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明玉和白若衣還是跟著涵月出來了,只是去的不是楚衣閣而是春風(fēng)樓。
這是明玉最大的讓步,也是涵月最大的“讓步”。
當(dāng)然,這次明玉稍微改了下妝,看著普通了很多,但依然俊秀。
涵月?lián)Q了男裝,變成了個嬌小的美少年,下一刻就被明玉畫粗了眉毛,點了幾個痦子。
白若衣?也想改,被明玉阻止了,理由他們中總要有個翩翩俏佳郎才能有機會接近花魁啊。
白若衣撇撇嘴,還不是把他當(dāng)槍使。
結(jié)果,白若衣成了豪爽公子,明玉和涵月成了倆跟班,牽著手的跟班。
涵月無語地看著那只握著自己的玉手,比自己的還好看,只是這不是重點。自己只不過拿了他十萬兩銀票,他就得寸進(jìn)尺了,大言不慚地說總不能什么都給了她,人卻不要吧,牽個手只是小小的福利。
這還是那個冷冰冰的明玉公子嗎?真懷疑他執(zhí)著地找哪個莫涵月,怕不是這位有戀童癖吧。
這樣說來到底是哪莫涵月被拐還是自己不堪折磨跑掉的呢。
越想身上越起雞皮疙瘩。
甩甩手,沒甩開,算了,長得這么帥,就當(dāng)自己今天牽了楚衣閣的魁郎了。
想著笑意變濃,反手抓住明玉的手,加快腳步跟上前面那個已經(jīng)露出風(fēng)騷笑容的白若衣。
暮色四合,春風(fēng)樓到了。
一樓中空,正中搭了個高高的花臺,四周垂著各色紗幔和鈴鐺,微風(fēng)掃來,清脆悅耳。
后面一條紅毯直通后堂,里面是今天要獻(xiàn)藝的小娘子,看看今天誰得的賞多花多當(dāng)然還有才子的評說高誰就是今晚的花魁娘子。
當(dāng)然今天誰砸的銀子最多,花魁娘子今夜就是誰的,別的人只能靠后排。
花臺另三面擺著密密麻麻的小方桌,已經(jīng)坐滿各色人物,當(dāng)然是上不的大臺面又稍微有點錢的。
此時看著臺上預(yù)熱的歌舞已經(jīng)呼朋喚友喝上了。
二樓被分割成多個雅間也是垂著輕薄的素紗,這素紗從里面能清楚看間外面,但外面卻看不清里面。
后的雅間已經(jīng)坐上了人,有的還在被龜奴引導(dǎo)著上樓,當(dāng)然重量級的人物一般都會拿款,不到花樓娘子競技開始是不會露面的,只是來沒來就不好說了。
涵月抬頭看看三樓,三樓是個不可說之地,估計今晚看再多的表演,這些人最想的也是趕緊把花魁娘子抱進(jìn)三樓的某個雅間。
“咱們這是來早了?”白若衣磕著花生米,引著侍女倒的酒,很享受,但看著二樓的冷清還是覺得不對。
“早來才能先睹各位花娘子的真容??!”涵月神秘一笑,拍拍手,雅間后門一開,老鴇擦著汗進(jìn)來,然后后面跟著一串小娘子。
各個花衣招展,婀娜多姿,即使臉蒙薄紗,但露在外面的雙眼就能看出各個面容不俗。
老鴇上前,“小公子你可快點,這我可是冒著很大風(fēng)險的!要是讓其它客人知道非掀了我這春風(fēng)樓不可?!?br/>
“切,春娘,就別裝了,我花五萬兩就先看看小娘子們的真容,你怕不是早就樂開了花,還在這里扭捏,要不銀票還我,帶著你的姑娘下去吧,小爺我還不樂意看了?!?br/>
春娘趕快換了笑臉,諂媚道:“是是,小公子說的是,小公子隨便看,我等著。”
“你什么時候見這老鴇的?”白若衣狐疑地看向涵月,她可是一直更著他們的,呃?中間去了一趟更衣間,時間極短,這就辦了?這小月兒怎么看不想是第一次來啊,門路太清了。
看著明玉有點臉黑的表情,白若衣內(nèi)心也有了不好的聯(lián)想。
“我還不是為了兩位哥哥,這么多小娘子可是一個一個排著上場的,這要是看上不提前看準(zhǔn),那得花多少冤枉銀子?!焙滦Σ[瞇地替兩人斟酒。
“我們還得感謝你了?”明玉冷了臉道。
“不用,不用,哥哥一會把五萬兩銀票補給我就行。”看著明玉把她遞過去的酒喝下,笑瞇了眼。
“春娘,別愣著了,讓姑娘們一個個來敬酒,我的兩位哥哥可是大金主,伺候好了,你今晚的花魁宴肯定能轟動全云鑼的?!?br/>
“是是,姑娘們,別杵著了,一個個過來敬酒,被這三位公子看上不比外面那些腌臢玩意看上強百倍。
春娘笑瞇瞇地道,一出手就幾萬兩銀子,可不是一般的富有??慈粴赓|(zhì)穿著,就是大有來頭的。尤其哪位白衣服的更是豐神俊朗,就是讓姑娘倒貼怕也要爭強的。
其實不用春娘說,那一排姑娘早就春心萌動,看著白若衣兩眼放光。
也有聽小公子隨便幾萬兩幾萬兩不把錢當(dāng)回事的樣子,有心小公子的。
還有幾個自覺難以奪到魁娘子的看向明玉,雖然相貌差強人意了點,但身材不錯,尤其哪手,嘖嘖,看著就心癢癢。
聽了春娘的話,一窩蜂上了過去,只有一兩個自覺能爭的魁娘子的矜持了一下。可看姐妹們瞬間把三位公子圍了個水泄不通,也焦急起來。
“媽媽,你看她們,哪有花娘子的樣子?”
春娘也驚呆了,這些姑娘平時一個個的裝的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一個個比大家閨秀還要矜持萬分,今晚這是怎么了?
隨即她就明白了,今晚是她們第一次接客,是決定她們命運的一晚,剛才過來都掃過大堂的,看見那些形貌不雅的人,再跟這屋里的人一對比,可不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虧自己剛才還擔(dān)心她們矜持過頭得罪客人,心中一嘆,還是見的世面太少太短了,應(yīng)該放放她們養(yǎng)養(yǎng)貴氣再出臺的。
可是
現(xiàn)在這樣,三位公子不會嫌棄她們太廉價了吧,覺得那銀子花的不值那可不行。
“咳咳小娘子們一個個來。”
出聲提醒了下,姑娘們才醒過神來。
紛紛禮儀規(guī)整地退后一步。
但還是大多都第一個朝著白若衣走去,掀起面紗,展露自己最完美的笑容,給白若衣三人一一敬酒。
白若衣笑容以對地飲下,明玉直接忽略,姑娘們只好尷尬地敬向涵月。
涵月笑嘻嘻接過,給每個受到明玉冷臉的姑娘一個大大的笑臉。準(zhǔn)備挽救挽救姑娘們的自尊。
結(jié)果,每杯剛要被飲下的酒都被明玉不著痕跡接過一飲而下,目光始終盯向涵月。
姑娘們瞬間心涼了大半截,這公子怕不是斷袖,這小公子?看著涵月的目光有點憐憫,小公子被當(dāng)作禁臠了。
于是,把目光紛紛投向白若衣,這個應(yīng)該是正常的吧,是的吧!不然干嘛不去對面的楚衣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