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魄刀的事?!卑啄哪槤q的通紅,仿佛這對他來說,是多大的恥辱一樣,“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氣,覺得是我太矯情,我”
“不不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梅雪凌這才恍然白漠說的是這個,一迭聲地否認(rèn),“你想哪去了,我怎么會因為這個怪你!相反的,我一直很過意不去,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我對你傷害這么大,該道歉的是我!”
“你沒有!”白漠更加急了,“你沒有傷害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他說不清楚,但他真的不是想讓梅雪凌自責(zé)的,他只是想能夠留在她身邊保護她,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好了,你不要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泵费┝栊πΓ呐陌啄募绨?,“我從沒想要傷害你,你也不會傷害我,以前的事不提了,好不好?”
心里忍不住感嘆,這孩子其實真心不是孩子有著一顆怎樣純凈的心,仿如赤子,纖塵不染,她怎忍心傷害。
白漠似乎松了一口氣,羞赧道:“嗯?!?br/>
“但是……”梅雪凌狠了狠心,還是說了出來,“以后你不用跟著我,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
“主人!”
“也別這樣叫我,我不是你的主人?!泵费┝杪犨@兩個字就覺得萬分愧疚,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你這樣的人,不該為任何人驅(qū)使,也不必認(rèn)任何人為主,你就是你,狐族的王,當(dāng)傲視天下?!?br/>
“可你就是我的主人!”白漠急的不知道該怎么好,掐緊了掌心,“你忘了嗎,我……我們……”
他急切地想要證明什么,卻又有所顧忌,有太多不能說出口的話,要崩潰了一樣。
梅雪凌的眼神,忽然變冷,慢慢銳利的像一根刺。
白漠心一沉,躲避著梅雪凌的視線。
“看著我!”梅雪凌毫不客氣地扳過白漠的臉,捏緊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說,你到底是誰!”
這畫面著實有些詭異,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感,但他們兩個卻誰都笑不出來。
白漠咬著嘴唇,推開了梅雪凌的手:“我不能告訴你,但我不會害你,你不用這樣防著我?!?br/>
“我不喜歡別人瞞著我,把我當(dāng)猴耍?!泵费┝铔]再為難白漠,但神情很冷漠,“我知道你有苦衷,不告訴我實情有你的理由,但既然你不肯對我坦誠,那就更沒必要留在我身邊,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來了?!?br/>
“我不走,我要留下保護你?!卑啄炎齑蕉家С鲅?,剛剛還清脆的嗓音,一下就變的沙啞,幾乎出不了聲。
他不是沒有戾氣,只不過他的戾氣可以對任何人,卻絕不會對著梅雪凌,如果不是沒有一絲雜念的守護,又怎能做到如此。
“如果你所謂的保護,是指妖魔大劫的話,還是免了?!泵费┝柁D(zhuǎn)過身,狠著心道,“那種情況之下,你最多不過抵擋一下,而不能護我周全,又有什么意義?上次如果不是燕王使出九州印,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你認(rèn)為你所謂的保護,又有多大的意義?”
對不起,白漠,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可是我如果不這樣說,你就不會離開,我怎能讓你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害,甚至丟掉性命,我不值得你為我這么做!
白漠當(dāng)真是個耿直,梅雪凌這番話,無異于在他心上捅了一刀,讓他痛不欲生,又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走吧,回你的狐族去,它們更需要你?!泵费┝柘蚝髶]了揮手。
白漠沒有出聲,安靜的沒有呼吸,如果不是知道他還在,梅雪凌會以為,他已經(jīng)離開了。
就在梅雪凌受不了這叫人發(fā)瘋的沉默,要發(fā)飆把人趕走的時候,白漠總算是出了聲,聲音疲憊的仿佛又經(jīng)歷了一次大劫:“你叫我走,我就走,不過這個你要收下。”
梅雪凌忽然有種特別不好的感覺,她猛地回頭,就見白漠右手五指屈起成爪,向著他自己的心口猛地插下!
“你干什么!”梅雪凌嚇到魂飛天外,猛撲過去,死死扣住白漠的手,大聲罵,“你不要命了你!”
“我沒事,死不了?!卑啄α诵?,這笑容卻實在凄楚,叫人不忍心看,“我是要把我的血靈珠給你。”
梅雪凌一愣:“什么?”
“我是上神點化的魔獸,也算是半個神獸吧。”白漠頗有些自嘲地解釋,“我體內(nèi)的血半魔半神,但心中血卻是純凈的,自我被點化那一刻起,上神之力化成一顆明珠,以我心中以血滋養(yǎng),有起死回生之效”
“你這個笨蛋!”梅雪凌越聽越怒,簡直恨不能一巴掌把白漠給扇出去!“你辛辛苦苦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血靈珠,這么隨便就給人,你腦殘嗎?”
“我沒有隨便給人,我只給你?!卑啄畼O其認(rèn)真地說,“除了你,我不會給別人?!?br/>
“……”
梅雪凌一輩子,不,兩世為人,都沒被人這么噎過,白漠明明說的是好話,卻讓她有種想罵他十八輩祖宗的沖動。
她真心無法理解,白漠欠了自己什么,要這樣回報?
別說她勢利,她從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愛恨糾纏和執(zhí)著,如果不是她跟白漠有什么債,他不可能這樣,關(guān)鍵是她問不出來,白漠如果打定主意不說,她就算剝了他的狐貍皮,他也不會說。
這才是最操蛋的。
“我知道你會煉丹,以后還會煉出更高級別的丹藥,有些丹藥也有起死回生之效,你或許不稀罕。”白漠以為梅雪凌不在乎,忙解釋道,“但這顆血靈珠不同,它不但”
“我不管它有什么用,總之我不要。”梅雪凌松開白漠的手,一個翻腕,奪魄刀已在手,語氣堅決地道,“如果你敢剖出血靈珠,我就同樣在自己心上刺一刀,不信你試試?!?br/>
白漠一下就傻了眼。
他雖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卻因為從來不屑于人類為伍,所以并不懂人類的智謀和算計,更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付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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