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路上
游少陵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替阮眉捏了一把汗,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拉住她的手,關(guān)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又撓了撓后腦勺,有些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br/>
阮眉搖了搖頭,伸了伸腿和胳膊,以示自己還活蹦亂跳的:“你要照顧依米和白教授,我明白的。況且我也沒事。不過,你的槍估計沒法找回來了?!?br/>
游少陵圍著阮眉轉(zhuǎn)了一圈,確定她確實沒事,才放下心來。聞言,爽朗一笑,聳了聳肩,不在意地說:“找不回來就算了,只要大家都沒事就好?!?br/>
阮眉攏了攏頭發(fā):“挺灑脫的嗎。你家都變成廢墟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啊?要不要跟我回學(xué)校,學(xué)校離這兒挺近的?!?br/>
游少陵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打趣道:“但憑首長指示。”
阮眉噗嗤一聲笑出來,緊張的心情緩解不少,接著問:“對了,依米和白教授呢?”
這時,不遠處傳來依米聲音,她歡呼雀躍地跑過來:“姐姐沒事,太好了?!?br/>
阮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見白教授微笑著跟在依米后面:“人到齊了。我是博雅大學(xué)的學(xué)生阮眉,白教授,您愿意跟我回學(xué)校嗎?”
白素咳嗽了一聲:“接下來的日子要麻煩您了。”
打算與唐芷妍分道揚鑣,阮眉沒有征求她的意見,笑著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樣的話,我們出發(fā)吧。”
游少陵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唐芷妍,好奇地問道:“她是誰?不用管她嗎?”
阮眉淡淡地回答:“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兒。”
游少陵欲言又止,見阮眉明顯不快的臉色,只好放棄追問。又想起,那個女孩是阮眉親自救回來的人,她倆的事還是不要摻合的好。
唐芷妍臉色慘白,沉默地躺在地上,呆愣愣地看著天空,不僅僅是因為失血過多,更多的是,這個世界給她的認知,一夕之間完全顛覆。
一直認定的第三者救了她的命,反而信任有加的男友完全不管她。她一時間十分迷惑,為什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阮眉明明不該是這樣的人啊。
唐芷妍終于意識到世界是會變的,也許沒有什么是一開始就是那樣的。又想到昨天對阮眉說的話,頓時覺得十分羞愧。
唐芷妍對未來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只是一言不發(fā)地跟在四人后面。
四人沿著小路,向博雅大學(xué)走去。一路上只有風(fēng)吹拂樹葉的聲音,沒有遇到一只喪尸,安靜地有些詭異。
想起之前遇到捕食者的情形,阮眉警戒了起來。
忽然一顆碗口粗的柳樹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這顆柳樹長得異常高大挺拔,碧綠的枝條垂下千絲萬縷,輕盈地隨風(fēng)飄舞。
爬山虎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阮眉給柳樹丟了洞察術(shù)。
阮眉又用洞察術(shù)觀察柳樹的屬性:
名稱:變異柳樹
屬性:力量:65速度12體質(zhì)40精神5
綜合評價:一級
還真是變異植物,阮眉立即阻止眾人繼續(xù)往前走:“等等,別再往前走了。我昨天來的時候,這顆柳樹明明沒長得這么大。”
說完,她朝柳樹丟了一塊石頭,只見柳樹的柔韌的枝條悠悠地舞動,仿佛少女的舞姿般曼妙動人,然而看到被柳枝輕撫過的石頭,瞬間變成了粉末的下場。眾人只覺得血液被凍住了,渾身一寒。
雖然,柳樹和阮眉都是一級,但光系異能似乎對變異植物沒有,而且依米和白教授都需要保護:“這條路走不通,我們換一條路走吧?!?br/>
“不然我們先到尚杰大學(xué)去?”游少陵提議,他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把白教授和依米送到尚杰大學(xué)去。
阮眉皺了皺眉,有些焦躁地說:“可是,我該怎么回學(xué)校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得回去?!?br/>
“尚杰的大門和博雅的大門正對著,你要是想回去的話,可以從那邊過去。”見到阮眉鄭重的表情,游少陵怔忡了一瞬間,然后別過頭去,用平淡的語調(diào)回答。
“那好吧,你帶路吧?!?br/>
街道上十分荒涼,到處是斑駁的血跡、玻璃的碎片,沒有一個人影。途徑一家五金店的時候,游少陵將隨手拾的木棍,換成了一根手臂粗的鋼筋。
一路上,游少陵一反常態(tài)沒有跟阮眉吵嘴,他警惕地走在最前方,小心翼翼地開路,意外地十分可靠。
阮眉看著他堅實的背影,不禁有些失神。
走到街道的拐角處,忽然,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傳來,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只小象般大的喪尸犬,它全身的皮毛脫落,暗紅色的肌肉緊緊包裹在骨架上,爪子上的皮肉完全脫落,露出尖銳的白骨,它的牙齒有半米多長,閃著寒光,烏黑的涎水混著暗紅的血水從嘴巴里流下來,眼睛猩紅。渾身散發(fā)出一股惡臭味。
名稱:喪尸犬
屬性:力量:69速度53體質(zhì)59精神10
綜合評價:一級
“不好!快躲開!”阮眉趕忙提醒。
游少陵感到一陣強大的殺氣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將鋼筋橫在身前,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鋼筋上傳來,他后腿一步,單膝跪地,膝蓋在水泥路上砸出一個坑。
喪尸犬的嘴正咬在鋼筋上,游少陵手中的鋼筋燃起紅色的火焰,空氣中傳來烤肉的焦味。
然而喪尸犬絲毫感覺不到痛,它不依不饒地用四顆鋒銳森然的犬牙向游少陵的腦袋咬去。一擊不中,它又抬起前爪朝游少陵抓了過去。
“可惡,來不及了!”阮眉當機立斷向喪尸犬的后腿發(fā)射出一道光箭,將它的后腿被穿透了一個大窟窿,暗紅色的血液噴射而出。
游少陵趁著喪尸犬失去平衡,將它一把甩了出去。兩人配合地十分默契。
喪尸犬在地上一滾,爬起來又兇狠地撲四人,然而它雖然沒有痛覺,腿上的傷卻影響了它的平衡能力,速度驟然減慢了很多。
壓力減輕了很多,但它在力量上仍具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游少陵只好與它游斗,向阮眉喊道:“我纏住它,你趁機用光系異能攻擊?!?br/>
“好?!比蠲加霉庀诞惸芄簦晒υ趩适砩嫌痔砹藥椎纻?。
被光系異能騷擾,喪尸犬狂躁地用爪子刨著水泥地,黑紫色的舌頭吐出來,光系異能令它十分難受。
喪尸犬對他們毫無辦法,游少陵心情愉快:“保持這個節(jié)奏,我們慢慢磨死它!”
忽然,喪尸犬驟然加快速度,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躍而起,化成一道閃電,朝著白教授和依米撲了過去。
“可惡!”阮眉大驚失色,沒想到喪尸犬居然會逃跑,還知道撿軟柿子捏。
兩人趕忙追上去,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只阻止了喪尸犬逃跑。阮眉用大半異能凝出一道光箭,穿透喪尸犬猩紅的眼睛,從后腦穿出。
與此同時,游少陵也用附著全部異能的鋼筋砍在喪尸犬的腰上,將它攔腰砍成兩截。
白教授將依米緊緊地護在懷里,心臟被喪尸犬的尖牙從背部穿透。
“幫我······照顧她,求你······”這一句話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帶著無限的眷戀和遺憾,含著眼淚看著依米,又仿佛透過她看向了更遠更遠的地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媽媽,你不要丟下依米一個人,嗚嗚,你不要我了嗎?”依米恐慌地用雙手捂住白教授胸前的傷口,鮮血卻不停涌出。
依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總是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失去了光彩,里面充滿了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恐慌、絕望和悲傷。她的臉上和身上沾滿了鮮血,眼淚混合著鮮血順著她稚嫩的臉龐,大滴大滴地滑落下來。
“不要?!币烂卓粗约簼M是鮮血的雙手,渾身顫抖,忽然,向后倒去,暈厥了過去。
“依米!”,阮眉焦急地抱住她,發(fā)現(xiàn)她只是暈了過去,暫時松了一口氣。
游少陵沉默地看著死去的白教授和昏迷過去的依米,他垂著頭,把臉藏在陰影里,讓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然而,他周身卻散發(fā)出濃烈的悲傷。
良久,阮眉聽到他用哽咽的聲音,從牙齒縫中擠出了幾句話:“白教授幫過我很多,對我來說就像姐姐一樣,是我太疏忽了,我以為我能保護她們的······”
這短短幾句話卻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仍想要說什么,卻再也說不出來。他的背影顫抖了起來。
阮眉抬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張開手掌抓住一團空氣。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一絲一毫的意外都經(jīng)受不起。
阮眉心中燃起一團火焰,她不想如此輕易地死去,只有變強,變得足夠強,才能夠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已經(jīng)盡力了,不要自責(zé)了?!?br/>
游少陵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迷茫而無助,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
阮眉忍不住抱住他,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你要振作起來,依米還需要照顧?!?br/>
游少陵輕輕抱住阮眉:“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br/>
片刻之后,游少陵整理好情緒,將白教授的遺體處理好。
阮眉挖出喪尸犬的晶核,和游少陵繼續(xù)之前的道路,氣氛卻有些沉重。
第一次經(jīng)歷親近之人的死亡,即便早知道末世人命薄如紙,早知道應(yīng)時時刻刻做好別離的準備,然而,知易行難,真正要面對時,也依舊不能不悲傷痛苦。
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兩人暗自警惕,阮眉驚訝地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的是兩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