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能回到自己的院子,換了一身衣服出門。
“公子,您去哪?要不要您備馬車?”石墨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問。
“賢王府!”
第二日,馨寧讓徐媽媽找人抬了一筐子西瓜,跟著她去了松濤苑。
“修遠媳婦。你有心了?!苯蛉诵Φ?。
以前靳太夫人經(jīng)常這樣面容和藹的笑?,F(xiàn)在馨寧才發(fā)現(xiàn)這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都是莊子里送上來的,不值當什么?!避皩幰残Γ疤鞜?,給您解解暑氣?!?br/>
馨寧順帶飛快地掃了一眼屋里的下人們,倒沒見圖蘭。
“你近來氣色越來越好了,想來和世子現(xiàn)在相處和睦。”靳太夫人道。
自從上次夢到前世靳太夫人的真面目后,馨寧現(xiàn)在和人說話,都要多觀察,多琢磨。
比如此刻,她想靳太夫人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不是想打聽她和祁修遠的夫妻關系到底如何。
“是?!避皩幵俨欢嗾f。
“唉~”靳太夫人嘆口氣,“想必你也也知道了,你二嬸最近捕風捉影,懷疑你二叔在外面有人。男人家在外應酬,難免會有些鶯鶯燕燕纏著,身上有個香粉胭脂印子什么的。你可別如你二嬸般懷疑世子啊?!?br/>
馨寧心中冷笑,平常人要是聽到這話,肯定感激太夫人,那自己兒子兒媳的事情,來提醒晚輩。
可是現(xiàn)在馨寧不這么想了,靳太夫人這話說的妙。其實實在暗示她祁修遠可能也在外面有些鶯鶯燕燕,從而挑起她對祁修遠的懷疑。
旨在破壞他們夫妻情份。
馨寧則驚訝道:“有這事?我倒不曾聽過。不過我倒聽我嫂嫂來信說,哥哥有個手下,最近被他原配夫人發(fā)現(xiàn)他養(yǎng)了個外室,關鍵他和那外室還有個十五歲的女兒呢!”
“可想而知,這外事養(yǎng)了多少年了。原配一怒之下,把這事直接捅了出來。嫂嫂說這位大人的仕途算是走到頭了呢?!?br/>
靳太夫人似乎聽的津津有味,馨寧卻注意到了王太夫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
“天下竟有這般事情!”靳太夫人貌似驚訝道。
“是啊。外室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家才會干的事情。好在咱們侯府這樣的人家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二嬸根本無需擔心,外面上不來了臺面的玩意兒。”馨寧隨意的說道。
“太夫人?!眻D蘭從外面進來。
馨寧含笑望著圖蘭,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后肩。
“世子夫人?!眻D蘭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
“圖蘭,準備的怎么樣了?”靳太夫人詢問。
“一切都準備妥當,老夫人明天就能去?!眻D蘭道。
馨寧一臉疑惑的望著靳太夫人。
靳太夫人慈祥的笑著給馨寧解釋道:“明天我要去大興,齋戒幾日。”
“真是巧了。”馨寧笑道,“您不知道,我明天也要去大興寺呢,咱們正好同行。不過我是當天就要回來的。”
靳太夫人笑容微微一滯道:“好。我們明日就同行。”
待馨寧走后。靳太夫人臉上的笑容沒了。
“圖蘭,你剛在外面聽見了吧?陳氏到底是不是含沙射影!”
“主人,那件事情,她不可能知道?!眻D蘭低聲道。
“咱們手中的信的過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苯蛉税櫭迹安蝗灰才蓚€人盯住她那。”
“可惜,菊香沒留住?!眻D蘭道:“不過打在壽康園也還能用。海云也回來了?!?br/>
靳太夫人搖頭不屑道:“我如今根本用不著對付她。她越長命百歲越好,我要她好好看著她孫子的東西是怎么又被我那走的。氣死她!”
“海云”靳太夫人道:“讓她現(xiàn)待在高氏身邊。不著急回來?!?br/>
圖蘭笑道:“是。另外琉璃說,侯夫人想借著給您辦壽宴的機會宴客。主要是為了二少爺?shù)幕槭??!?br/>
靳太夫人笑著轉動手中的佛珠道:“讓她折騰去吧。折騰好了,讓祁修能有資本和祁修遠都,正好。折騰不出花子了,對我沒損失。”
圖蘭點頭,“這倒是真的。不過琉璃”
“這次小小的教訓,她要是還不警醒。不必留命?!苯蛉嗽频L輕道。
“是?!?br/>
“圖蘭,給維娜說一聲,讓她明天下午再去大興寺,避開陳氏?!?br/>
馨寧一覺醒來,正好看見祁修遠沐浴出來,頭發(fā)上還有水汽。
“我吵醒你了?”祁修遠歉意道。
“不是。自己突然就醒了。”
祁修遠輕笑,“今天忙什么呢?”
“就那些事。還沒發(fā)現(xiàn)海云和沙澤。”馨寧說起來就有點沮喪。
“不急。祁修遠道:“你們姐妹二人都成了探案的大人了。”
“齊王府也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不。是宮里”祁修遠給馨寧大致說了一下宮中的命案。
“那姐姐是不是就把徐聞也得罪了?!避皩帗鷳n道?!皶粫σ院蟮氖虑橛杏绊?,畢竟他整日守在皇上跟前?!?br/>
“不錯,肯定是得罪了他。但是僅憑他還難以影響大局?!逼钚捱h道,“頂多就是進入賢王的陣營罷了?!?br/>
“但是皇上又把雙櫻調到御前伺候了。何嘗不是平衡兩王的勢力?!?br/>
雙櫻的告密,逼迫徐聞親手殺了自己的干兒子。他們兩人注定是不會交好。
徐聞支持的齊王一旦上了位,徐聞再次勢大,雙櫻還有活路嗎?
所以雙櫻一定不過加入賢王的陣營。
“對了,我明天要去大興寺?!避皩幮嫉?。
“這么突然?!?br/>
“因為明天靳太夫人要去大興寺?!避皩幮Φ溃骸皩脮r讓喜鵲帶著金老爺也去京城的寺廟看看。”
“好,那我明天也一起去?!逼钚捱h道,“順帶保護你?!?br/>
“祁修遠,你每天也在外面應酬,有沒有很多鶯鶯燕燕纏你啊?!避皩幪鹣掳?,斜睨著他。
“你這學的誰說話呢?”祁修遠失笑,“我哪有那么多應酬。再說家中有妻子,每天下了朝就想著早點回家。”
“油嘴滑舌?!避皩幾焐线@樣說著,臉上卻笑盈盈的:“今天靳太夫人,就暗示我,你在外面有鶯鶯燕燕,讓我要大度,其實只是你應酬時逢場作戲罷了?!?br/>
“她竟如此無知的挑撥?!逼钚捱h不屑道:“他難道不知我是朝廷二品大員,根本不能去那些場所?!?br/>
“祁修遠?!避皩帉擂蔚溃骸拔乙膊恢肋@條規(guī)矩。但是,我沒上當”
祁修遠朗聲笑道,捏捏馨寧的臉道:“阿寧,其實這條規(guī)矩是太祖皇帝定的。到今朝,已經(jīng)形同虛設了?!?br/>
“我剛就是從妓館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