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完全沒有想到紀年會這么說,從紀年口中聽到這種話,梁清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紀年不在的這三年多時間,池簡琛過得有多艱難,梁清都是看在眼底的。
她眼睜睜地看著池簡琛從一個厭惡商場的人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原本不會抽煙,也很少喝酒,但是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都學會。
他幾乎每天都會在公司待到凌晨,一個月里有十幾天都是在公司過夜的……
這幾年,他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
這一切都是從紀年離開之后開始的。
“紀年,琛哥他……”
“梁清,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紀年笑了笑,打斷了梁清的話,“我跟他不合適,早點分開對彼此都是解脫?,F(xiàn)在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了,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提了?!?br/>
“紀年,你真的對琛哥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梁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感情……提到這個,紀年心里有幾分澀然。
她現(xiàn)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感情至上的沖動小姑娘了。
如今她有了女兒,顧慮自然會更多。
認真回憶一下當初她和池簡琛之間的種種矛盾,其實就算沒有秦唐的脅迫,最后的結果應該也不盡人意。
和季平生結婚之后,紀年才意識到,其實婚姻和愛情并沒有什么直接聯(lián)系。
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安安穩(wěn)穩(wěn)最重要。
現(xiàn)在她也有了軟軟,生活的重心也不會在男女之情上了。
“嗯,沒有了?!奔o年釋然地深吸一口氣,“生活中,總會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出現(xiàn)?!?br/>
比如,她的軟軟。
紀年一句話,將梁清接下來想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她認真地觀察了一下紀年的表情,她的神色很沉靜,梁清看得有些恍惚,想從她身上找到當年的影子,可惜反復尋覓都不曾發(fā)覺。
梁清覺得,紀年變了很多。
她雖然和從前一樣在笑,但是笑容里多了幾分歲月沉淀過后的從容和溫婉。
她不再像從前一樣,笑得沒心沒肺又張揚。
如今她身上也沒有了當初的棱角和稚氣,這些成熟和從容,大約是拜另外一個男人所賜。
“紀年,你變化挺大的?!绷呵迦滩蛔“l(fā)出感嘆。
“是嗎?”紀年還是笑,順著她說:“可能是吧,人都是會變的?!?br/>
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她和池簡琛都不是當年的他們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想聊,改天我請你吃飯,我們可以慢慢聊。”
紀年輕輕拍了一下梁清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梁清看著紀年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她不再是之前那個紀年了。
**
紀年回到包廂的時候,季平生正在和池簡琛碰杯,紀年掃了一眼,迅速收回了視線。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來,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
池簡琛也看到了紀年。他端著酒杯,目光不經意地從紀年身上掠過,注意到她臉上的笑容后,池簡琛捏緊了手里的酒杯。
從剛才見面到現(xiàn)在,他的目光總是會時不時地被她吸引。
他們曾經是同床共枕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她的變化。
她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池簡琛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酒。
旁邊,俞卿看到池簡琛的行為之后,輕輕地拍拍他的胳膊,提醒道:“阿琛,少喝點!”
這三年多,他應酬太多,胃都喝出了問題。
“俞小姐真關心池總?!奔o年看著俞卿擔心的神色,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她看向俞卿,笑瞇瞇地說:“池總能有俞小姐這樣的賢內助,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呢?!?br/>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明明只是餐桌上互相恭維的話,卻被她說出了幾分誠懇的味道。
聽到紀年這樣說,池簡琛并未多言,甚至沒有多給她一個眼神。
倒是俞卿,故作嬌羞地笑了笑,然后說:“季太太謬贊了,我只是養(yǎng)成習慣了,讓你們見笑了。”
“怎么會呢?!闭f到這里,紀年轉過頭看了一眼季平生,老生常談地說:“他也這樣,喝酒總是要人管的。”
紀年說著,和季平生相視而笑。
季平生抬起胳膊來,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臉,動作里滿滿都是寵溺。
注意到他們的互動后,俞卿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池簡琛。
他周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俞卿坐在他旁邊,都感受到了冷意。
她知道,池簡琛是在生氣。
……是因為看到紀年和季平生的互動?
這一次見面,俞卿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紀年氣質和氣場上的變化。
曾經她對紀年的那一套,似乎已經不管用了。
當初紀年做事魯莽,又有些幼稚,俞卿總是能從她身上找到很多漏洞。
當初她之所以能夠順利地在紀年和池簡琛制造出矛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紀年的性格。
如今她突然變得這么穩(wěn),俞卿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她了。
池簡琛的臉上一直都沒什么表情,俞卿也參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
一頓晚餐結束,季平生走到池簡琛面前,笑著對他說:“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池總多多擔待?!?br/>
“不會?!背睾嗚u了搖頭。
“嗯,那池總好好休息吧,酒店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聯(lián)系負責人?!奔酒缴鷦幼髯匀坏負н^紀年,“我們先回家了,明天會議上再見。”
“嗯?!背睾嗚〉幕貞琅f很簡潔。
季平生一路摟著紀年,和池簡琛還有俞卿一起走到了電梯前。
池簡琛和俞卿上樓,季平生和紀年下樓,四個人自此分道揚鑣。
進入電梯后,季平生松開了紀年,順口問她:“你和池簡琛……”
“之前是同事?!奔o年接過他的話,解釋說:“我和他都是尚世的藝人,你應該也知道他之前呆過娛樂圈吧。我和他合作過一部電視劇。”
“就這樣?”季平生挑眉,顯然是不相信,“你之前的反應,可不像這么簡單的?!?br/>
真是只老狐貍,紀年在心里忍不住感嘆。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
想了想之后,索性就承認了:“在一起過?!?br/>
“軟軟的爸爸是他?”季平生再次挑眉。
“軟軟的爸爸明明是你呀~”紀年笑著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季平生被她的動作和話逗笑了,也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每個人心底都有不愿意提及的過去。
他有,紀年也有。
**
晚上,紀年和季平生回到家里的時候,軟軟還在客廳里拼了樂高。
看到爸爸媽媽回來,軟軟開心極了,將手里的玩具放在地毯上,小跑著來到他們面前。
紀年換了拖鞋,蹲下將軟軟抱起來。
“媽媽不在,軟軟聽話了嗎?”紀年笑著問她。
軟軟用力地點點頭,“聽話!”
看到小家伙認真的表情,紀年也被逗笑了。
“爸爸!”軟軟靠在紀年懷里,朝著季平生的招手。
聽到軟軟的聲音,季平生走上來,坐到了紀年身邊。
軟軟趁機鉆到了他懷里,然后自以為很小聲地對他說:“爸爸,我想去兒童樂園。”
“好,爸爸沒有工作的時候帶你去?!?br/>
軟軟提出來的要求,季平生基本上都不會拒絕。
紀年看著他們一大一小互動,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其實,日子如果能這樣持續(xù)下去,也挺好的。
……
紀年和季平生不同房睡,軟軟出生之后,紀年都是跟軟軟一起睡的。
現(xiàn)在軟軟夜里已經不會起來喝奶了,但是紀年還是會習慣性地一夜醒過來好多次。
一夜斷斷續(xù)續(xù)的,紀年夢到了許多過去的事情。
其實軟軟出生之后,紀年就很少想起池簡琛了,主要是因為精力被分散了,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非他不可。
這一次猝不及防地再次相遇,確實喚醒了不少過往的回憶。
一夜沒怎么休息好,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紀年也沒什么精神。
季平生見她狀態(tài)不好,便問:“沒睡好?”
“嗯,昨天晚上喝了幾杯,有點興奮。”紀年笑著回答。
“昨天答應了帶軟軟去兒童樂園?!奔酒缴蝗徽f起了這件事兒。
“你今天不是要開會嗎?”紀年聽得愣了愣。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分開之前,季平生有跟池簡琛說過一句“明天會議上再見”。
按照他的說法,今天應該是去開會的吧?
“嗯,合作會議讓項目負責人過去就好了,昨天答應了軟軟的,不想讓她失望?!?br/>
對軟軟,季平生總是這么用心。
“你別這么慣著她?!奔o年喝了一口牛奶,對季平生說:“工作要緊?!?br/>
“那這樣,你帶著軟軟跟我一起去公司吧?!奔酒缴肓讼?,說:“我開會的時候你讓她在我辦公室看會兒動畫片,開完會我陪你們一起去兒童樂園。”
“嗯,也行……”紀年也沒想太多,點頭答應了下來。
之前她也沒少帶軟軟去過季平生的辦公室。
吃過早飯之后,紀年上樓換了衣服,然后把軟軟叫起來,給她穿了一條之前秦唐買來的裙子,帶著她上了季平生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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