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中,燭臺靜靜的燃燒著,撩起的火花,平穩(wěn)而祥和,沒有半點侵略的特性。
那異樣的火焰,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樣,平靜到了,一種奇特的程度,仿佛整個世界,都不被他們放在眼中,又仿佛整個世界,統(tǒng)統(tǒng)都在他們眼底。
突然,端坐在燭臺之后,一身灰袍的神算睜開眼睛,他皺了皺眉,向著下方問道:“莫卡里,你說那些制造喪尸的尸體,是從何而來呢?”
圓頭圓腦毫無校長風范的莫卡里翻了個身,白了他一眼。
“天知道......”
神算見到他的反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手指微動,掐算了起來。
許久。
“窺不出半點天機,看來是老狼搞的鬼?!鄙袼闶栈厥种福碱^高高挑起,“希望是我多想了,那些喪尸的衣物,怎么那么像是......”
“帝都的人?!?br/>
一道清冷的生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一席黑衣的景天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時的景天臉上沒有一絲嬉笑,反而是十分的冷淡,他伸出右手,將自己的手心平攤在兩人面前。在那里,放著一小片火紅的紙張。
“這是你們一直在找的東西,【黑色的利刃】已經(jīng)被【黑鋒】奪走了,斯頓被【列鸞】擊殺,臨死前將它交給我,讓我轉交給你們?!?br/>
見到那片小小的紙片,一直波瀾不驚的神算,臉上也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訝的神色。不只是他,就連從來都玩世不恭的莫卡里,在見到那片紙片的時候,臉上也出現(xiàn)一個明顯的驚愕。
“【火紅的扉頁】殘張,原來一直都在斯頓身上,真是......世事難料。”
神算略帶感嘆的說完,起身走下蓮臺,十分鄭重的接過那片紙片,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隨后又看向景天。
“他還說了什么吧?!?br/>
“嗯?!本疤禳c了點頭,“他還說,如果殘片被奪走,就去帝都遺址。【黑鋒】似乎在準備什么大動作?!?br/>
“大動作?!鄙袼愕难壑虚W現(xiàn)出一絲異樣的光彩,“【十元色】中的九個都已經(jīng)被各大組織或者各路強者所得,唯獨**【紫色的魔方】依舊無主,如果【黑鋒】的大動作就是收集【十元色】的話,那么【火紅的扉頁】被奪走后,想要阻止【黑鋒】,就只能得到【紫色的魔方】?!?br/>
“這么說來......”莫卡里也似乎聽懂了什么,他捋了捋胡子,一臉嚴肅的說道,“今天晚飯吃什么?”
“......”
三分鐘后......
一只傷痕累累,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地鼠被人從房間中扔了出來。
“這么說來,【紫色的魔方】就在八個帝都遺址之一嘍?!本疤煲荒橂S意的將手上的大劍收入劍鞘中,淡淡的說道。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也不排除斯頓有說謊的嫌疑?!鄙袼阋贿呾o靜的分析著,一邊捋下自己扁起的袖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景天緩緩的瞇起雙眼,一縷刺眼的精光猛然迸射出來,“我走一趟。”
“不?!鄙袼銚u了搖頭,“你去【日月星辰】四都,我去【天地玄黃】四都,必須找到【紫色的魔方】,如果沒有,就找出那些尸體生前所屬的層次?!?br/>
景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br/>
......
與此同時,黑楓林中段。
“為什么這里會沒人?”莫非林突然停下,看著前方空寂無人的楓林,疑惑自語。
一行人聽到他的話后,紛紛停了下來。
對啊,作為存放機器的重要地點,黑楓林不說要打造成要塞一樣的存在,最基本的防守還是應該有的吧,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走到中段卻還是沒有遇到一個守衛(wèi),莫非,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是因為有人反而會引起懷疑吧。”這時,站在隊伍中部的阿爾托利亞突然開口說道,“平時一個人都沒有的黑楓林,突然多出很多人來,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聽了她的解釋,眾人心中頓時釋懷。
莫非林瞇著眼睛,看著頭頂不停飄動的黑色楓葉,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來。
“希望是我想多了?!?br/>
眾人再次起行前進。
奈哥爾眉頭一挑,不留痕跡的放緩腳步,逐漸落在隊伍的末端。
一個轉彎,一顆小小的黑色石塊落在地上,一陣風后,被塵土掩埋。
......
葬神淵底。
漆黑的手掌托載著傷痕累累的龍蕭,緩慢的沒入那狹小的洞穴中。
巖壁在身邊飛逝,在前方卻又不間斷的出現(xiàn),單調的重復,仿佛不斷邁入無盡的輪回。
“啊...你要帶我去哪?”突然,平躺在手掌上的龍蕭輕哼一聲,用著虛弱的聲音說道。
沒有回應。
景色依舊不斷變化著,洞壁開始向兩邊延伸,洞穴的空間似乎開始變得寬闊起來。
......
“嗯?你說什么?”
......
“能說人話么?”
......
“我......”
一道道聲音,在龍蕭心中響起,那奇異的韻律,完全不同于他精通的語言,但其中所蘊含的意味,他又似乎能夠明白。
這是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明明聽不懂,卻又能聽懂,十分的矛盾。
但那意思似乎都組成一句話。
“歡迎你”
洞穴中有什么。
有沒有人。
之后怎么離開。
種種念頭不斷從腦中閃過,龍蕭在腦中不斷的演算著各種情況的發(fā)生。
時間似乎在他的打磨下過得格外的快。
漆黑的大手終于走出那長長的隧道,來到了一片,寬闊的洞穴中。
在那洞穴的中央,有著兩件東西。
一把懸浮在半空中的刀,以及一架,已經(jīng)被掀開的黑色棺材。
光影就站在棺木前方,背對著龍蕭,撫摸著那絲毫沒有被歲月腐蝕的棺木。
空蕩蕩的洞穴中,回響起一道飄渺的聲音。
“歡迎你,先行者,以及......未來的暴君。”
龍蕭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那背對自己的光影,咬牙問道:“你是誰?為什么召喚我?還有,我才不是什么先行者,更加不是暴君!”
光影似乎是沒有聽到龍蕭的話,他的手指從棺木那光滑的表面掠過,身體就像是一只沒有實質的幽靈,直接穿過那漆黑的棺木,來到了那把懸浮在半空中的刀邊。
手掌伸出,剛剛輕而易舉透過棺木的手掌,在這一刻卻穩(wěn)穩(wěn)的握住了戰(zhàn)刀的刀柄,刀刃逐漸豎起,凜冽的寒光四射。
“若死義濟世,汝當何乎?殺之?殘之?”
“若毀世喚人,汝當何乎?毀之?棄之?”
“若世皆棋盤,汝當何乎?從之?破之?”
龍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因為,這三個問題,曾經(jīng)也有人向他提出過。
在那記憶深處,那帶著黃昏色的庭院中,女孩擺動著自己那一頭粉色的長發(fā),用著銀鈴般的聲音說著。
“蕭蕭別急哦,還有一句呢?!?br/>
刀尖指向上方,四散的寒光,似乎將整個洞穴都照亮了不少。
“若汝所持之刀,為惡,汝所縱之心,為善,當立斬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