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今日是何時向你稟報的?”
百里博衍又問道。
“應該是卯正二刻?!?br/>
洛蝶衣想了想,道。
“夫人你記得這般清楚?”
百里博衍玩味道,笑瞇瞇的看著洛蝶衣,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我當然記得清楚!”洛蝶衣翻了個白眼,橫了百里博衍一眼,嗔道:“每日我都會在卯正三刻時用膳,我吩咐清靈卯正二刻把我的養(yǎng)顏粥送過來。今日自然也不例外?!?br/>
說到這個,百里博衍也想起來了,他今早是在大廚房看見了清靈。
于是他點點頭,又道:“那么清靈給你送來養(yǎng)顏粥后可有離開過?”
“她有離開過。”
洛蝶衣轉了轉芊芊玉手上帶著的翡翠玉鐲,漫不經(jīng)心道。
“什么時候離開的,離開了多久?”
百里博衍追問道。
“快辰時時離開的,也就小半個時辰后就回來了?!?br/>
“之后就沒有離開過?”
“嗯?!甭宓曼c點頭,道:“你和陸大人來湘湖院時她一直在書房伺候?!?br/>
聞言,百里博衍眸光一閃,腦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對了洛夫人,袖兒和清靈會不會武?”
“應該是會的。”洛蝶衣蹙了蹙眉,臉色微變,想起了不太美好的事情。
“應該?”
百里博衍臉色微冷,道:“洛夫人不若再仔細想想?!?br/>
“你!”
洛蝶衣有幾分惱怒,瞪著百里博衍,捏了捏蔥白的手指,不甘心的在百里博衍淡漠的目光中敗下陣來,沒好氣道:“是,她們都會武,都是練過的。”
“嗯?!卑倮锊┭苣樕徍土?,又掛上了一副良善的笑容,站了起來,撫了撫衣袖上的褶子,一派溫文爾雅。
“今日多謝洛夫人的協(xié)助,在下告辭?!?br/>
洛蝶衣一愣,還沒說什么,百里博衍就已經(jīng)轉過身離開了。
“哼!百里博衍!”
洛蝶衣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眸色深沉。
“主子,清靈被陸離押到地牢去了?!?br/>
柚萄悄然而至,道。
“嗯,沒被發(fā)現(xiàn)吧?”
“主子放心,清靈必死無疑。”
窗外春光正好,鳥語花香,鶯鸞和鳴。
蕭煜月匆匆忙忙的回了主院,發(fā)現(xiàn)屋子里有些熱鬧,還在抱廈便聽見屋內的歡聲笑語。
“王爺。”
素馨和玉蕊在寢室外守著,見到蕭煜月急忙行禮。她們都是林鸞娘家?guī)н^來的丫鬟,與林鸞是一條心。
抱廈還有幾個丫鬟,見了他也是急忙行禮。
蕭煜月點了點頭,越過她們二人,進了屋子。
主院里他們住的寢室在最后方,之前還有一個正堂,正堂之后是抱廈,其后才是寢室,而寢室也是分了內外兩室。
林鸞和那群鶯鶯燕燕就在外室坐著。
林鸞已經(jīng)梳洗打扮好了,梳著簡單的螺髻,墨鴉色的發(fā)間斜插著一支白玉簪,點綴著淡雅的珠花,那朵玉簪花也被簪在發(fā)間,很難讓人忽略。她穿著淺青色的襦裙,那是寸金寸錦的煙羅軟絲錦,寬大的裙幅上繡著淡金色牡丹花。外穿著淺藍色的披帛,沙羅上用極細的金絲繡著瑰麗的圖案。玉足踩著同色的繡鞋,鞋尖綴著大顆的南珠。低調而奢華,這僅僅是她的常服。
眉間貼著金紅色花鈿,很是華麗。略施薄粉,容色漸好,掩去了一副病容。
此時不知道誰說了什么,逗的她笑了起來。她笑得很淑女,兩眉微彎,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眼眸中似乎落滿了細碎的光芒,燦若明星,唇角含笑,露出了淺淺的笑窩。
她的裝扮在一眾女子中不出挑,甚至是素淡的可怕,但是確是能讓人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見她。
明珠在哪里里都是明珠,就算是不刻意打扮自己,也會被人一眼注意到。
“娘娘王爺來了!”凌霄在門口,眼尖的看見了蕭煜月過來了,急忙道。
“凌霄見過王爺!”
凌霄微微躬身,胸前完美的弧度一低頭就能看見。
林鸞眸光掃過躬身行禮的凌霄,不禁冷笑。
凌霄今日也是穿著齊胸襦裙,與她穿的異常相近。只是無論是款式還是材質,亦或是繡紋,都是凌霄所比不得的。
凌霄的這一身與她的裝扮,就像是贗品與正品一樣。
只不過凌霄穿的可比她穿的開放多了,半個胸脯都要露出來了,雪白一片,要是她是個男人,肯定按捺不住自己,恨不得眼睛黏在上面。
說起來這凌霄長的還真是不錯,柳眉杏眼,櫻桃小口,瓜子臉,削肩細腰,身材高挑,肌膚雪白,不大像個丫鬟。她長于林鸞,身體已經(jīng)長開了,身材凹凸有致,與林鸞那還顯青澀的身子相比,她對男人的吸引力可就高多了。
凌霄打的什么主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然而蕭煜月確實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林鸞見此,眼中露出了細細的笑意。
“妾身見過王爺,王爺千歲?!?br/>
除了林鸞,其他的妾室都趕緊起來行禮。
“都起來吧?!?br/>
蕭煜月也沒搭理這些行個禮都儀態(tài)萬千的女人,直接到了林鸞身邊,坐了下來,極其自然的伸手環(huán)住林鸞纖細的腰把她半抱進了懷里。
“怎么不好好休息?”
蕭煜月低頭在林鸞耳旁道。
“沒事,只是有些悶,起來和她們說說話也是不錯的?!?br/>
因為蕭煜月的到來,氣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
“你們在聊什么?”
蕭煜月抬頭看了看底下坐的四個女子,又看著林鸞,柔聲道。
“也沒說什么,就是聊了聊最近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情?!?br/>
林鸞瞇了瞇眼,露出了一個笑容。
“哈哈,那看來你還真是悶著了。”蕭煜月不禁樂了,捏了捏林鸞的小手,道:“想聽什么奇聞趣談,本王給你講就是了?!焙伪嘏c這些人攪和在一起。
他眼角余光掃了一眼余馨四人,最后一句話蕭煜月沒有說出口,但是聰明的人都猜到了。
余馨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不該在這里礙眼了。
“時辰不早了,王爺,娘娘,妾身先行告退。”
她站了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
其余三個本就是隨余馨一起來的,余馨要走,她們自然也要跟著走了,也隨之站起身告辭。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快午時了。
“怎么樣了?”
待她們一走,林鸞便問道,蕭煜月陪她用過早膳,就被湘湖院的人請了過去,說是出了命案。
蕭煜月沒有立刻回她,抬頭看著還待在屋子里的凌霄,冷冷道:“出去。”
這句出去對誰說的自然不言而喻。
“是!”
凌霄被蕭煜月充滿壓迫氣息的的目光看得背后發(fā)毛,冷汗淋漓,是半刻也不敢留在這里了,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
蕭煜月摸了摸她的長發(fā),道:“事情有些復雜,君遠已經(jīng)去查去了。你放心,不會再出現(xiàn)昨夜的事情?!?br/>
“嗯?!?br/>
林鸞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道:“阿月,剛剛余夫人,呃,是余側妃說定國公府這幾日不甚安寧,林儀鳳又跑到東宮去鬧了,太子的一個妾室還因此受了傷,可有其事?”
“是有此事。”蕭煜月蹙眉,這件事本來是后宅之事,可是東宮里鬧得太兇,全京城都知道了。他也因此有所耳聞。畢竟這也導致了太子蕭承乾的聲望下跌了不少。
“林儀鳳這般傾慕太子,不如我們就幫幫她吧。”
林鸞所說的“幫幫她”怕不是真的想幫林儀鳳。
蕭煜月是知道自家小王妃與定國公府之間的事情,更知道定國公府的腌臜之事。
“好?!?br/>
他沒有多想,左右有他在,她想怎么收拾定國公府都行,他便直接問道:“鸞兒想怎么‘幫她’?”
林鸞看他的目光有些復雜,道:“你覺得五月初五的宮宴怎么樣?那個時候‘助她一臂之力’,生米煮成熟飯,蕭承乾想賴也賴不掉?!?br/>
林鸞一直看著蕭煜月的臉色,但是從始至終蕭煜月的臉上都沒有一絲變色。
“不行。”蕭煜月卻突然搖了搖頭。
林鸞的臉色有些難看,冷硬道:“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
毀人清白這種事情,確實是挺惡毒的。
蕭煜月啞然失笑,抱緊了她,親了一下她眉間的花鈿,“傻瓜!”
這下子林鸞傻眼了,愣愣的看著蕭煜月。
“我的意思是五月初五時間太久了,容易滋生變故,不若就四月廿五那一天吧。”
蕭煜月笑瞇瞇道:“蕭承乾生辰宴那日比端午宴更方便些。”
是了,四月廿五是蕭承乾的生辰。
太子的生辰宴也要比端午宴重要的多,而且這也算是在生辰宴搗亂了吧。
林鸞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蕭煜月才是真正的黑心肝,老狐貍自己與蕭煜月比起來,那道行還差的遠呢。
“之后的事我來安排,你就乖乖的看戲就好了?!?br/>
蕭煜月握著她的手,道:“一切有我呢?!?br/>
林鸞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鸞兒,我不喜歡你的那個叫凌霄的丫鬟?!?br/>
蕭煜月又道,臉色不是很好,提起凌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怎么了?”
林鸞明知故問。
“你知道的?!?br/>
蕭煜月無奈笑道:“當著你的面她都敢勾引我,你就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