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
傅心仁抬頭看著來人,那副面容與往常無異,只是一雙眼眸深邃,寒光凜凜,不似往日澄澈,她竟感覺此刻置身冰山雪地,寒氣襲人。
這人竟然同往日無害的模樣截然相反,恐怖如斯,傅心仁心中一顫,這人也不像看上去那般簡單!
岳涼看著自己想了一天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又是驚喜又是驚訝,聽到她的所屬宣言,心中自然有一抹嬌羞。同時,泰洋此時此刻所散發(fā)的氣場也讓她心底震撼,她記憶之中的泰洋,怠惰,懶散,溫順,呆萌,就是一只愛曬太陽的三好貓咪,嗯……一只才華橫溢,背景強大的三好貓咪。
對待陌生人,從來都是不愛搭理,對待心懷歹意的人,打人一巴掌也會好好道歉,然后不搭理。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岳涼眼里泰洋從來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以至于她都忘了貓咪也是有爪牙的,生于軍人世家,怎么可能會沒有一點攝人的氣魄。
此時的泰洋更像泰清源,不,比泰清源更讓人畏懼。
“你不是回你爺爺家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泰洋將目光落到岳涼身上,方才駭人的氣勢一下就消散無蹤,“我想你了,就回來了”。
直白的話語被泰洋說出來,讓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顯得有些可愛。
岳涼摟住泰洋的脖子,滿足的輕笑出聲,“我也想你了,晚上都沒人給我暖被子”!
岳涼也不吝嗇于表達自己的思念,因為,真的很想她。
要不是這一次短暫的分離,她都不知道她已經(jīng)對泰洋這樣依賴了。
傅心仁緩緩的站起了身,神色有些落寞,原本這些該是屬于自己的,心中澀然,傅心仁聲音低啞道:“岳涼,我先走了”。
岳涼側(cè)過頭,對著傅心仁輕聲道:“注意安全”。
傅心仁漸漸走遠,岳涼看著她遠去,背影蕭索,心中難免有些感慨這十年的青春,突的摟在腰上的手一發(fā)力,摟的更緊,岳涼的腦袋因為慣性朝著泰洋傾去,離著那張面孔不過一指的距離。
岳涼滿面嬌嗔,正欲說人,泰洋突然沉聲道:“你是我的”!
今天的泰洋還真是霸道,不過這霸道卻有些別樣的風(fēng)情,岳涼也不討厭,而且,她竟破天荒的在泰洋的語氣中聽出了不高興!
岳涼按著泰洋的話,順毛道:“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岳涼手指掃過泰洋裸/露在外的皮膚,只覺得有些冰涼,目光向泰洋身上掃去,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居然穿了一件襯衫加針織衫就出來了,腳上穿著的還是拖鞋!
“你是逃難出來的嗎?!怎么不知道多穿點,感冒了怎么辦,快跟我回去”!
岳涼一動,腳上就像針扎一般,刺痛難忍。
泰洋看到岳涼臉色蒼白,說道:“我抱你”。
“不要”!
“哦……那我背你”。
“不要”!
“那我抱你”。
“……”一旁的積雪都還沒融化,每說一句話都會從嘴里出一股霧氣,岳涼怕再爭下去,泰洋真該感冒了,只得妥協(xié)道:“你還是背我好了”。
泰洋轉(zhuǎn)過身蹲下,讓岳涼好上來,等了好一會兒,那股重量才攀上她的背,泰洋拖住岳涼的大腿,穩(wěn)穩(wěn)的起了身。
岳涼在心里默默的慶幸,還好今天自己穿的是褲子!
岳涼摟住泰洋的脖子,將下巴擱在自己的胳膊上,問道:“老實交代,你怎么這幅樣子”!
地上的雪被踩的咯吱咯吱的響,泰洋聽到岳涼的問話,習(xí)慣性的去看岳涼,頭一偏,臉便碰到了岳涼的嘴唇。
岳涼一怔,泰洋愣愣道:“涼涼的”。
岳涼惱羞的將泰洋的腦袋掰了回去,喝道:“笨蛋,看路”!
其實泰洋昨天晚上就可以回岳涼那里的,只是她不認得路,白白浪費了幾個小時,等她回到岳涼家里時,岳涼已經(jīng)去上班了,泰洋想要見岳涼,這才又將車開到岳涼公司來。
正好看見傅心仁想抱岳涼那一幕。
嘛~來的還算及時。
此時的泰家大宅籠罩著一層陰寒的氣息,連空氣都變的厚重起來,一派穿著軍裝的士兵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站在眾人前的泰世平雖然年已七十,但寶刀未老,當(dāng)年的他可是上過戰(zhàn)場的,經(jīng)歷過真真正正的戰(zhàn)爭,弱肉強食,血肉橫飛,才鍛煉出如今的一頭猛虎,哪是現(xiàn)在小打小鬧的新兵們能比的。他只要板著個臉,就能讓人嚇出一身冷汗,那一身的氣勢沒人學(xué)得來。
“一群沒用的東西!看個人都看不住”!
沒一個人敢說話,更沒一個人敢反駁。
管家走到泰世平身邊,說道:“老爺,外面有個年輕人說要見您”。
“沒空!讓他走”!
“但是,他說他是……來找小小姐要車的”。
泰世平雙眸一瞇,看向管家,沉聲道:“什么意思”?
“他說昨天小小姐搶走了他的車”。
泰世平背起手,來回的踱步,半晌,他開口道:“帶他來見我”。
“是”。
……
半個小時的時間流過,一隊士兵二十多個人整齊有素的坐上車,離開了泰家大宅,二樓的泰清源看著越行越遠的車輛,撥通了電話。
“清源,你和泰洋寶貝在泰家大宅過的怎么樣,老人家有沒有為難你”?
“依,泰世平已經(jīng)知道泰洋和岳涼的事了”。
“什么?!怎么會知道的?這才一天……”。
“依,你聽我說,泰世平昨天軟禁了泰洋,但是小家伙偷偷溜了出去說是要見岳涼,現(xiàn)在老人家派了人去抓泰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岳涼位置的,但是肯定要不了多久就會到岳涼那里了,你和苗淼快去岳涼那里看看,絕對不能讓泰洋鬧出事來”!
“那你呢”?
“我得留在這邊注意泰世平的動向”。
苗依沉默一會兒,輕聲道:“那你小心”!
“嗯”。
老人家知道泰洋跑出去以后,也變相的軟禁了泰清源,不僅如此,手機也給她收了,這不,這電話還是順的賓客的,要不然昨天她就聯(lián)系苗依了。心思通透如苗依,怎會猜不出其中的蹊蹺,她雖擔(dān)心,也不言明,因為她相信泰清源。
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泰洋和岳涼兩人回了家,泰洋把岳涼背回房間,轉(zhuǎn)身去拿藥酒。泰洋輕輕脫下岳涼的高跟鞋,腳踝那一塊已經(jīng)完全青紫,有一絲觸碰就讓岳涼一聲輕哼。
泰洋倒了些藥酒在手上,開始揉搓傷處,力度很大,痛的岳涼狠狠的抓住泰洋的肩膀,緊咬住嘴唇。
熱度漸漸升起,腳踝的痛楚倒是慢慢的不那么明顯了,但是岳涼已經(jīng)出了一額頭的汗,等到泰洋收手,岳涼才重重的吐了口氣。
岳涼將腦袋靠在泰洋的肩膀上,泰洋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一時間兩人就坐在床頭,靜靜的依偎著。
岳涼滿足的蹭了蹭,抬頭去看泰洋時,那家伙目光直視著墻上的那副畫,看的出神。
那天岳涼收到這份禮物后,一直不知道放哪,最后干脆的掛在了臥室,不得不說,泰洋的畫技確實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畫上的人栩栩如生,特別是眼睛透著一股子靈氣,岳涼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那幅畫,都感覺是在照鏡子一樣。
一時之間,岳涼竟有些吃味,掙扎著站起了身,拖著傷腳,跳到了墻邊站在那副畫下,指著畫問道:“是這畫好看還是我好看”?
泰洋回過神來,一臉茫然,“不都是你嗎”?
岳涼又重新問道:“是畫好看還是我好看,要正面回答”。
泰洋歪了歪頭,還是不大明白岳涼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但是……是一樣的啊”。
“那你是要跟著畫過,還是要跟我過”?
泰洋一怔,呆呆的看著岳涼,岳涼臉色越來越沉,雖然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發(fā)神經(jīng)一樣,只能用無理取鬧四個字來概括,但是她就是不高興,她轉(zhuǎn)過身蹦蹦跳跳,要取下那幅畫。
背后傳來一陣笑聲,笑聲很輕,溫柔的就像有羽毛在輕撫你的耳廓,有一雙素手在撩撥你的心弦,岳涼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聲控,但是這笑聲卻讓她心間一顫。
岳涼猛的回身,泰洋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住,那人正展眉輕笑,幅度很小,但卻透著融化冰雪的暖意,一副寵溺的模樣,好似春日暖陽,照進心底,暖流蔓延四肢百骸,匯聚心間,舒服的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喟嘆。
原來這個人是會笑的
原來這個人笑起來這么好看
岳涼細瞧著泰洋的模樣,紅了臉,這家伙這幅模樣太犯規(guī)了!她忍不住喃喃道:“泰洋”。
“嗯”?
軟糯的一聲直擊心底。
岳涼跳到泰洋身前,坐到她大腿上,摟住她,說道:“以后不準對別人笑,聽到?jīng)]有”。
泰洋乖乖的點了點頭,其實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發(fā)笑,只是看到岳涼在畫下嘟著臉頰,和她較真說‘要和畫過還是要和她過’時,內(nèi)心有一種感覺在膨脹,酸酸癢癢的,這種感覺膨脹到她的心都容不下了……
所以,爆發(fā)了出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