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溪剛想大叫,便被火菁削好的蘋果,剛剛好好的塞滿了嘴。
“我換的?!?br/>
火菁這一句話才讓韓曉溪安心下來。
她小眼睛地里咕嚕的轉(zhuǎn),想了半晌才想著不對,伸著手指指著胸口的紅痕。
示意火菁,這是怎么回事?
“幫你治療的時候,稍微有點下重了手,你這皮膚看著是吹彈可破,可真的是稍微用靈力觸碰一下,痕跡就像是小草莓一樣了。”
火菁長嘆了一口氣,見韓曉溪將蘋果吃了下去,又穩(wěn)穩(wěn)的塞了一塊進(jìn)了她嘴里。
“嗚嗚嗚唔唔唔……”
這支支吾吾的示意著火菁,幫她拿口水,她要嗆著了。
“好好好?!?br/>
火菁這就出門去拿水。
韓曉溪長長嘆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被蘋果塞嘴里噎死了。
一邊悠哉悠哉的吃著蘋果,一邊回頭想要調(diào)整下自己的枕頭。
這一回頭,可給她嚇了一跳!
“啊——嗚——”
剛想出聲,嘴就被牢牢的捂住了。
“玄墨,你在你自己宮里,干嘛不走正門!”
韓曉溪無奈的小聲指責(zé),這一回頭可差點把她的魂也嚇出來。
畢竟周圍的環(huán)境比較昏暗,再加上玄墨總愛穿這樣的一身黑,看起來宛若黑夜里的一雙眼睛,無時無刻都在你身后緊緊的盯著你。
玄墨那目光溫柔的流轉(zhuǎn)在了韓曉溪身上,看著她的胸口略顯發(fā)呆。
韓曉溪這才發(fā)覺,剛剛太過驚訝,差點從床榻上滾落下去,衣衫也沒來得及扶住。
“你……你閉眼!”
“就不?!?br/>
玄墨偶爾也有這好心情,蹲在床榻上對著韓曉溪調(diào)侃。
韓曉溪起手就是將織霧化作利劍,可還沒打過去,便被玄墨徒手化解,那織霧碰到玄墨的手便像瞬間被瓦解了一樣。
“你們也太不爭氣了吧!”
韓曉溪是在吐槽自己手上的織霧,面對夜王的示威壓力,這分明是不戰(zhàn)而敗,慫!
“行了,我找到線索了,有消息說,二弟子藏在了人間皇宮?!?br/>
玄墨坐下來,悠閑自在的躺在韓曉溪的身側(cè)。
“那你還不趕緊去!”
不知怎么,韓曉溪看著比玄墨還要更關(guān)心籽兒。
“一直有個尾巴甩不掉,真的是樹大招風(fēng),我去哪里都有尾巴跟著?!?br/>
原來玄墨偷偷潛入自己的行宮,是因為他一直被監(jiān)視著,所以想要來個調(diào)虎離山。
“你意思是我去查?”
韓曉溪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傷還沒有好全,就又派遣任務(wù),地府也太不把勞動法則當(dāng)回事了吧!
“當(dāng)然不是,我們喬裝一下,然后從后院的山洞里出去。不過,可能要委屈一下你?!?br/>
說著,玄墨就輕點了一下韓曉溪的衣物,便幫她換上了一身漆黑的衣服,然后表示非常的滿意。
這果然是夜王的基礎(chǔ)風(fēng)格……
兩人很快來到了后院,韓曉溪這才發(fā)現(xiàn),夜王行宮的裝飾風(fēng)格跟她平日里的辦公室真的非常相似。
上下左右都有白骨標(biāo)本。
她興致盎然的還想上手摸摸,結(jié)果玄墨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韓曉溪,怎么幾日不見你智商又低了?!?br/>
玄墨真的是找準(zhǔn)機(jī)會就施展自己的滿級嘲諷技能。
“這莫不是時空門?”
韓曉溪只是在傳說中有所耳聞,還尚未真的見過這種特殊的空間法術(shù)。
白骨上的特殊部位,可將人傳送到各個不同的位置去,據(jù)說這種強(qiáng)力的空間法術(shù)早就已經(jīng)失傳了。
“對,設(shè)置起來非常麻煩還很費時間,邊走邊說吧。”
玄墨環(huán)抱著韓曉溪,輕觸了一下白骨的腳趾,便被傳送到了人間的街道上。
來來往往的人有些詫異的看著韓曉溪與玄墨,誰會大白天穿著一身黑衣在這街上閑逛……
韓曉溪連忙將自己的月白色衣裙換上,還叮囑玄墨也換一身衣物,不然真的是太過顯眼。
“嗯,你覺得……前面那位公子穿的好看,還是后面的那位?”
玄墨這時候還有閑情逸致,問問韓曉溪更喜歡哪一款。
“前面那公子穿著的米色服飾,簡潔利落也很大方,我喜歡這個?!?br/>
韓曉溪說完一回頭,便見得玄墨將衣衫換得利索。
看他那得意的眼神,就是在等著韓曉溪夸獎他。
韓曉溪搬出那熟悉的偽裝笑容,然后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呢Q起了大拇指。
就是這么短短的幾秒鐘,身后便沖過來一個小偷,由于太過急忙,匆匆從韓曉溪身側(cè)掠過,沒來得及閃躲,徑直撞上了韓曉溪的腰部。
她傷口還未徹底好全,這一撞可是差點把她傷口又崩開,玄墨將她穩(wěn)穩(wěn)扶住,幫助她減少用力,還用大掌輕輕覆蓋在她胸口,用自己的靈力幫她修復(fù)。
后面還有幾個老人、中年人、連帶小孩也在追逐這個小偷,那小偷身形甚是利落。
“沒事吧?”
玄墨雖然語氣還是這般冷淡,但關(guān)切的程度比想象中還要更深幾分。
他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上下游動,就是為了確認(rèn)她是否安好。
待玄墨的“檢查”結(jié)束,韓曉溪的頭都快低到地底下去了。
“你這……我沒事?!?br/>
韓曉溪壓低聲音,習(xí)慣性的檢查了一下身側(cè)的司判筆。
這才發(fā)覺!
司判筆早已不見蹤影。
“玄墨,玄墨,司判筆!”
玄墨低頭一看,韓曉溪的身側(cè)空無一物,便知曉這法器被那小偷偷走了。
若是尋常人,無法驅(qū)動這法器,自然也沒有審判生死的能力。
只是……
玄墨剛剛過來,便遇到這小偷,恐怕并非是簡單的盜竊。
而此時的韓曉溪也不便行動,若是貿(mào)然離開,恐有棲雅等人再行偷襲,眼前的形式就是雪上加霜了!
前面剛剛追過去的老人又轉(zhuǎn)了回來,似是根本沒追上那小偷。
韓曉溪緊皺著眉頭,思索著什么。
“那小偷的身形,似乎像一只兔子……”
“你說來確實很像,特別是奔跑起來的時候,有點像是一跳一跳的?”
“對!”
韓曉溪篤定的點著頭,一手還扶著腰,這一臉的齜牙咧嘴。
可之前的時空門也只能傳送過來,不能傳送回去,并非是雙向的傳送。
她現(xiàn)在又幾乎是零戰(zhàn)斗力,只能跟在玄墨的身側(cè)以保平安了。
“稍等一下。”
玄墨扶著韓曉溪走向了路邊,賣兔肉的攤子。
“老板!你這所有的兔子我都要了?!?br/>
“所有的?客官你莫不是在說笑。”
兔肉的價格并不便宜,尋常百姓買得起幾斤幾兩,都已算得上是貴族。
“你覺得這銀票在說笑?!?br/>
玄墨這一丟,一張白花花的銀票飛了過去,不偏不倚正落在老板的手里。
老板仔細(xì)查驗了手上銀票的章印,然后微笑著說。
“共六十四只肉兔,個個肥美鮮嫩,我差人給你送回去?”
“不必,就搬到那個街角放著就可以了?!?br/>
玄墨這一說,韓曉溪緊緊在腰間掐著他的肉。
“你是想請全地府的人都吃肉?”
這也太鋪張浪費了吧!
“對?!?br/>
玄墨讓老板將兔籠子堆在一起,他就蹲在那兔籠子前,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里面的紅眼兔子。
“聽見沒有,地府今晚就吃肉了,你說,煲肉湯還是清蒸兔肉,還是椒鹽兔肉?”
玄墨輕輕將手伸進(jìn)了籠子中,賭氣的兔子偏要上來咬,可還沒接近便被強(qiáng)大的靈力彈了回去,吱吱的叫著。
那老板覺得玄墨太大方,還特地差人送來了大小剛好的屠刀,一刀就可以剁掉兔頭。
玄墨隨手開了籠子,然后拎著一只兔兔,高舉著那屠刀,便要直接剁下。
眼見那剛剛的小偷蹦跳著飛快的趕到了玄墨的眼前。
“放開它!”
“果然……”
韓曉溪才明白,玄墨這是一招利落的守株待兔,就等著這“小偷”上鉤。
“你偷司判筆,是不是就為了延長它們的陽壽?”
玄墨的屠刀還未落下,那小偷的眼睛就已發(fā)紅濕潤。
“你怎么知道?”
“我當(dāng)然不知道,我也是猜的?!?br/>
玄墨步步上前,拎著兔兔的后脖頸,然后在那小偷的眼前晃來晃去。
“她們還未修煉成人形,且放過它們吧?!?br/>
這小偷知曉,自己定是打不過眼前的男人,單單是看著他便感覺到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場從面前碾壓過來。
“司判筆呢?”
“我沒帶在身上?!?br/>
“韓曉溪,她說的是真是假?”
韓曉溪扶著墻,閉眼將身上的織霧化為更小的顆粒鋪散到空氣中,細(xì)細(xì)的感受著這小偷的情緒波動。
悲傷、憤怒、委屈,但是沒有說謊。
“是真的?!?br/>
聽聞韓曉溪的答案,玄墨將細(xì)長的眼睛瞇了起來,眸光里劃過冷冷的寒意。
“你是想威脅我?”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了。
那小偷剛想逃,便被黑色的汁液緊緊捆住了手腳。
她滾落到了地上,才將一頭烏黑靚麗的秀發(fā)散了出來,那眉目之中確實有幾分優(yōu)雅清秀。
“我沒有。但是我確實想要救它們……”
她微微啜泣著,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惹得人心碎。
可玄墨從不吃這套。
“說!到底是誰告訴你,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別裝得那副清純無辜的樣子,在夜王的面前這般弄虛作假,你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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