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徐雅正準備著,初三去國慶爺爺奶奶的墳上燒紙。
大年初二走娘家,徐雅現(xiàn)在身在樓溪村,自然是去不了娘家。
初二他們就在家里,哪里也沒去。
而杜家因為之前那一場鬧,杜小娟跟娘家也鬧翻了,以后都不親戚了,娘家初二也不去走親戚,都在家里閑著呢。
因著霍家爹媽都去世了,霍仟慧就是來走親戚,都是年初三才來。
徐雅就尋思著,將明兒去給爹媽上墳的東西準備齊全,霍仟源難得閑著,就在屋里幫徐雅帶孩子。
國慶跟民慶,兄弟倆,一大早就去村子里玩去了。
他們在軍隊大院的時候,可沒見到過那么同年齡的小伙伴。不過,國慶跟民慶還是太小,徐雅有點不放心,就讓他們在家門口玩。
這才剛等她轉(zhuǎn)身,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喊。
徐雅還以為是兒子咋了,忙著就快去走了出去,但見到的卻是王俊跟徐海,倆知青,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人,瞧著有點眼熟,但變化太大,徐雅沒認出來。
“徐雅,剛才我們看著院子里站著的是你,霍團長在家不?”王俊笑著問。
徐雅點頭,“在家呢?你們這是,找老霍有啥事兒?”
王俊又說,“不是我們找,是這個人找。有好事兒要發(fā)生了?!?br/>
王俊說著,帶著人就要往家里去,徐雅在后,著急火忙的問,“啥事兒?還好事兒的?!?br/>
另外一個知青徐海說,“這個你就甭管了,反正就是大好事兒。這個人,徐雅你還認識不?咱們村子里的支書,宋玉蘭的老公?!?br/>
徐雅啊了一聲。
龐家和聽著徐雅驚訝的話,跟著王俊往屋里去的步子頓了下,心中酸澀不已。
是啊,誰能想到,當(dāng)年意氣風(fēng)發(fā)的他,作為市長跟前第一手秘書的他,現(xiàn)在淪落到是這等地步。
他的職務(wù)被借由下鄉(xiāng)鍛煉而罷免,送到了鄉(xiāng)下鎮(zhèn)上,給一個副鎮(zhèn)長做文書工作。
這一干,就是兩年?。?br/>
本以為自己鍛煉的時間夠了,就能被調(diào)動回去了,沒想到的是,他像是被人遺忘了。
不甘心的龐家和就一而再三的往上去找,想問問到底是咋回事。
都被替代了他位置的人,以各種理由推了。
龐家和去市里是找不到自己的任何位置,內(nèi)心苦悶的他,窩在大壩這個地方,郁郁寡歡的。
這次還是聽說霍仟源回來了,忙著就趕了回來。
年前年后,他都忙著去找人,托關(guān)系,試圖想調(diào)動自己,但都沒走成。
但凡有一點關(guān)系的話,龐家和都不想來找霍仟源。
對于這個,自己當(dāng)年也曾腳踩一下的男人,龐家和的內(nèi)心里是帶著懼怕的。
就怕霍仟源不但不幫自己,反而還會落井下石。
可現(xiàn)在,他不得已啊,為啥自己成了背黑鍋的那個,先前做了不地道的人,反而升官,還去了北城,一路高升。
不公平啊。
龐家和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兒多,可他心里就是憤懣不爽。
徐雅可不知道龐家和內(nèi)心的想法,就是跟徐海,站在院子里說了些話。
“宋玉蘭離開后,聽說鎮(zhèn)長就讓龐家和暫管樓溪村,但龐家和的心,可不在樓溪村。這次,他主動找上我們,讓我們帶他來找霍團長,就是想揭發(fā)宋玉蘭,徐雅,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我就喜歡看他們這些人,狗咬狗?!?br/>
徐海跟徐雅說完,轉(zhuǎn)身就往屋里去了。
徐雅一想老霍還在屋里看兒子呢,她趕緊走了進去,看著軍慶坐在他爹懷中,抓著老霍的下巴,玩的不亦樂乎。
徐雅將小兒子接住。
“你們談話,我先抱孩子出去?!?br/>
這事兒不是找自己的,徐雅也沒好奇的去聽,抱起軍慶就走了出去。
霍仟源讓徐海關(guān)了門,四個人坐在里面說了幾句客套的話。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龐家和問,能不能先讓,王俊,徐海倆兄弟出去。
霍仟源臉色嚴肅的頷首,沖徐海跟王俊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等人走后!
霍仟源才立正言辭的問,“你有什么事兒想跟我說?你咋沒回家過年去?”
霍仟源這一句不走心的關(guān)心,卻讓龐家和差點淚崩。
“霍團長,我求你幫我忙。我家里弟兄們多,我跟您一樣,農(nóng)村子弟兵出身,我貪心,攀附上了宋玉蘭,本以為娶了她,我就能平步青云了,可沒想到,我會被他們給算計啊。
他們算計我,所有的黑鍋,都讓我來背了。
可憐了我家里的兄弟,都指望我出來混好了,接濟他們。”
霍仟源聽著,蹙眉,語氣冷淡的說,“你說這個干啥,跟我沒啥關(guān)系。王俊跟徐海說,你是來找我說事兒的,你要是沒啥可說,就先回去吧。”
他這里又不是慈善機構(gòu),幫不了人。
再說,龐家和的官場,跟自己沒多大關(guān)系。
顯然在官場上混跡許久的龐家和,十分會看人眼色,當(dāng)下就察覺到了霍仟源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不想幫自己的意思。
他則是開門見山,一針見血的說:
“霍團長,其實,你早該被調(diào)到北城軍區(qū)去的,這其中有個人一直把著,我給您說個實話,要是這個人下不去,您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得還要在疆域呆著。”
霍仟源眼神瞇著,深思的狀態(tài)。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遠在疆域,還能有誰要壓著我?”
龐家和說道,“當(dāng)年你去市政府跟宋林河起了爭執(zhí),這事兒,你應(yīng)該記得?!?br/>
霍仟源點頭,“記得,宋林河,就是當(dāng)時的副市長,他做事不公允,我就說了句。咋了,這事兒還能牽扯到我能不能調(diào)動到北城去?”
當(dāng)時的情況是,他們這一批連長級別的人員,表現(xiàn)優(yōu)異的,其實可以在市政府給安排好差事。
宋林河當(dāng)時是想讓霍仟源安置在縣級下,屬于那種沒升職空間,又離家很遠,主要是,霍仟源不想做著在別人眼中很輕省的事兒,就說,自己說身為一個兵,就該去到能體現(xiàn)自己價值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