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楚落辭重生之后,第一次見到讓原主愛到癲狂的懷王宴闕。
宴闕一身云緞錦衣,身形高挑,五官俊美。
他雖是被楚阮阮請來的救兵,可看到二人爭執(zhí),臉上也沒有怒色。
甚至有心思輕擺手中折扇,一舉一動難掩貴氣風流。
楚落辭心中嘆息一聲。
怪不得原主會陷得太深無法自拔。
這樣的男子,又有誰能不心動呢?
宴闕一來,楚阮阮便立刻縮到了他的懷中。
而宴闕身后,昨日那個踹了她一腳的小廝見這情形,自然有是一番指責。
“昨晚險些害了王妃,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你打的是懷王正妃!你有幾條命?!”
楚落辭也不反駁,反而將目光轉(zhuǎn)向宴闕:“王爺也覺得昨日之事是我所為?”
宴闕收了折扇,用扇子挑起楚阮阮的下巴,仔細查看她臉上的傷。
“巫蠱娃娃搜出來了,人也打了,叫本王如何相信你?”
他語氣涼涼,雖是指責的話,卻透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
楚落辭看著兩人,點了點頭:“般配,真是般配!一個虛偽陰險,一個眼盲心瞎;一個敢演,一個敢信?!?br/>
被人罵作“眼盲心瞎”宴闕不但不惱,反而饒有興味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楚落辭從前唯唯諾諾,連直視他都不敢,此刻卻能不卑不亢地為自己辯解。
而且……
眼前的楚落辭雖衣衫凌亂,嘴角還有血痕,卻掩飾不住傲人的氣勢。
尤其那一雙眼睛。
靈動,敏銳,堅定。
連臉上那猙獰的疤痕,也連帶著生動起來。
宴闕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見宴闕一直盯著自己看,楚落辭也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宴闕的眼睛。
“昨日你們說我害他,我認了嗎?證據(jù)雖在,卻還存疑!只要我一日不認,我就一日還是將軍府嫡出的小姐!你們想逼我強行認罪,也要看看我將軍府同不同意!”
“至于為什么打她,一切尚無定論,她就著急派人來在我臉上刺字了,真要刺了,這罪我是不認也得認了,妹妹好手段!”
聞言,楚阮阮給婢女使了個眼色。
那婢女感覺到略帶警告的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嚇得將手里的染料嘩啦摔了一地。
“和王妃無關(guān),是我與她有私怨,王妃不知情的!”
楚阮阮淡淡笑了笑。
她手里這些小婢女,不僅賣身契在她手上,她還知道她們家住何地,家中還有什么家人,這婢女自然不敢出賣她。
“這小丫頭之前被姐姐斥責了幾句,可能是心懷怨恨吧,姐姐是嫡出,自幼尊貴,磋磨幾個下人而已……算了吧王爺?!?br/>
楚阮阮添油加醋一番,假惺惺的樣子直讓楚落辭惡心。
她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給我三天,徹查此事。若我清白,成親當晚那一腳,請王爺給我個說法!”
楚落辭本還準備了其他說辭,沒想到宴闕竟然答應了。
“好啊,本王給你三天時間?!?br/>
“王爺!”楚阮阮一臉委屈:“憑什么!她……”
“閉嘴?!毖珀I只一個眼神,便讓楚阮阮不敢再說。
“本王話還沒說完。若是拿不出證據(jù),哪怕你是將軍府的嫡女,本王有法子讓你生不如死?!?br/>
他語調(diào)平淡,仿佛一念之間掌握別人生死的人不是他。
“成交!”楚落辭立刻應下。
而宴闕說完,便將楚阮阮帶走了。
楚落辭看著楚阮阮的背影,還有那個狗腿的小廝。
這些人,她都記下了!
眾人走后,楚落辭卻沒有走,她在等一個人。
果然,過了一會兒,先前那個想在她臉上刺字的婢女來了。
她就知道,剛剛那婢女打翻染料是故意的。
婢女望著地上的顏料,眼中滿是怨毒:“里面真的有毒嗎?”
楚落辭點頭:“若不信可以自己試試。”
“好啊,我對她忠心耿耿,她卻拉我做替罪羊!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若你愿意等洗脫罪得之后,想辦法將賣身契還給我,我倒是愿意出你一臂之力?!?br/>
“你可還記得,昨夜從你房間里翻出來的那個巫蠱娃娃?上面有線索,被王爺放在書房,王妃今夜準備找人去毀了它,你可以搶先一步,拿到證據(jù)與王爺對峙!”
“到時候我愿意與你統(tǒng)一陣線,讓她露出真面目!”
婢女說完,緊張的盯著楚落辭。
楚落辭點了點頭,“好啊?!?br/>
婢女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你今夜若是沒有地方住,我還可以動一動我的面子,安排一間廂房給你,我?guī)闳グ??!?br/>
楚落辭也沒有拒絕,跟著婢女去了。
她跟著婢女往廂房走,此時腦海中關(guān)于原主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她也認出來了,這婢女是楚阮阮的心腹,名叫秋月。
秋月安排她住下,又給她帶來了許多吃食。
楚落辭檢查之后都沒有什么問題。
秋月看著楚落辭吃下那些東西,說道:“那你先休息,晚上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br/>
楚落辭點了點頭,看著秋月離開。
然而秋月離開之后,并沒有回到下人的院子,而是去了楚阮阮的院子內(nèi)。
“怎么樣?她答應了嗎?”楚阮阮連忙問道。
秋月點了點頭,一臉欣喜。
“王妃是多慮了,那傻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好騙,說什么她都信!我讓她今天夜里去書房里偷東西,她答應了!”
楚阮阮眼中閃過恨意。
之前被打了兩巴掌,當時楚落辭絲毫沒有省力氣,硬是把她兩邊臉打得跟豬頭一樣。
那賤人敢打她!
本來沒想置她于死地,只是讓她出出丑,讓她以后嫁不了人孤老一生,她竟然敢反抗,那就別怪她心狠了!
書房里的巫蠱娃娃已經(jīng)被她換成了寫有軍機要務(wù)的書信!
用巫蠱之術(shù)害懷王妃,和盜取軍機要務(wù)被抓個正著,那嚴重程度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楚落辭就算有一萬條命,也不夠死的!
楚阮阮對楚落辭動了殺心。
而此時,廂房中的楚落辭卻好吃好喝,似乎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甚至還和府里的小丫鬟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