?br/>
趙無淵身形一頓,道:“我知道。”
語罷,他抬腳離開了這里。
程清拿了一個酒杯,給自己滿上,然后端了起來,一口飲盡。
秋蘭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
“小姐,飲酒傷身。”
“無妨?!?br/>
程清用指腹摩拭著杯口,宛若星河的眼睛失了神,思緒飄向遠方。
“……今天這仗打得真過癮,殺得那群狗娘養(yǎng)的丟盔卸甲,太爽了!好久沒有打過這么爽快的仗了,來來來,干了這碗,慶祝咱們大獲全勝!”
“說得好,來干!”
“來干!”
“元帥,您也來!”
“好?!?br/>
“今晚不醉不歸!”
“干!”
十幾碗酒碰到了一起,酒水激蕩,灑落不少,眾人仰頭一起飲盡。
昔日豪情萬丈落在心頭,程清唇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意。
這樣的痛快,再也不會有了。
程清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口飲盡。
再倒第三杯的時候,一只帶著涼意的手蓋在她拿酒壺的手上。
程清抬頭,看到了一雙擔(dān)憂的眼眸。
“小姐,別喝了?!?br/>
程清笑了起來,道:“小酌怡情,大飲才傷身,我只不過很久沒有喝酒了,有些想念而已??茨?,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br/>
秋蘭的確在她的眼中看到懷念,但是這懷念的眼神,帶著哀傷,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你若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說,不用憋在心里,這樣會把自己憋壞的?!?br/>
程清嘆了口氣,笑道:“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好好,我不喝了可以了吧?”
秋蘭點點頭,放開了手,仔細看她的表情,確定她是真的沒事了,才放開了手。
程清站了起來,道:“我們走吧?!?br/>
秋蘭小心地跟在她身后,以防程清喝醉了走不穩(wěn)。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程清不僅走得很穩(wěn),而且步子亂都沒有亂過一下。
回到府的時候,秋蘭忍不住問了出來。
女子這么能喝酒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程清笑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這么點酒就想我倒下,那我不是白號稱千杯不醉了?”
秋蘭對她又佩服了幾分。
此刻,太師府的另一邊院子。
程越收到了飛鴿傳書,看完紙條上的內(nèi)容,嘴角一彎,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白修遠啊白修遠,其實我也是很滿意你這個妹夫的,奈何我更加做不到隨便把我妹妹交給任何一人,所以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
夜幕之下,萬籟俱寂。
白修遠獨自一人跪在蒲團上,無聊到燒紙錢玩。
這個時候,他又開始思念程清了。
前一陣子,他們扶靈柩回來,雖然被騙得很慘,但她守夜,似乎也是每晚都沒有落下。
白修遠不禁笑了起來。
可不是?要不是她演得這么逼真,他們也不會全都被騙過去。
白修遠抬頭望向棺木,瞬間雙眼冷若寒星。
“你應(yīng)該感謝她,若不是她,我此次回來本來是打算毀了整個白家的。”
娘不在了,哥哥被害死了,這個白家,除了讓他生恨,還有什么值得讓他留戀的地方?
門口傳來腳步聲,白修遠轉(zhuǎn)眸看去,是從言和秋雨。
秋雨像做賊一樣跟著從言進來,然而卻發(fā)現(xiàn)這里只有白修遠一個人,頓時松了口氣。
接著好奇起來,問道:“白公子,這里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人?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哪里去了?”
白修遠沒答話。
從言冷哼道:“那些都是裝模作樣之徒,白天人前裝得多么傷心的樣子,到了晚上沒有什么人了,就全部都溜回去睡覺了。”
“這么看來,還是白公子孝順?!鼻镉挈c點頭道。
從言動了動嘴,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有些事情不是外人應(yīng)該知道的。
白修遠站了起來,走到靈柩旁邊,一掌推開了鎏金棺材板,露出了里面的白浩升。
他看也沒看一眼,冷漠地走了下去,道:“姑娘請便。”
秋雨“咦”了一聲,疑惑地看著他,覺得他好奇怪。
從言擋在她的面前,道:“姑娘請吧。”
“嗯?!?br/>
秋雨走到棺材旁邊,拿出工具,熟練地檢查尸體,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從言看了看外面,對白修遠道:“公子,屬下去外面守著?!?br/>
白修遠點了點頭。
秋雨微微挑眉。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就算她手底下有個死人,似乎,也不該這樣吧。
難道真的要讓少主失望了?
秋雨倒也不怕,手底下更是停都沒有停過一下,仔細地檢查每一處地方。
過了好大一會兒,秋雨沒感覺到周圍的動靜了,抬起頭一看。
白修遠正坐在蒲團上,靠著柱子閉目養(yǎng)神。
頓時秋雨呼吸一滯,不是吧?這里站著這么大一美人,他居然趁著這個時候睡覺?!
這家伙還特么是不是男人?
女人都不會調(diào)戲!
白修遠睜開眼睛,冷漠的眼神對上秋雨的視線,看到她不敢置信地眼神,問道:“驗完了?”
秋雨尷尬地低下頭,道:“還差一點,不要著急。”
白修遠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秋雨又抬頭看了一眼,然后低了頭,心道:沒想到這世界上,她還能碰到第二個這樣君子的人。
不過,到底是真的君子,還是假的君子,還得看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