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夜看著她好好的窩在那里,呼吸均勻,生命鮮活,只覺得此時一瞬,便是永遠。
他心頭一定,走過去,直接坐了下來。
此時端姑她們見正主來了,笑看了一眼南宮凝,便都識趣的全退了出去。
殿中只余自己和君千夜,南宮凝有些緊張。
看到他,她動了一下,而后又窩了回去。
“王爺,你無事吧?”她問,帶著自然的擔(dān)憂。
君千夜伸手,把她披垂開來的一絡(luò)烏發(fā)握在手指間,輕輕撫玩。
“沒事。”他道。
南宮凝松下一口氣,對他一笑。
想到這個男人之前那么護著她,再看著他俊美如神的容顏,她只覺得滿足,還有一些小小的竊喜。
“南宮凝,我讓你離開,你為什么要回來?”縱然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為他,她不要命也要回來,但是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南宮凝一臉自然的道:“我要不回來,王爺你的毒怎么辦?而且就算是我跑了,也早晚會被抓到,肯定是要回來的?!?br/>
以為會聽到什么感人話語的君千夜:“……”
“所以說,你回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
聽出他語氣里陡然漫上的寒意,南宮凝心尖一跳,覺得之前的亂想都是自以為是,眼前的男人,還是那個冷冰冰的攝政王。
“也是為了救王爺,那個玄毒,是無解的,只能由我來引毒。不過先皇后娘娘的藥好神奇,連玄毒都解了。”
君千夜看著她認真的還有一些討好的面容,心頭煩躁,他不想聽這種話。
可是難不成讓他求著南宮凝說好聽的?
“還有嗎?”最后還是不甘心。
南宮凝想了一下,眸子一亮,道:“對了,這次的事情,我推斷了一下,我感覺和……皇上脫不了干系。”
她語氣只所以頓了一下,是覺得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種話,畢竟傳說中,鳳天帝與君千夜的關(guān)系很好。
君千夜內(nèi)心吐血,表面冰霜。
“繼續(xù)說?!?br/>
南宮凝一聽,頓覺有門,便把自己想到的看到的遇到的人和事全說了一遍。
“安心蝶身邊跟著的人叫安七?似乎是和安無衣認識?”君千夜問。
南宮凝點頭道:“是啊,我聽安心蝶是這么叫她的,后來安無衣來救我,順道把安心蝶送了回去,王爺,你有沒有抓到她?!?br/>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相信君千夜對安心蝶無感了,安心蝶對她下手,都是她自作多情,而現(xiàn)在看來,還有就是鳳天帝的指使。
南宮凝覺得,鳳天帝大概是男版的心機婊。
一邊賜婚給自己的皇弟,一邊又暗中指使自己的寵妃使絆子,一邊促使她成為攝政王妃,一邊又設(shè)下驚天謀局算計她。
所謂兩面三刀,也不外如是。
君千夜把袖中的一個冊子遞給她。
南宮凝詫異的接過去,看完小臉都白了。
上面清楚的寫著,安心蝶是被鳳天帝暗中故意放出宮的,她先弄來了加有玄草的軟筋毒,目的就是為了算計她,不止要讓她背上毒害君千夜的大罪,更是要毀她清白,讓她被人凌辱。
“她怎么這么狠毒,我招她惹她了?”雖然早知道安心蝶是想毀她清白,可是此事看著冊子,南宮凝再次心驚。
君千夜看著她雪一樣白的臉色,眸中劃過一絲血色,安心蝶的毒計若是成功,他要怎么辦?
所以安心蝶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
南宮凝此時卻是腦回路異于常人,抬眸看住君千夜道:“我知道了,她肯定是因為王爺才會對我如此狠毒的,要不然,她也不用多此一舉,只要陷害我下毒給你就行了?!?br/>
“你是怪本王?”君千夜看著她憤憤的模樣,墨眸微幽。
南宮凝有點小怕怕,但還是輕哼一聲道:“肯定是這樣。”
君千夜看著她如此,倒是有些無奈。
“是安無衣把她送回去的是嗎?”
南宮凝點頭道:“是啊……王爺抓住她了?她怎么樣?”
當(dāng)時安無衣用他的披風(fēng)把安心蝶送回去,她有想到安無衣可能要算計安心蝶,但是后來發(fā)生什么她并不知道。
“她設(shè)計給你的毒計,全應(yīng)在了她的身上。”君千夜淡聲,又道,“而且那個安七好像是受了刺激,瘋了?!?br/>
南宮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呼出聲。
“天哪!”
“同情她?”君千夜墨眸一瞇,這丫頭居然同情敵人?
南宮凝搖頭,又點頭道:“也不是,只是覺得,好……好可怕!”
看著她懼怕的模樣,君千夜又是一陣后怕。
他忍不住道:“別怕,以后本王不會讓人如此算計你?!?br/>
“嗯!”南宮凝重重點頭,“我也會小心的。”
君千夜看著她,只覺得她一副傻樣,只暗暗告訴自己,南宮凝的事情,一定要提十分的心才行。
他把另外幾個冊子也給了南宮凝,讓她看。
這一次玄毒之局南宮凝被拉扯進去,還害她差點丟了小命,所以有必要讓她知道一切,以后也讓她提高警惕。
他會保護她,但是也希望她能自保。
南宮凝看完,心間怦怦直跳。
所謂安心蝶,高槐,甚至是君子軒和南宮清瑤,都是棋子,是鳳天帝用來對付君千夜的棋子。
他表面上與君千夜兄友弟恭,也不想撕破臉皮,所以才會給她賜婚。
她是一個孤女,且被家族所棄,將來就算是出事,也沒事。
利用她的手,毒死君千夜,不但可以讓她完全背鍋,還可以繼續(xù)保持他有道君王,有情長兄的形象。
“那王爺要與皇上算賬嗎?”南宮凝心頭隱隱不安,這件事情,到現(xiàn)在鳳天帝也沒有走到明面上,就算是有些這證據(jù),也只是單方面的,根本不能完全取信于人。
君千夜道:“不,東歷的平衡局面不能打破,但是這一次,那些有毒的棋子們,本王不會放過?!?br/>
南宮凝點頭道:“是不能放過,他們……太可惡了!”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復(fù)雜之事的她,也只能用可惡來形容了。
“好了,讓你看只是讓你知道,不至于當(dāng)個傻子,但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好好做你的攝政王妃就行了,然后快些養(yǎng)好身體。”君千夜說著,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帶著一種古怪的意味。
南宮凝臉上一燙,莫名想到了不該想的地方去,垂眸避開他的目光,低聲“嗯”了一下。
她這模樣,一下子取悅了君千夜,他唇邊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接下來,攝政王府放出一個消息回京。
前去衛(wèi)宮祭拜的攝政王妃南宮凝,因為被人謀害,中毒受傷,正在衛(wèi)宮養(yǎng)傷。
此消息一到京中,登時沸了。
南宮凝才成王妃幾天呀,居然就被人謀害!
到底是誰?如此大膽!
縱然京中的人都議論紛紛,可是沒人得到更多的消息,然而越是這樣,越是引人猜疑,一時間,各種版本的情節(jié)出現(xiàn)在京中。
不過短短兩天的功夫,南宮凝被人謀害,成了京城最熱門的話題。
還有幾處,因為這件事情,掀起了滔天波浪。
首先是宮里。
鳳天帝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為計劃成功,心中暗喜,可是很快,他就喜不出來了。
衛(wèi)宮傳回的消息只說南宮凝中毒受傷,并沒有流傳于有關(guān)于君千夜的!
他計劃的最終目標(biāo)是君千夜。
如果成功,傳回來的消息應(yīng)該是南宮凝毒害君千夜,君千夜毒發(fā)身亡。
可是并沒有,只有南宮凝受傷的消息。
鳳天帝派人去探,去的人有去無回。
更甚,高槐,君子軒,還有安心蝶三方的人馬,也與他這邊斷了聯(lián)系。
鳳天帝覺得不對勁了。
暗的不行,他就來明的,于是他派了御使前去衛(wèi)宮,這次他們倒是安然回來了,可是卻什么消息也沒有帶回來,因為,攝政王府的人,根本不讓他們?nèi)胄l(wèi)宮。
只說王妃中毒受傷未愈,王府人馬要在衛(wèi)宮停留數(shù)日,便打發(fā)他們回來了。
鳳天帝大覺不妙,他差點想要御駕親去,可是最后,他還是膽怯了。
這一次的計劃,他計劃毒害君千夜,君千夜若是察覺是他所為,難道不會報復(fù)他?
縱然他是東歷皇帝,也對這個皇弟怕三分。
攝政王,并不是聽著好聽的,還代表著他各方面的實力。
除了鳳天帝這邊,鳳儀宮的荀皇后也不淡定。
她知道君子軒去了衛(wèi)宮,也多少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其實去之前,荀皇后都不太同意。
若是別的事情,她這個皇后,君子軒這個太子,當(dāng)然都是站在鳳天帝這邊的,可是這一次是鳳天帝與君千夜斗。
她是覺得不妥,鳳天帝斗,君子軒摻和進去,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君子軒也并不全聽她的,最后還是去了。
一聽說南宮凝中毒受傷,荀皇后就不安了,她也暗中派了一拔人前往衛(wèi)宮打探消息。
結(jié)果人是去了,再沒回來,也失去了聯(lián)系。
最后是東宮里,東宮里的人得不到君子軒的消息,君子軒留守下來的親信便派了暗衛(wèi)前去探查。
結(jié)果,一樣是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