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揚見周懷澤猛的沖自己壓下來,魂都沒了,忙伸手去捂周懷澤的嘴,豈料周懷澤卻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外掰開,在接近到林之揚立刻就要驚呼出來的距離時突然一笑,咕嚕咽下口里的酒,反而在他臉上叭的親了一口。
林之揚死死閉著眼,心臟都要停了,渾身力氣一下子散了個一干二凈。
“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跟你來個法式熱吻???”周懷澤呵呵一樂,從身邊的人手中拿過手機查看對方適才拍下的親林之揚的照片,跟那人說:“把你這個傳我一份,我來發(fā)個朋友圈?!?br/>
“別鬧?!绷种畵P有氣無力的瞪他一眼,想要搶過手機來把照片刪掉,周懷澤攔住他笑道:“所有人手機上都有證據(jù),難不成你要挨個的刪了?只是親了臉而已,又沒什么?!?br/>
林之揚感覺被周懷澤親過的位置酥酥麻麻的,知覺都沒了,周懷澤竟然還毫無愧色的說親臉沒什么,實在是太氣人了。
他抬手想要去擦掉周懷澤留在他臉上的那種溫熱酥麻的感知,卻又被周懷澤攥住了手腕制止了,只聽他笑著說:“就這么嫌棄我嗎?不許擦!”
周圍的人都在跟著嘻嘻哈哈的開玩笑,但林之揚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他感覺他的心臟要是再這么不規(guī)則的跳下去,他就要血管爆裂而亡了。
“失陪一下。”林之揚站起身來,顧不上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倉皇的逃了出去。
原本很嗨的一群人面面相覷,心虛的問:“林哥生氣了?不是玩脫了吧?”
只有陸輝和趙曉光明白事情的原委,知道林之揚恐怕只是因為害羞。陸輝忙替自己臉皮薄的老板打了個哈哈笑道:“林哥哪是那么小氣的人,估計是尿急憋的吧!哈哈!”
周懷澤也被林之揚奇怪的反應弄得有點兒不上不下,突然陸輝捅了捅他,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出去看看林之揚有沒有事。周懷澤猜不透林之揚的想法,猶豫了一下起身跟了出去。
林之揚奔到洗手間,開了水龍頭拼命將涼水拍在臉上,半晌才稍稍將臉上的熱度降下來。他看著鏡中映著自己溫吞平和的面容,慢慢的平復失率的心跳。
周懷澤和他的關系越來越熟稔了,大概對一個直男來說,和朋友間的接觸不會時刻去注意拿捏距離,可問題是這樣下去他會很辛苦。林之揚真的很怕哪一天他會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讓周懷澤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
周懷澤一定會覺得喜歡上他的自己很惡心吧?
“你沒事吧?”周懷澤突然推開洗手間的門,見林之揚滿臉水痕,臉色難看的樣子,意外的挑了下眉。
正在出神的林之揚嚇了一跳,見是周懷澤忙搖搖頭,抹了把臉說:“沒事。”
周懷澤少見林之揚如此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詫異的說:“不至于這么玩不起吧,只是親臉而已??!我也是看大家玩的開心,不想壞了興致才……”
周懷澤越是解釋,林之揚便越是心累,他擺擺手勉強擠了個笑容說:“我沒生氣,我只是喝多了有點暈,洗了把臉已經(jīng)沒事了?!?br/>
“就是嘛,明明拍電影時和郭驍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這一點應該不算什么?!敝軕褲赏耆豢茨樕募恿艘痪洹?br/>
周懷澤不提還好,這么一說林之揚不知道怎的火氣就突然升起來了,怒道:“這和拍電影一樣嗎?拍電影是我的工作。”
“好、好、我知道了,你接受不了和男人開這種玩笑,以后我們注意就是了?!敝軕褲擅μ痣p手,一臉無辜。
雖然周懷澤的理解和林之揚的本意存在差距,但如果能讓周懷澤以后和他在接觸過程中注意分寸,林之揚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那樣最好?!绷种畵P黑著臉擦過周懷澤回了包房,留周懷澤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搞不懂林之揚為什么生氣。
林之揚后半程一直強顏歡笑,心里卻在為他輕易被周懷澤無心的舉動和語言牽動神經(jīng)跟自己生悶氣。眼前放著很多已經(jīng)開了瓶的啤酒,林之揚很想抓起一瓶灌下去,把自己喝個爛醉,但看到一旁還躺著喝醉的史冬,他還要把她安全送到家,就只好暫時壓抑著那份無處安放的煩亂。
大家一直玩到凌晨,醉的醉,睡的睡。林之揚和周懷澤為結(jié)賬的事爭了一陣,等到林之揚順利的把帳結(jié)了,人都已經(jīng)走光了,只剩周懷澤還坐在包房中看著史冬。
“你剛才說要送她回家,那我一個人先走了?”周懷澤試探著問林之揚,話里的意思挺明顯,大概是怕壞了林之揚的好事。
林之揚可不想讓喜歡的人誤會他和史冬的關系,忙道:“別,我一個人送她回去不方便,萬一被狗仔拍到了說不清楚,你和我一起吧。”
周懷澤原打算自己開車回家,于是也沒喝酒,這時只好負責給兩個人做司機。和林之揚合力將史冬抗上車,放在后座躺好,周懷澤不禁擔心自己的豪車:“這小丫頭不會吐在我車上吧?”
林之揚只好也坐在后座上,將史冬的頭放在自己膝上枕著,一路上照應著。
史冬獨自在外租了一處單身公寓,林之揚從蔡明媚那里打聽出來地址,一路開過去。周懷澤將車停在公寓樓下,扭頭對林之揚說:“你一個人送她上去能行嗎?”
“一起上去吧?!绷种畵P避嫌道。
正說著,史冬突然動了動,揉揉眼睛哼了一聲,茫然的坐起身來:“我這是在哪兒?。俊?br/>
林之揚見史冬清醒過來,著實松了口氣,放輕聲音道:“你剛剛喝醉了,我和埃蒙把你送到家了,你可以自己上去嗎?”
史冬揉了揉頭發(fā),迷茫的眼神漸漸的恢復清明,她看看車內(nèi)的林之揚和周懷澤,終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她回想起剛剛似乎是枕在林之揚的腿上,臉紅的道謝:“謝謝林哥送我回來,要不然上去坐坐吧?”
“不了吧,時間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太方便?!绷种畵P以為史冬只是隨口客氣一下,便笑著拒絕了。
史冬卻越發(fā)覺得林之揚是一個為人謙和熱心的正人君子,聽林之揚拒絕她,反而有些遺憾。想著今天這個機會如果錯過了,很可能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史冬突然產(chǎn)生了這樣強烈的念頭便不想放棄,還是大膽地邀請道:“林哥還是上去坐坐吧!我現(xiàn)在還是有點暈……”
林之揚見史冬的身體軟綿綿的靠在座位上,想從車里到樓上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雖然這公寓看起來安保比較健全,但女孩子深夜獨自一人坐電梯大概會很害怕,沉吟了一下便道:“既然這樣,那我還是送你上去吧!”
周懷澤坐在駕駛位上聽著史冬一個獨身女孩這么熱情的邀請林之揚去家里“坐坐”,當然明白史冬是什么意思,便忍著笑說:“我是不是礙事了?”
林之揚嚇了一跳,忙道:“你想什么呢?別亂說好不好?”
史冬面露赧色,被酒氣蒸的迷醉的臉上顯出兩坨紅暈來,嬌嫩嫩的煞是好看,也跟著嗔道:“埃蒙哥你不要亂說,我只是請林哥上去喝杯茶,感謝他今天照顧我?!?br/>
“好,我知道了,那我要在樓下等多久?”周懷澤明顯不信兩人的說辭。
林之揚不去理睬周懷澤那意味深長的憋笑樣,扶著史冬下了車,回身敲敲車窗對周懷澤囑咐道:“等著我,我馬上就下來?!?br/>
“不用著急?!敝軕褲煽粗种畵P攙扶著史冬慢慢的消失在黑暗的樓梯間,而后樓道中的燈光亮起來,就無聊的伸了個懶腰,心想這要等到什么時候,這兩個人應該是要“辦事”的吧?
但林之揚說了馬上下來,周懷澤不知為何不想這么將車開走。
等待的時間有夠無聊,周懷澤突然間就有一種想要抽煙的沖動,可惜他平常并沒有抽煙的習慣,身上也沒帶著香煙,百無聊賴的只好把廣播打開,隨意的換著頻道,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傻逼到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車里等林之揚“辦事”就有點心煩。
林之揚將史冬送到家門口,看著史冬拿鑰匙開了房門,便笑著跟她告辭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回去了,下次記得不要再喝這么多了?!?br/>
史冬凝視著林之揚溫柔關切的眉眼,心里酸酸脹脹的,說不清什么感受。
林之揚一路溫柔的護著她,手輕輕的搭著她的肩和手臂給她支撐,手上完全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紳士到了極點。史冬雖然很開心林之揚是這樣正派的好男人,但內(nèi)心深處又隱隱期待林之揚不要這么規(guī)矩,對她做點什么讓她小鹿亂撞的事才好。
史冬見林之揚真的不打算進屋,不由有點失望,便再次鼓起勇氣說:“進來坐坐吧,雖然屋子有點亂,你不要嫌棄就好?!?br/>
“還是不了,謝謝你。你一個女孩子自己住,我進去也不太方便,我看你現(xiàn)在也沒事了,我們以后再聚就好。”史冬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林之揚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史冬的暗示,但他對女人又沒感覺,自然不能讓她有所期待。
史冬見林之揚露出為難的表情,也發(fā)覺她大概是太過主動把人嚇著了,急忙擺擺手解釋說:“林哥你不要誤會,我雖然平常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真的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我發(fā)誓只是想請你進屋坐坐而已?!?br/>
林之揚不禁被史冬緊張的樣子逗笑了,哥哥一般揉揉她的頭發(fā)哄她道:“你別胡思亂想,今天真的是因為時間太晚了,我明天還有工作安排,想要早點休息,我們改天聯(lián)系好嗎?”
史冬一聽林之揚明天還有工作,哪里還好意思繼續(xù)挽留林之揚,再次道了謝,依依不舍的目送著林之揚上電梯離開。
周懷澤正考慮要不要開車兜一圈再回來接林之揚,就見樓道口出現(xiàn)一個修長的身影。
“你真的這么快就回來了?”周懷澤驚訝的看著林之揚打開車門坐上車,簡直無法相信林之揚竟然真的肯錯過送到嘴邊的肥肉。
周懷澤瞄了一眼自己的richardmille,怎么算都覺得15分鐘實在是太短了,想要和史冬發(fā)生什么根本不可能,便不由得感嘆道:“史冬怎么說也是名模,身材一流,這都能忍得住,你不會是有毛病吧?”
林之揚積累了一晚上的怒氣終于隨著周懷澤的奚落爆發(fā)了,他一把揪過周懷澤的衣領,傾身過去堵住了他惡毒的嘴巴。周懷澤察覺林之揚的舌頭伸了進來,驚訝得一時忘了反抗。直到林之揚閉著眼睛投入地將他嘴內(nèi)橫掃了一遍,才微喘著的松開了他。
“你才有毛?。 绷种畵P退回座位,賭氣的說一句。
周懷澤才發(fā)現(xiàn)林之揚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哭笑不得的都不知道該怎么生氣。嘴上殘留著林之揚方才吻過的濡濕觸感,周懷澤下意識的抬手去擦,便聽林之揚氣鼓鼓地說:“不許擦!你是嫌棄我嗎?”
“……”周懷澤眨眨眼,無語的把手放下,一腳油門踩到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