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不早了,回來吃飯了!”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輕姑娘沖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呼喚著,擦了擦臉上細(xì)微的汗珠,略微蒼白臉上的盡是無法掩飾的關(guān)懷之情。
“恩!”少年好像從發(fā)呆中驚醒過來一般,猛地一下從門前的大槐樹上跳了下來,似乎是太過著急,在雙腳著地那會,猛不丁地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唉!”姑娘忍不住輕輕搖頭,微微嘆了口氣返身往回走,身子剛轉(zhuǎn)過就見少年已經(jīng)一把攙住姑娘。雖然沒說一句話,但是一看見少年臉上淡淡地微笑,姑娘還是把原本想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桌子上,擺著幾道jīng致的小菜,濃濃的菜香彌漫著整個小屋。
“姐姐的病是越來越嚴(yán)重的,再拿不到七葉蓮花的話,恐怕....”少年一邊吃著,時而皺著眉。放在桌子下的左手更是握得“咯咯”作響,但是一看到姐姐那疑惑的眼神,倏地又咧嘴一笑,猛塞了一口野兔肉。
“你這小鬼,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連爹娘在世的時候也猜不出你在想什么!”略帶幽怨的眼神看了看這個比自己xìng命還重要的弟弟,緩緩的拿出了一個用絲帕包裹的錦袋,遞給了少年道:“昨天你去山里打獵那會村長又來了,你若再不去羅蘭學(xué)院念書的話,恐怕真的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我不去!”少年頭也不抬,看也不看錦袋,只顧著自己吃飯。
“你再任xìng,姐姐要打你了!”姑娘猛地一拍桌子,柔弱的身子騰地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異樣的紅暈,正yù說話卻身子一軟又癱坐了下來。少年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忙走過去輕揉姑娘的胸口,一手搭在姑娘的脈搏上,臉上的肌肉又是一抽。姑娘沒有理會少年,拍開少年的手,緩緩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姑娘剛一進(jìn)門,一口污血就吐了出來,讓原本蒼白的臉上更顯憔悴。而外邊的少年楞楞地看著桌子上的錦袋,兩行清淚默默地流下。這世上存在著一種感應(yīng),即使對方什么都不說,都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因為那是一種羈絆。
姑娘叫古蘭,少年叫古青,災(zāi)難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這一對苦命的姐弟,古青7歲的時候父親被強行征去當(dāng)兵,一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剛上戰(zhàn)場就被無情的世道抹去了,第二年,悲傷成疾的母親也相繼離開了這個世界。從此姐弟兩人相依為命,起初古蘭在一家酒樓當(dāng)侍女,雖然收入很低,卻也夠勉強能夠維持姐弟的生活。但是好景不長,一次因為不肯讓一位酒醉的富家子弟占便宜,被一群手下打得不省人事,雖然xìng命保住了,但是卻失去了工作能力。當(dāng)時的九歲古青不顧一切地沖上前去,也被富家子弟的手下一頓暴打,丟了xìng命,也正因為如此,一個來自地球的也叫古青的人,靈魂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上了這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當(dāng)古青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fā)了好長時間的呆才勉強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也是前世自己的輕生,讓他更為珍惜現(xiàn)在的這個生活狀態(tài),不管在哪,都有吃人的世界,輕生的是懦弱,活下去的才是英雄。雖然前世三十好幾的人變成九歲的孩子有些不習(xí)慣,但是他還是堅強的的撐起了這個家,從一開始給人家獵人當(dāng)幫手,到后來自己獨自打獵,古青永遠(yuǎn)也忘不了扛著比自己身體還重的獵物的那種窒息感,即使背壓得直不起身,偶爾的磕磕碰碰,古青從不掉一滴淚。
當(dāng)古青十四歲的時候,古青已經(jīng)能夠靠打獵維持生活的時候,姐姐的陳年舊傷卻忽然加重,讓這個剛剛好起來的家庭又陷入不堪重負(fù)的境地。七葉蓮花,這是古青遍訪全城名醫(yī)后,唯一一味能治療古蘭病情的藥,但是這一株藥的銀子卻是古青一年都沒賺夠。雖然還有幾個親戚,但是自從雙親離世之后,卻是再也沒有聯(lián)系,古青上門多次,都吃了閉門羹。眼看著古蘭的病情越來越重,古青甚至夜不能眠。許多人做夢都想進(jìn)去的羅蘭學(xué)院,古青甚至想都沒想過要去,只因為這個放不下的姐姐,而當(dāng)古蘭把這一年多下來的錢都拿給古青讓他去報考的時候,古青當(dāng)然想都不想的拒絕。十五歲,羅蘭學(xué)院招新生的最大年齡,只因為受教育的年齡越大,潛力往往越小,而古青,今年正好十五!
此時此刻,這對情深的姐弟豈會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只是又能做些什么,無力,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無力!拿起桌上的錦袋,古青深吸了一口氣,拭去眼角的淚水,古青敲了敲古蘭的房門?!班洁洁健比曒p響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弦上,每一下都是思緒萬千。
“你要是明天再不去,以后就別叫我姐姐了!”看著手帕上那殷紅的血跡,古蘭銀牙齒緊咬,下了這輩子對她最殘忍的一個決心!
“我去!”古青輕輕地推開了房門,然后抱住微微顫抖的古蘭,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輕撫古蘭的頭發(fā),兩眼暴出兩道jīng光堅定地道“我去!”
“你知道..”古蘭哽咽地說著:“以你十二歲成為三階武者的資質(zhì),雖然比不上人家宗門世家子弟,但是卻也是十分難得了,但是你卻整天留在這個小村子里陪著我這個廢人!”
“不要說了!”古青額頭微微貼上了古蘭的秀發(fā)“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比姐姐重要!”
“進(jìn)了羅蘭學(xué)院后,好好努力,也許我們古家會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因為我從來都是這么相信青兒的!”古蘭的心緒慢慢平靜,說話也緩和了很多。
“恩!”古青堅定地應(yīng)聲,這一刻,在外人看來頗似情侶的一幕,卻是說不出的辛酸!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古青拿起自己的破劍,剛走出門口卻看到古蘭早已經(jīng)等在那里,手中提著一個粗布包裹。
“今天不用去打獵了,該收拾的我都收拾好了,你再耽誤時間會趕不上羅蘭學(xué)院的報名時間!”古蘭一把把包裹塞到了古青手中,順手奪下了古青手中的破劍。
“只是..”古青正想說些什么,卻被古蘭打斷了“沒有可是了,家里的糧食夠吃上一年半載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心里要想的只有如何在羅蘭學(xué)院努力!”
古青還想說點什么,但是看到古蘭的眼神,他知道說什么也沒用了!
“包里還有些干糧,路上車,到了學(xué)院不要惹事,平時多努力,錢....”古蘭臨行前的諄諄叮囑,讓古青一陣失神,想到姐姐那孱弱的身子,忍不住的頭皮發(fā)麻,還想說點什么卻見古蘭顯出一副從沒見過的表情道“馬上就上路,不許回頭,不許哭!”
古青慢慢地轉(zhuǎn)過身,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心情,緩緩地邁開了步伐,一步一步,舉步唯艱,直到走到村口,拐進(jìn)一間簡陋的茅草小屋,將身上的錢大半交給了一位老者,因為那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村長,也是古青最信任的外人!拜托代為照顧一翻之類云云,然后沓步如流星,朝著村外走去!遠(yuǎn)出,古蘭看著古青遠(yuǎn)去的背影,瘦弱的身子在風(fēng)中搖搖yù墜,兩行珠淚啪啪地掉在地上,滲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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