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聽了好兄弟的話,表情五顏六色的,但是又說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因為顧致的這個提議真的是最符合現(xiàn)在的狀況了。兩人都是有良好家教的男孩子,就算本身不愿意,也不可能放著女生一個人走夜路回家的。
季笑晴對顧致的提議十分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班花就交給你啦!”然后就去拉李俊。
李俊被扯著走了兩步,還頻頻回頭看程洛寧,看到她的表情淡淡的,給人一種冷美人的感覺,把心里的疑問重重擦除之后,才跟著季笑晴往車站走去。
他不知道顧致和程洛寧是什么回事,也不好意思去問,只是潛意識地往他不希望的地方想去。
也許程洛寧和顧致早就……?不,李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不可能,顧致的表現(xiàn)不會騙人,他根本不認識程洛寧。
在李俊一個人內(nèi)心波濤洶涌的時候,另一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相當糟糕。
顧致恢復了大爺一樣的表情,“上車?!?br/>
程洛寧冷笑了一下,“我自己可以回去,再見?!闭f著轉(zhuǎn)身就走,一副看不上顧致的樣子。
這種赤/裸/裸的表情簡直就像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顧致氣急敗壞地拉住程洛寧,“你以為我愿意送你嗎?只要你不纏著李俊,我根本不想和你說話!”
簡直氣死他了好嗎!他除了林怡,還沒載過別的女生!這個神經(jīng)病女人居然還看不上!
程洛寧皺眉,“放開!”
她覺得當初的自己就是個傻逼,居然會喜歡上這種人,一定是瞎了狗眼——幸好老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她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使自己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我跟李俊不熟,跟你更加不熟,不對,是根本不認識,現(xiàn)在你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
顧致愣了。
他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說真的,連林怡都沒對他這樣說過話,在女生面前,他就算說不上無往而不利,至少也是很難被拒絕的對象。
而現(xiàn)在這種冷淡的嘲諷,竟然讓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面前站著的程洛寧就是女王,而她生來就應該這么說話才對。
程洛寧才懶得陪他發(fā)瘋,一把把他的手撥開,然后款款地一個人走掉了。
她對李俊沒興趣,自然沒有背鍋的打算,聽這輩子最討厭的人的教育。
可是她還要和最恨的顧致一起上十天乃至大半年的課,想想就心很累。程洛寧嘆了一口氣,走到馬路旁邊攔了一輛的士——天真的好冷,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洗澡吃飯了。
之后的幾天程洛寧和爸爸商量了一下,讓他下班的時候順路過來接她回家。
她在劉老師那里也安安靜靜地做一個透明人,除了季笑晴跟她說話她會回幾句之外,都不想正眼看李俊和顧致這兩個人了。
就在程洛寧埋首苦讀、不知今夕何夕的狀態(tài)下,大年夜終于到來了。
劉老師那里大年夜那天是不開課的,她也就樂得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隨著媽媽一起做年夜飯。
程爸爸老早就去接外婆了,等他們到家的時候,程洛寧正在把第一個冷盤擺上桌,看到外婆走進來,她笑著瞇了瞇眼,“外婆你來啦!”
外婆摸了摸程洛寧的腦袋,“寧寧在幫媽媽?真乖,我看看……嗯,這個涼拌海蜇皮賣相真好!”
程洛寧笑了起來,涼拌海蜇皮哪有什么技術(shù)難度,只是找了個好看的盤子裝而已。當然她也知道外婆就是隨便說說,沒放在心上的意思,“那外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媽媽還有什么要幫忙的!”
說著一溜煙沖進了廚房。
程爸爸也洗了手進來了,“寧寧你去陪外婆吧,這里我來幫媽媽弄?!?br/>
程洛寧搖了搖頭,“爸爸你去陪外婆看電視吧,我想學學做菜好不好嘛~”
他們家程爸爸程媽媽都是大廚級水準,媽媽就不用說了,做了十幾年的美食。雖然程爸爸很少做菜,因為醫(yī)生的奇怪潔癖,他不太樂意炒菜說是鍋柄不干凈,一般都是清蒸什么的,一手清蒸帶魚做得相當入味。
程洛寧剛才就是突發(fā)奇想想要在這輩子點亮這個技能的,她上輩子一輩子在追逐追不到的光,卻從來沒有為那時心愛的人做過一頓飯。
這輩子,她希望能為她未來的老公做很多很多的美味,一起品嘗很多很多的幸福。
程爸爸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就開門出去了。
程洛寧繼續(xù)轉(zhuǎn)過身低頭切菜。媽媽把年夜飯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春卷交給她了,她要把餡全部切好拌好,油里過一遍,然后再包,最后由媽媽來炸。
程洛寧先是慢慢地切開了肉塊,然后一點一點切成絲狀,放在旁邊的碗里,再拿過白菜和胡蘿卜分別切絲,放在一個大碗里備用。
這時候媽媽遞過來已經(jīng)泡好的香菇,她對使用菜刀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得,很快也把香菇切好了。
此時油鍋已經(jīng)熱了,媽媽把她往后推了一點,然后把肉絲到了進去。程洛寧伸出一個腦袋,看著媽媽熟練地翻炒了幾下,然后把香菇倒了進去,又撒了一勺鹽。又翻了幾下之后,她唰唰地把鍋里的東西盛出來放在旁邊的大碗里,然后遞給程洛寧,“快去準備春卷皮,要包了。”
程洛寧拿著大碗走到餐桌前放下,然后把冰箱里的春卷皮拿出來,一張一張細細地分開。這時媽媽又端出來了一晚紅白相間的胡蘿卜白菜絲,倒在放肉絲的碗里,拿起筷子攪拌了幾下,交代她,“攪拌勻了再包,小心燙?!?br/>
程洛寧點了點頭。
程洛寧的手指又細又長,泛著瑩白的光,看起來粉嫩的不得了。她拿筷子的樣子也相當好看,像是在做什么藝術(shù)創(chuàng)作,而不是包春卷。
一開始她還掌握不好一個春卷所需的餡的量,還得多次嘗試確定最好的比例——包了幾個之后她就相當熟練了,一筷子挑起來的正好就是一個春卷的量。
很快,一個個晶瑩剔透的春卷就被她悠悠地摞在了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