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準備了一些東西帶上,當做是賀禮,但邊境也的確沒什么好東西能帶上的,也只能準備的粗糙了些。
按諾敏的想法,這次前去還要簽訂和平協(xié)議,南枝代表的可是整個南國,所以臨行時,又帶上了一支士兵跟著,這樣才更加正規(guī)的代表。
一行人趕了兩天的路才到王都,早早就有人在城內(nèi)等候,見南枝的馬車出現(xiàn)立刻迎上前去。
“請問是南枝公主的馬車嗎?”
南枝突然想起,薩納爾說過王都是禁止騎馬和馬車的,就立刻拉著暄禾下了馬車。
“正是,我就是南枝公主。”
接應的人沖著南枝行了一禮,“在下是新上任的禮儀官,前來迎接南枝公主,請南枝公主隨屬下走?!?br/>
南枝點了點頭,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路邊的百姓看到這么大的進城的陣仗,都停下手上的工作駐足觀看,王上早早就下令,說是南枝公主會前來簽訂和平協(xié)議,想必這就是南枝公主了吧。
其中有幾個人看到南枝的容貌,頓時就想起來幾個月前薩納兒帶來的那個絕色女子,沒想到她竟然是南枝公主,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南枝一行人經(jīng)過薩納爾的王府,南枝停頓了一瞬,看著禮儀官問道,
“這處王府換人了嗎?”
“回公主,這處府邸是王上的哥哥的府邸,將會永遠保留,不會拆除,也不會讓別人住進去的?!?br/>
南枝看了看那出牌匾,想起自己和薩納爾在府邸門前的糗事,只能默默地嘆了口氣。
暄禾見她有些難過,俯下身問道,“怎么了嗎?”
南枝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們繼續(xù)走吧?!?br/>
暄禾見南枝不想說也就沒繼續(xù)追問。
南枝被帶著走進了宮殿之內(nèi),一抬頭就看到坐在高位之上的諾敏,穿著深紅色的宮裝,頭戴只有王上才能佩戴的發(fā)飾,整個人尊貴無比。
諾敏見南枝來了,立刻揮了揮手讓侍從都下去。
“阿南!”諾敏從座位上飛奔下來,拉住南枝的手。
“阿南,你終于來了,我都盼了你兩天了!”
南枝抬起手拍了拍諾敏的頭,“怎么當了王上,性子還是沒變呢?還是這么咋咋呼呼的?!?br/>
諾敏笑了笑,吐了下舌頭,“我當我的王上,誰規(guī)定王上就得成熟穩(wěn)重了,我就要繼續(xù)任性下去,管他們怎么樣想,我高興就行了?!?br/>
南枝看著她這幅樣子,欣慰的笑了笑,還以為她當上了王上會覺得不開心,沒想到還過得挺瀟灑。
“阿南,我有事要跟你說!”諾敏神神秘秘的將南枝拉到一遍,“你能不能先讓那個人走開啊,這件事我只能說給你一個人聽?!?br/>
南枝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啊,你就這樣說也可以,他不會泄密的?!?br/>
諾敏又為難的看著南枝,過了一會才扭捏道,
“那好吧,我是想跟你說我找到了薩納爾哥哥了……”
“真的!”南枝一下抓住諾敏的肩膀,“薩納爾沒死?,他現(xiàn)在在哪?”
諾敏被抓的有些痛,只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開自己。
南枝見自己太激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的確找到了薩納爾哥哥,但是他……”
“他怎么樣了?”南枝知道薩納爾肯定受了很重的傷,那天那一刀刺下去不可能完全沒事。
“你跟我去看你就懂了?!敝Z敏說著就要拉著南枝去后院。
暄禾想跟過去,卻被諾敏攔住,“這位公子還是在這里等著吧,阿南。”
南枝只能對著暄禾說到,
“暄禾放心,我去去就來,沒事的?!?br/>
暄禾皺著眉,不快的看了諾敏一眼。
諾敏帶著南枝走到一間房間里,然后看著南枝示意她走進去。
南枝奇怪的看了諾敏一眼,難道薩納爾就在這里嗎?
南枝推開門走了進去,諾敏跟在她身后。
一打開門就聞到偌大的殿里飄逸著一股藥味,遠遠的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
南枝緊緊盯著床上的那個身影,慢慢的走到床邊,掀開簾子,果然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薩納爾。
南枝呼吸一滯,慢慢的坐到他床邊,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臉頰,竟然,竟然還能在看見他,自己一直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南枝激動的回頭看向諾敏。
“他現(xiàn)在怎么樣?”
“大夫說,哥哥他可能永遠都是這樣的狀態(tài)了,永遠都不會在醒過來了?!敝Z敏看著床上的人,痛苦的閉上眼睛。
南枝緩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薩納爾只會這樣在床上躺一輩子,醒不來也死不掉。
南枝嘆了口氣,忽然覺得呼吸艱難起來,自己還慶幸薩納爾沒有死,但沒想到他竟然是以這樣的狀態(tài)活著,他還能感受到這個世界嗎,他的傷口還會痛嗎,他又在怎樣的世界里呢?
南枝看著他的臉,緩緩地說著,“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這樣了?!?br/>
諾敏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手,“阿南,你不必道歉,我知道你也不想這樣的,這只能說都是命運所使,我還有些慶幸,還好哥哥沒死,不然這世上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br/>
“你的另一位哥哥呢?”
“王上哥哥已經(jīng)死了,我來的太遲了?!敝Z敏低著頭,南枝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沒事了,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人了,哥哥們見了一定會很欣慰的?!?br/>
諾敏抬起頭,笑眼盈盈的看著南枝,“肯定的,我會更厲害的!”
南枝和諾敏看完了薩納爾,就安排人帶著南枝去休息了。明日就是登基大典,諾敏還要去準備,南枝和暄禾就自己去逛一逛。
鐘聲一響,登基大典開始,南枝作為南國使者,站在臺階上,看著身著華服慢慢走向高臺的諾敏,竟然有一瞬間的感動,好像一切都結(jié)束,好像一切又開始的感覺。
周邊禮樂奏響,眾臣朝拜,諾敏高高在上,俯首看著腳下的臣民,大氣的揮了揮手示意眾臣起身。
諾敏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南枝,對著她溫和一笑。南枝覺得諾敏是真的長大了,身上的氣勢都不一樣了,整個人更加的成熟穩(wěn)重了。
登基大典結(jié)束,諾敏趕忙換上便服來找南枝。
“怎么樣?我是不是很有氣勢。”諾敏作勢的揮了揮拳。
南枝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剛還在想諾敏長大了,看來還是個小孩子而已,
“是啊,諾敏剛才可威風了。百官朝拜,每個人都敬重你呢。”
諾敏傲嬌的抬著頭,“那可不是,那全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不敬重我敬重誰?。 ?br/>
“今晚上我還準備了宴會,到時候我們就交換文書,簽訂和平條約,一切就大功告成啦!”
南枝見她想的這么周到,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諾敏還真是長大啦,什么都考慮的這么周到?!?br/>
其實是諾敏為了歡迎南枝,專門為她舉辦了宴會,畢竟是第一次以南國使者的身份來,自然要盛大歡迎,更何況南枝幫了自己那么多忙,自己還沒來得及感謝她呢,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報答一下。
就連簽訂和平協(xié)議也是自己力排眾議才爭取來的,自己實在是不想看到繼續(xù)和南枝為敵。再說了,南枝的實力,與她為敵實在不是個好辦法。
“阿南,我?guī)闳タ葱毢貌缓茫F(xiàn)在可厲害了?!敝Z敏拉著南枝走在前面,完全把暄禾拋在了腦后。
“好啊,我也好久沒見過它了?!?br/>
“我把他從訓練的地方帶回來了,現(xiàn)在變得可帥了!”
“他不是本來就很帥啊,尤其是那雙眼睛,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暄禾跟在身后聽他們閑聊著,見南枝如此開心,心里也舒坦一些,這些日子一直都讓南枝陪著自己,好久沒見她這么放松過了。
突然暄禾在轉(zhuǎn)角處看到一個可疑的身影,披著長袍看不見臉,一見暄禾看過來就立刻跑開了。
暄禾有些擔心,沒驚動南枝就獨自一人追了上去。
南枝與諾敏聊的火熱,沒注意到離開的暄禾。
直到宴會開始,南枝才注意到暄禾沒跟來,就讓十七前去找找。
南枝不禁有些擔心,暄禾第一次來王都,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能跑到哪了去呢?
宴會一結(jié)束南枝就匆匆告別去找暄禾,剛走到一出不知名的門前,轉(zhuǎn)身就看到暄禾慌張的走出來,經(jīng)過時竟然都沒看到自己。
“暄禾?!蹦现敖辛艘宦暋?br/>
暄禾一驚,慌張的回頭,就看到南枝站在自己面前,他伸出手捏了捏南枝的臉。
南枝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是在做什么,“暄禾你去哪了,我怎么一個宴會都沒看到你?”
暄禾呼了口氣收回手,還好是真的,又抬頭對著南枝笑了笑,“沒什么,我不過是去逛了逛,好像跑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剛才走出來?!?br/>
南枝看著暄禾有些發(fā)紅的臉,身上的衣服似乎還有些衣衫不整。
暄禾見南枝還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直接拉著人回到了房間里。
本來是去追那個神秘人結(jié)果好像闖入了幻陣,走了好久才走出來,除了記得遇到了南枝,其他好像什么也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