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師的話讓我一時還是難以接受,他用桃木劍插入自己體內(nèi)了解自己性命的原因竟是為了幫我消滅尸妖嗎?這……
捫心自問,我應(yīng)該是做不到這一點,我也真的沒有這么偉大。
單單這一點,就令人發(fā)自心底的尊敬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想要幫我,也不至于用這種偏激的方法吧。
“趙大師,你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真的打算幫我一把,完全可以直接元神出竅,何必要丟了自己的性命呢?”不說出來我心里難受,干脆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呵呵,李英兄弟,我想你還沒有明白剛才的情況,我被那干尸傷到了肺腑,根本就活不了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至于為什么要把桃木劍插入體內(nèi)。
剛才我也解釋過了,因為這里尸氣太重,肉身在這里隨時都有可能尸變,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便這里沒有如此濃厚的尸氣,那具干尸身上自然也攜帶有大量尸毒,我的肉身已經(jīng)被它污染,即便眼下沒有出現(xiàn)尸變,將來也是會出現(xiàn)尸變的。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還不如及時的將自己的肉身給處理掉,省的留下后患,更何況,你也明白,若肉身不得安寧,元神也不得善終?!?br/>
“可是……”趙大師的解釋非常清楚,但凡是我想到的,甚至連我沒有想到的都一口氣給解釋了出來。
目的似乎很簡單,就是讓我不要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
“好了,你就不用再可是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鄭大師,并且消滅那尸妖,只有這樣,我的死才是死得其所,否則,怕我去了地府也不得安寧啊?!?br/>
趙大師再次對我微微一笑,下意識抬手拍向了我的肩膀。
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間,他的手卻直接從我的肩膀之上一穿而過。
“呵呵,還是有點不太適應(yīng)了,行了,抓緊時間吧,元神狀態(tài)的好處就是連感知都清晰了,現(xiàn)在甚至不用羅盤我都能清晰到感覺到尸妖的所在,就在那個位置。”說著,趙大師抬手朝著之前羅盤所指引的方向指了過去。
“那個……趙大師,之前你用羅盤的時候已經(jīng)說過就在那個方向,這不是還沒有找到通往那邊的通道嘛。”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尸妖的具體位置?!壁w大師點點頭,略帶自豪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事不宜遲,我抓緊時間尋找過去的通道?!闭f著,我就準(zhǔn)備繼續(xù)探索這間墓室。
“等等。”趙大師忽然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數(shù)秒之前,他還讓我抓緊時間,等我準(zhǔn)備繼續(xù)的時候,他又讓我等等。
“你就這么空著手過去嗎?你有把握對付的了尸妖嗎?去,把我身上的包帶著,那里面有你能用的到的東西。
經(jīng)過我仔細(xì)思考,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并非是你去尋找通道?!?br/>
“那你的意思是?”我感覺,趙大師應(yīng)該已經(jīng)想到了不錯的辦法。
“你忘記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嗎?我現(xiàn)在沒有肉身,穿墻而過也是易如反掌,所以,你就先在這里等上一會,順便檢查一下我背包里的東西,而我,則是先過去打探一下,爭取能把所有的情況都給掌握在手?!?br/>
我朝著額頭猛然拍了一巴掌,是呀,趙大師目前是元神出竅的情況,也就是說,除去本身所會的法咒之外,還擁有了王國棟之前所擁有的能力。
探查起來自然方便了很多,也不會因為某些事情被困住出不去。
只要等上一小會,所有事情都清楚了,那對付尸妖的的成功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行,那就麻煩趙大師了?!蔽尹c了點頭,隨即開始檢查起趙大師的背包。
與此同時,趙大師朝著所說尸妖藏身的位置,直接穿墻而過,轉(zhuǎn)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而我在趙大師的背包之中,除去鎮(zhèn)尸符等物之外,還發(fā)現(xiàn)了兩個略帶腥臭之味的黑驢蹄子。
說起來,這玩意兒到底管不管用我還真就不知道。
以前也只是聽說過這東西對付僵尸等物挺管用的,卻也沒有真正見識過,要說見識,恐怕只是在盜墓里面看到過吧。
當(dāng)然,既然趙大師帶過來了,就說明這東西應(yīng)該是管用的。
收拾了一番之后,我也沒有拿太多的東西,只是拿了墨斗,羅盤,符咒,黑驢蹄子,還有一把銅錢劍。
約莫四五分鐘左右的樣子,王國棟忽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李英兄弟,這……”剛剛出現(xiàn),他就發(fā)現(xiàn)了躺在地上的趙大師。
“為了消滅尸妖,趙大師犧牲了自己?!?br/>
“犧牲自己?!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兩個人不比你一個人有更高的勝算嗎?”王國棟大吃一驚。
“或許,趙大師元神出竅之后才更加有勝算吧。畢竟,尸妖就算再厲害,它也是有肉身的,如果遇到了觸碰不到的對手,豈不是徒有一身本事了?”
“道理倒是這么回事,但還是有些沖動了。”王國棟微微搖了搖頭,臉色看起來稍稍有些陰郁。
“你去了這么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嗎?”稍稍收拾一下心情,我這才朝王國棟詢問起來。
我覺得,他應(yīng)該有著什么非同尋常的發(fā)現(xiàn)吧。
“哦,鄭大師暫時沒有什么危險,尸妖受了傷,正躲在那里療傷?!蓖鯂鴹澪⑽⒁徽S即才開口說道。
“我說國棟叔,你去了這么長時間,就沒有一些其它的發(fā)現(xiàn)嗎?”聽到王國棟的話,我不禁有些愕然,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去了這么長的時間,就是告訴我鄭大師暫時沒事,尸妖正在療傷?!
“其它發(fā)現(xiàn)?別的也沒有什么啊,哦,對了,由于尸妖受傷了,它的魂魄跟它產(chǎn)生了一些分歧,或者可以說,變成了兩個單獨的個體。”王國棟想了想,趕緊解釋了起來。
“這樣啊,那……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待會有事情我會喊你的?!痹疚疫€想要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我還是硬生生的給咽了下去。
“我不累,在沒有消滅尸妖之前,我看我還是不用休息了?!蓖鯂鴹澦坪鯖]有想到我會這么說,連忙搖了搖頭。
“國棟叔,好鋼用在刀刃上,你就聽我的沒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到了需要你出馬的時候,就算你不想出來,那也由不得你了,呵呵,開個玩笑,你還是休息一下吧?!?br/>
“這樣啊,那好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兒你喊我就行。”王國棟沖我點了點頭,隨即便朝著墓室的墻壁走了過去。
“等一下?!笨吹酵鯂鴹潨?zhǔn)備往墻壁里面鉆,我直接喊住了他。
“怎么了李英兄弟,還有什么事情嗎?”王國棟一臉愕然的看著我。
“不是,你這是去哪???”
“你不是說讓我先暫時休息一會嗎?”王國棟似乎更加的迷茫了。
“哦,我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你過來看一下。”我稍稍猶豫了一下,朝著王國棟招了招手。
“什么事情?”王國棟微微一怔,繼而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跟前。
“你看這個?!蔽译S手拿起了剛才取出來的銅錢劍朝著王國棟揚了揚。
“銅錢劍啊,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我剛剛想起一個法咒,想讓你看看你有沒有見識過?!?br/>
“什么法咒?”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大吉大利,寶劍開封!”念完法咒,我將食指放入口中,稍稍用力,口腔中便已彌漫起一陣血腥味。
拿出手指,在銅錢劍上輕輕一抹,隨即朝著身旁的王國棟丟了出去,“敕!”
法令施下,雙手同時掐成劍指,指向一旁的王國棟。
王國棟嚇了一跳,慌忙躲開身形,“李英兄弟,你瘋了嗎?我是王國棟啊!”
“我當(dāng)然知道啊,我只是讓你見識一下這個法咒,怎么會真的傷了你呢?”劍指劃動,再次指向王國棟。
“我去,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的瘋了呢……你……”王國棟稍稍松了口氣,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確實忽然停了下來。
只因趁他說話的空檔,那把銅錢劍已經(jīng)從他的胸口處穿了過去。
“敕!”我當(dāng)然不敢托大,再次指引銅錢劍刺向王國棟的后心處,只要刺進去了,事情就算是完美解決了。
噗嗤……
王國棟的臉色變的異常難看,他惡狠狠的瞪著我,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銅錢劍的威脅,任由那銅錢劍刺入它的后心。
“你是怎么識破的?”王國棟低頭看了一眼插在心臟處的銅錢劍,一字一頓的說道。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識破,只是覺得有些懷疑你的真假。畢竟,如果是我國棟叔的話,帶回來的信息不可能只有那么寥寥一兩點。
當(dāng)然了,僅憑這些我還是不敢肯定你就是假的,所以,我才說出了讓你暫時休息一會的托詞,結(jié)果,你還真就傻乎乎的上當(dāng)了。
其實我很好奇,你假扮成別人之后,好像別人的事情你全都知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你為什么不知道王國棟平時都在什么地方休息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