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說!”一間寬宏無比的巨大花廳之中,雙目赤紅的云柳看著被擺在一處的兩名弟子,只見一人已然隕落,而另一人,卻也重傷垂死,卻是再也顧不得儀態(tài),幾近暴怒地喝問道。請使用訪問本站。
“弟子不知!”卻有一名女弟子站出,輕聲道,“當(dāng)時我們都是見到了天空中的標(biāo)記趕去,卻沒有想到到了那處的時候,兩位師弟已然是這個樣子了?!痹屏艉舻卮鴼庾诹艘巫又?瞇著眼睛將花廳之中的眾多弟子一一掃過,就見得這些她自柔云峰召來的弟子,如今都是微微地顫抖著,顯然是極為的害怕。心中就忍不住一曬。
到底都是女孩子,不過這么點兒事兒,就嚇成這樣。想到這里,云柳就忍不住想到那個有些獨特的小丫頭,當(dāng)年站在端木錦的身后就讓人無法忽視,如今聽說已然進(jìn)階元嬰了,卻是兇名赫赫,連男修都被她壓制住了。想到這里,她卻是冷哼了一聲,彈指將一道靈光打入重傷的青年的身體中,之后冷聲道,“請端木真人過來!”
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端木錦如此,他的弟子如此,他弟子的兄長也是如此!不說旁的,那墨沉舟若是知曉杜朗在她的羅天峰被人擊成重傷,只怕不知要做出什么來。她雖然握著沈謙的大把柄,然而卻并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以免將那沈謙真的逼急了。
而云柳的心中,卻還有著另一種不安。
沐陽宗之事,賀清平當(dāng)日已然悉數(shù)告知了各個駐守外門的首座。這羅天峰本就是沐陽宗之前的地盤,她一直以來都分外的警惕,前幾年的時候甚至約束著門中的弟子不準(zhǔn)隨意地出去。而這幾日,她正要想著要變換一種威力更為強(qiáng)大的護(hù)山大陣,只為了確保安全。然而卻是在這當(dāng)口,門中弟子在大陣之內(nèi)被擊殺,這里面,不是門內(nèi)出現(xiàn)了叛徒,就是有精通陣法的外人偷偷潛了進(jìn)來。又或許是,內(nèi)外勾結(jié)?!
一想到這里,云柳就覺得心頭被潑了一桶雪水,臉上陰晴不定地看著座下的弟子,這些都是她經(jīng)營柔云峰百年而培養(yǎng)出的心腹弟子,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去懷疑的。而這么一想,她卻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正在眾女修凝神靜氣不敢出聲,深恐在此時惹怒了這位本就性情不好的首座真人時,卻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偷眼看去,便見得一名老年修士匆匆而入,見到云柳冷哼了一聲,卻是對眾人問安之聲充耳不聞,直直地向著杜朗的方向而去,什么都不說先將一把靈丹不要錢一般塞入他的口中,這才細(xì)細(xì)地查看起他的傷勢,見到他丹田的傷勢,臉上就是一變,渾身都在顫抖,一雙眼中露出憤恨來,“是誰干的?!”那人太過歹毒,便是這孩子命大救了回來,可是丹田被創(chuàng),人也算廢了!想到從前這孩子還經(jīng)常來鼎天峰尋墨沉舟,而他的那個一臉冷煞的弟子也只有面對他的時候才會露出真心的笑容,端木錦心中就為自己的弟子感到心疼。
他甚至都難以想象,沉舟知曉了這件事后的表情。
“還有救么?”云柳卻是不理他的話,皺眉道。
心知這是沒有找到兇手,端木錦就冷哼了一聲,將靈力滲入到杜朗的身體中,卻感覺到還有另外一股靈力在杜朗的體內(nèi)游走,修復(fù)著他的傷口,他卻是微微驚訝地看了云柳一眼,卻見得云柳只是閉目沉思。而端木錦再將注意力放在杜朗的丹田上,就見得那傷口的四周,竟然還有一絲的破壞之力在阻撓著傷口的恢復(fù),當(dāng)時就覺得棘手起來,“能救是能救,可是……”他微微遲疑,“這傷勢太重,需要很長時間。而且這孩子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也不好說。”
“那是你鼎天峰的家務(wù)事,無須對我多說?!庇四惧\憤怒的目光,云柳卻是嗤笑一聲,之后冷冷地問道,“煉天穹藍(lán)怎么樣了?”
“什么時候了你還顧著一株靈草?!”端木錦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可思議地問道,“云柳,你還有沒有心?!死的是我們凌云宗的弟子!你不說去找兇手,還惦記靈草?!”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心腸狠,不然當(dāng)年也不會背著他和沈謙勾搭在了一起,之后還用那么傷人的話來傷害他,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么多年,她竟然狠得連宗門弟子的生死都不在乎了。
“沒有煉天穹藍(lán),你在這里又有什么用!”見端木錦還是這樣喜怒行于色的樣子,云柳就在心中一嘆。這人的命是那么的好,幾百歲了卻還是和個孩子一樣,便是連思考也簡單的很。然而當(dāng)年,自己不也是因為他的性情才……云柳閉目,之后淡淡地說道,“煉天穹藍(lán)能移植么?”
“能,可是會延后結(jié)果的時間?!倍四惧\卻是有些遲疑。
“立刻移植!”云柳命令道,“明天!端木錦,明天我就要見到煉天穹藍(lán)被移植成功!”她心中的不安是不會在事情還不明朗的時候流露出來動搖弟子們的心境的,可是這次的異動,卻還是讓她感覺到一分不詳來。元嬰修士的預(yù)感一向很準(zhǔn),她沉思半晌,便揮手命那些惴惴不安的弟子退出去,之后便取出一枚玉簡,將這件事寫明之后自一個小型的傳送盤中傳送了出去。而在之后,方對著端木錦說道,“端木錦,既然這弟子與你鼎天峰有淵源,你就給我把他看好了!若是有個什么萬一,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之后她微微一遲疑,目中閃過晦暗的光,淡淡地說道,“把你的東西也都收拾好,你給我記得,明日早上,若是我看不到這一切,我就親自去將煉天穹藍(lán)給拔下來!”
“你!”端木錦冷哼了一聲正要和云柳爭論,卻在看到云柳的表情后一怔,不由自主地問道,“你想去做什么?”
“布置大陣!”云柳瞇著眼睛鄙夷地看過來,嗤笑道,“端木錦,若是沒有沈謙,你也配做一峰首座?!既然不知兇手是從哪里而來,為了以防萬一,我當(dāng)然要將護(hù)山大陣重新?lián)Q過!”
他一定是看錯了!這種惡毒的女人,怎么會對他露出那么悲傷的表情!端木錦恨恨地想著,方才的那些感情飛快地退去,不客氣地問道,“什么時候能換完?”
“還缺一些東西,不過今夜就能夠換過來?!痹屏鴧s不愿再與端木錦多說,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地上那隕落的弟子,低聲嘆了一口氣,這才一揮手,將他的尸體收入儲物戒,之后將儲物戒拋給端木錦,輕聲道,“這孩子的尸體,就請你帶回給宗門罷!”說罷卻是頭也不回地向著花廳外走去。
端木錦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然而懷中的杜朗,卻瞬間將他的注意力引走。心中嘆了一聲,他便將一枚明顯品階極高的靈丹納入了杜朗的口中,這才覺得極為的為難。這樣的傷勢,可怎么是好呢?
真是多事之秋呀!
而在羅天峰的不遠(yuǎn)處,卻有一名中年修士,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簡,玩味地笑道,“這柔云峰的首座,都說是因為搭上了沈謙方有今日的地位,卻沒有想到也有些腦子,竟然一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就想著要上稟賀清平,真是可惜了!”
他的身后,易若恭恭敬敬地站著,卻是并不敢多言。而這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卻是淡淡地笑道,“你這次做的不錯,待得來日,你自會將你的功績告知掌教真人,到時自有你的好處。”
“多謝左長老!”易若一揖,之后又說道,“弟子與那凌云宗的一名女弟子約好,今夜就會擊碎那羅天峰護(hù)山大陣的陣眼,到時再要如何,全憑長老的吩咐?!?br/>
“凌云宗之內(nèi),竟然還有這么傻的女人!”那中年卻是諷刺地一笑,“看來這凌云宗的氣運合該衰落!既然如此,我等也無須客氣。只是……”他卻是微微遲疑,“這件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我們還是要詢問一下宗門?!彼诌t疑了片刻,說道,“至于那煉天穹藍(lán),一定要小心不能讓它被凌云宗修士帶走!這些凌云宗的家伙我真是太清楚了,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哼!既然如此,一株靈草換那端木錦的一條命還是值得的!到時候,我要親手將那端木錦的腦袋給擰下來,也叫那沈謙知道,重要的人死去時的痛苦!”說罷,他卻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目中透出一絲的猙獰之色。
而易若見到他的這幅表情,卻是屏起了呼吸,不敢多言。這位左長老三十年前,不知道為了什么原因惹怒了凌云宗的沈謙,不僅當(dāng)時被沈謙斬斷了一條手臂,便是他的雙修道侶也被沈謙斬殺。這些年中,心心念念都在記掛著找沈謙報仇之事。而那以煉天穹藍(lán)引端木錦前來常州的主意,也是這位長老想出來的,看來是恨極了那沈謙了。
而見這中年半晌無聲,然而面上浮現(xiàn)出凜冽的殺機(jī)。易若就覺得頗為可惜。那個蘇柔,倒是極和他的胃口,溫溫柔柔又全心依賴著自己。卻可惜看長老這副樣子,是要將凌云宗在此地的滿門上下斬殺殆盡的,失了那么一個女人,卻不知什么時候還會再遇上這樣的。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蘇柔,已成為驚弓之鳥。她混在一群同門之中,聽著四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一時間臉孔陡然一白,急聲問道,“你們說什么?還有一位師兄沒有死?”
她一向膽小,同門見她惶恐也不以為意,開口解釋道,“那位師兄可是元嬰修士的親眷,這若是有個好歹,只怕元嬰真人的震怒就要落在我們的身上。首座真人哪里敢讓他隕落,聽說如今鼎天峰的端木首座親自出手,就為了救那位師兄一命呢!”
元嬰真人!蘇柔只覺得心頭發(fā)涼。她不是當(dāng)年那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了,元嬰修士代表著什么,她無比的清楚。
她也不記得當(dāng)時那位師兄到底有沒有看到她的臉,若是日后醒來告知了那位元嬰真人真相,那自己一定會被暴怒的元嬰修士撕成碎片的!
想到這里,她便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圓珠。
只要夜里引爆陣眼,她就能見到她的易師兄。師兄那么聰明,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