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窒,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近一段時間我都被困在楚蔚澐的病房里與世隔絕了,所以我不知道沈箏的情況。
可即使楚蔚澐分析的很有道理,我還是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沈箏跟霍銘認識好久了吧?如果她喜歡霍銘,不可能以前不喜歡,現在突然喜歡上了?也不可能以前不計較,現在突然計較上了?!?br/>
至于霍銘對沈箏……他是富家公子,即使喜歡沈箏,他也還是把沈箏當成隨便玩玩的對象,否則的話剛剛他也不會脫口而出說沈箏和我都是小姐了。
應該另有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我得找個機會好好問問。
我心里這樣想的,但我不會說出來。
我突然害怕楚蔚澐也拿我當小姐看。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腦子往這上面一想,心就揪疼得不行,好像有好幾把刀懸在了心底,隨便動一動神經,就割得我難以呼吸。
楚蔚澐淡淡:“要不打個賭?”
“賭什么?”
“就賭他們倆有沒有可能在一起。”
說完了霍銘和沈箏的事情之后,楚蔚澐正好將車子開進了一處地下車庫,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哪里,楚蔚澐已經熄火下車,同時幫我打開了車門。
其實我心里藏著事,我之前被困在他的病房里好幾天,都沒有再去看過我媽,我還沒有手機沒打過電話,不知道我媽現在情況什么樣了。
既然楚蔚澐已經沒事了,我就想回去看看我媽。
“楚蔚澐,我……”
“怎么了?”
“我想回醫(yī)院,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跟我媽聯系了?!?br/>
楚蔚澐好看的眉毛挑了一下,“不孝女,為了男人,連你媽都不要了?!?br/>
尼瑪。好想揍他一頓怎么辦。
楚蔚澐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走吧,我陪你買個禮物去送給你媽,回頭你媽要是問你這幾天為什么消失了,你就說你陪領導出差了,還給她帶了禮物回來,她一定會開心的?!?br/>
這廝,借口都幫我想好了。
他帶著我上了電梯,緩緩而上之后,我才發(fā)現這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商場,
楚天大廈。
商場很大很豪華,入住的品牌全是國際頂尖的那種,一件商品都是以萬為單位的,貴到讓人咋舌。
楚蔚澐帶我走進一家女裝店,很快就有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楚先生您好,小姐您好?!?br/>
叫得十分親熱。
楚蔚澐應該是這里的???,經常帶女人過來買衣服吧?
楚蔚澐只是簡單地示意了一下,他們就特別明白的把目標放到了我身上,根本就不需要我詢問什么,他們就按照我的身高體型搞了好幾個方案出來。
可我的身材怎么可能跟我媽的一樣,而且我這個年齡的衣服,我媽穿也不合適啊?
我很懵逼地看向楚蔚澐:“不是說給我媽買嗎?”
這話一出口,那幾個導購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楚蔚澐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掐著煙沒點,深邃的眼睛里也染了淡淡的繁星般晶亮。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剛剛說的那句話,聽起來就好像女婿要去見未來丈母娘,然后帶著女朋友出來買見面禮似得。
他們應該是誤會了。
我嘴巴動了動,想解釋,可到底沒有說出口。
解釋什么呢?
本來就沒有什么,解釋了反而顯得心虛而且做作。
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我對熱情的導購擺手:“不好意思,這些衣服,我想可能都不太適合我?!?br/>
在導購失望又焦急的眼神里走到楚蔚澐身邊,意思很明顯了,我不想買。
楚蔚澐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沉默了一會,站起來:“行,不喜歡,那就換一家。”
他摟著我往外走,遠遠的我還能聽見剛剛那家店的導購小聲議論:
“這個女人真不識抬舉。楚先生每次帶人過來,哪個不是歡天喜地買的越多越好的?她倒好,一件都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拴住男人的心了么?天真?!?br/>
“剛剛這個女人說什么?給她媽買?為什么給她媽買?她不是楚先生的未婚妻?。∫粋€小三情婦而已,還要我們二少給她媽買東西?”
“我覺得她可能太想當楚太太想瘋了,出現幻覺了,所以拿話點我們二少?!?br/>
“我瞧著也是,想太多了。”
“現在這個物質社會啊,好不容易傍上個有錢的,還不費勁了心思使勁撈,還擺上譜了,不知給誰看?!?br/>
“誒你們認出來沒有?這位不就是害的楚先生出車禍的那個嗎?”
“原來是她啊,真是好手段呢,比以前楚先生帶來的那些女人手段高明多了?!?br/>
“……”
雖然走出去好幾米遠了,但這幾個導購的聲音還是傳入了我的耳朵里,我字字句句都聽得清楚,心里尷尬又覺得委屈,雖然事非我所愿,可我現在扮演的社會形象,卻仍舊逃不開人言可畏。
我沒什么好辯解的。
可我也還是要臉面,即使楚蔚澐現在就在我身邊,別人對我的攻擊羨慕比嫉妒更甚,我仍舊體會不到半點優(yōu)越感。
我拉著楚蔚澐想要快點離開這里。
可楚蔚澐的腳下卻好似突然生了根,一步都不走了,摟著我突然又回到了剛剛那家店。
那幾個導購一看我們又回去了,以為我們是突然改變了主意要重新買東西,立即收起丑惡嘴臉,又換上了熱情周到的服務態(tài)度,有兩個甚至還搶著去把剛剛剛試圖給我試穿的幾件衣衫再次拿到了我面前。
我難堪地攥緊了手心。
楚蔚澐扯唇一笑:“你們幾個口才蠻不錯的,我覺得把你們留在這里是屈才了,你們應該去國際舞臺表演才對。”
幾個導購頓時變了臉,“二少,我們……”
楚蔚澐掏出手機,把商場的負責人叫了過來,也不跟人家說原因,直接就把這幾個導購開除了。
負責人點頭哈腰,服務員鬼哭狼嚎,有兩個還跑過來試圖拉我胳膊,想讓我給楚蔚澐求情。
我一臉懵逼,心里想著,現代社會言論自由啊……雖然他們說我確實不對,但也沒必要把事情搞得嚴重到開除他們吧……
我糾結地看了眼楚蔚澐,想讓他別這樣計較,卻聽楚蔚澐寡淡地說: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她們肆無忌憚罵你,就是在罵我。你愿意仁慈不計較那是你的事,我不行,我這人就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br/>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