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被宋斂開走,趙逐沒找到宋斂,敲開了秦小菱的門。
“秦小姐,你看到宋斂了嗎……”
門打開,迎接他的是秦小菱哭喪的臉,像是剛哭過,精致的妝容都花了不少,趙逐怔了一怔,“……這是怎么了?”
“還不是宋斂!”秦小菱沒被人這么羞辱過。
“宋斂怎么了?”
她哭喊著:“他讓我脫衣服,我脫了,他卻走了,他什么意思?”
這話趙逐是不信的。
宋斂是謙謙君子,坐懷不亂,怎么會讓女人脫衣服。
“他怎么會干這種事?”
“我怎么知道?”
秦小菱面露委屈,跟趙逐更是沒什么可說的,關(guān)上門在屋里躲著哭了一會兒,哭夠了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便打電話給宋菩玉告狀。
宋菩玉靠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熟練地彈了彈煙絲,聽著秦小菱的復(fù)述,眼中的震驚逐漸加重,“等等……你說,宋斂讓你脫衣服?”
“對啊,我都快脫光了,他又讓我穿上,這個王八蛋!”
在那間環(huán)境惡劣的屋子里,宋斂輕蔑而冷漠的眼神,秦小菱可忘不了,他看著她的身子,一絲波動也沒有。
宋菩玉卻笑了聲,她不敢想象宋斂那張禁欲無情的臉,是怎么說出“脫衣服”這三個字的。
“菩玉姐,你還笑?”
宋菩玉清清嗓,正經(jīng)道:“看來這趟去鄉(xiāng)下,宋斂還是變了不少?!?br/>
“再變又怎么樣,還是不喜歡我……”
“你這段日子,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或者是身邊有其他女人?”
秦小菱回答的干脆,“根本就沒有,村子里都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就算是單身的也都土不拉幾的,宋斂哥哥怎么會看上她們?”
這倒是真的。
可趙逐又信誓旦旦的。
宋菩玉不禁疑惑,心血來潮,給宋斂打了個電話過去。
時間不算晚,那邊接電話卻用了許久。
話筒收錄了所有細(xì)碎的雜音,包括被褥與人體的摩擦聲,很細(xì)小凌亂,宋斂的聲音是模糊的,很不清晰。
“……哪位?”
聞聲。
他身旁的女人醒了過來。
楚鶯下巴靠在他的肩頸上,指尖滑動著他的喉結(jié),抬著眸,用唇形問:“誰的電話啊?”
下一秒,宋菩玉開腔,“是我,姐姐的電話你都不存?!?br/>
宋斂的眸光聚攏了下,隨即拎著楚鶯的胳膊,將她從自己身上挪開,她跌進(jìn)的床褥中,床板是有些硬的,她一不小心出了一聲“呀”。
聲音被宋菩玉捕捉,眉頭跟著跳了跳。
“宋斂,你在干嘛,怎么有女人的聲音?”
宋斂將食指抵在唇中,讓楚鶯噤聲,回復(fù)宋菩玉的腔調(diào)沒什么溫度,“你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啊,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的好弟弟……”她停頓了下,“在溫柔鄉(xiāng)里過得怎么樣,都知道睡女人了,怎么樣,舒服嗎?”
換做往日,宋斂早就氣得要罵人了,可這次,他卻只是淡淡回了句,“舒不舒服,我需要跟你交代事后感言嗎?”
宋菩玉詫異地半刻說不出話,這哪里像是宋斂會說的話。
“所以是真的?是什么樣的女人啊,不會是小卡片上的那種吧?”她興致很高,“還是土不拉幾的村姑?”
電話沒開免提,但楚鶯就睡在宋斂身邊,聽得到宋菩玉的話,她起身要去洗手間,卻被宋斂攥住手腕壓在身側(cè),他默聲說:“不準(zhǔn)走?!?br/>
壓住了楚鶯,他惡劣地吻著她的頸部,氣聲微喘,性感又熱烈,一邊吻她一邊不忘跟宋菩玉聊電話。
“村姑又怎么樣,我喜歡就好?!?br/>
肩頭被咬了下,楚鶯咬著唇,卻還是嚀了一聲。
宋菩玉大概是聽到了什么,指間的煙燃到了一半,忘記了抽,“你不怕爸爸知道嗎?”
“他自己不也一樣嗎?”宋斂胳膊撐在楚鶯身側(cè),幽幽地看著她,跟宋菩玉說:“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母親似乎還不如村姑?!?br/>
“宋斂——”
宋菩玉咬緊了牙關(guān),話沒說完,宋斂掛了電話,楚鶯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探究似的看著他,“是你姐姐嗎?”
宋斂默認(rèn)了。
“你們不是一個媽媽?。俊?br/>
“同父異母?!?br/>
這種狀況在豪門圈子里似乎很常見,哪怕是親兄弟都有自相殘殺的,宋斂在楚鶯眼中捕捉到一絲憐惜,那是對他的憐惜。
她的掌攏著他的下巴,好奇道:“那你這么單純,她們那么壞,你豈不是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壞?”宋斂笑了聲,自嘲道:“這么多人里,你對我最壞?!?br/>
沒有人可以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楚鶯做到了。
“冤枉啊,我怎么對你壞了?”她撥弄了下宋斂額前的碎發(fā),“分明是你拿了我的東西,還兇我,我就跟其他男人說了兩句話,你就罵我要跟人家上床,是不是你說的?”
的確。
這些都是宋斂說的。
對其他人,他都是溫文爾雅,輕聲細(xì)語的,只有楚鶯總能輕易揭開他的陰暗面,讓他變得都不像是自己了,“是我不對……”
“不要緊?!背L摸了摸他的耳垂,像哄嗚咽的小狗,“但我是真的要去中州了,我爸爸身體不好,我要送他去看病?!?br/>
宋斂半信半疑,“不行,不準(zhǔn)走。”
“可是我爸爸……”
“我來想辦法,什么病,我托人安排。”
這正是楚鶯想要的,她哪有錢讓父親住一等一的療養(yǎng)院用最好的醫(yī)生,但這些宋斂可以,“那怎么行,你找的醫(yī)院我付不起的?!?br/>
“付不起?”
宋斂一本正經(jīng)道:“跟我在一起,需要用錢我都會給你的?!?br/>
楚鶯微滯,忘了該怎么反應(yīng)。
她忽而想起二十歲的那個雨天,她站在校門口等公交,擠在一幫學(xué)生中,她像是異類,一邊哭,一邊忙著打電話借錢。
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車上的男人撐著傘走到她身邊,在那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將她摟進(jìn)懷里,他昂貴的金屬表帶抵在她的脊背,然后說了跟宋斂相差無幾的話,“為什么要跟別人借錢?”
“……跟我在一起,需要用錢可以跟我講?!?br/>
他愛得那么高調(diào),帶楚鶯見了他所有的朋友,就連對戒都跟她一起戴了,讓她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是有家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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