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言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了,韓毅臣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生怕再有什么閃失。而蕭琛這段時間也銷聲匿跡了,仿佛已經(jīng)潛入了水下。但其實他知道,這個老狐貍只是在觀察現(xiàn)在狀況罷了,等著他揪住了機會,必然會反撲。
而溫芷言也度過了非常難過的一段日子,韓毅臣雖天天守著她,但她總是覺得不踏實。或許是因為不知道蕭璟現(xiàn)在過得如何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她這心中,總是會憂心忡忡的。有時候會夢見他,有時候又會覺得他來過,但她醒過來,只有清冷的月光和漫長的黑夜,什么都沒有。
“我住院已經(jīng)兩個月了,韓毅臣,你……”溫芷言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但她欲言又止,最終作罷。
說不定事實并非是她想的那樣呢?說不定事實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傷人呢?但其實,她自己怎么都不肯相信他離開自己的事實。
有很多很多次,她從韓毅臣的眼中看見了隱忍的神色,他是知道蕭璟的消息的吧,為什么不告訴她?為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他現(xiàn)在到底在干嘛?”韓毅臣拿出了手機,放在了她的面前,平靜無比。
不知為何,溫芷言的手卻不敢碰他的手機。他見此,便將手機塞到了她的手中,說道,“蕭璟跟齊娜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齊娜懷上了蕭璟的孩子。你還覺得他會回來嗎?”
韓毅臣那冰冷而冷靜的話語讓溫芷言快要窒息,果然啊……事實比她想的更加壞,他不止是不要自己了,還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他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明明說好的……
那天那焦急的神色,也是假的嗎?那他們的從前怎么辦?要她自己抱著傷人的回憶過一輩子嗎?她甚至都沒能見到他與齊娜走進婚禮禮堂的樣子,他愛齊娜嗎?
無數(shù)的疑問充斥在心中,但無論她怎么想不通,也不會有人給她解答了。
她忽然握住了韓毅臣的手,她的眼眶已經(jīng)被憋紅了,她幾乎是顫抖著聲音說道,“我答應(yīng)你,跟你在一起?!?br/>
韓毅臣心中一驚,即便他知道溫芷言跟他在一起或許只是為了報復蕭璟。
但……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從某種方面來說,他擁有了溫芷言。溫芷言想要報復蕭璟,這就足夠了,這就足夠讓蕭璟痛心了。
“好?!表n毅臣的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莫名的滿足。仿佛他此生要的,不過如此。
“我要出院。”溫芷言說著,放開了他的手,說到底,她還是不大習慣接觸別的男人。她不知道今后會怎樣,但她的人生軌跡,已經(jīng)徹底的改變了。她退出了蕭璟的生活。
韓毅臣點頭,“好。”只要是她的要求,他必然都會滿足,因為他要讓她知道,他跟蕭璟不一樣。不會讓她難受,不會讓她痛苦無比,他會好好的愛她。會好好的疼她愛她。
溫芷言閉上眼,她的腦海里,仍然是蕭璟那揮之不去的面容。從前的日子,回不去了。其實她早就知道的,或許真的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只是她一直都不相信而已。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在欺騙著自己。
第二天,溫芷言便就出院了。她直接去了l,位置仍然還為她留著,大家都在忙著新一季的服裝發(fā)布會,見到她回來了,非常意外,也非常欣喜。
因為之前溫芷言在的時候,整個設(shè)計部的風氣都變了,大家也都非常勤快?,F(xiàn)在這職位一直空著,聽說還是總裁為她留著的,要知道路易安娜從來都不是那種能夠認可人的女人。
溫芷言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她的身體還沒好全,不能加班,便力所能及的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好。這一次的發(fā)布會非常重要,幾乎都決定著l在明年的市場上的生死。也決定著路易安娜是否要廢除l公司,更關(guān)乎著全體員工的生死。
韓毅臣幾乎天天都會來接她,對她也有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也有很多的雜志拍到了他們成雙入對的照片,一時間,他們在交往的新聞被記者們吹得天花亂墜。
但讓韓毅臣覺得意外的是,蕭璟幾乎沒有動作。蕭璟的消息比誰都靈通,他不可能不知道。還是說他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
韓毅臣想著,面若冰霜的臉上除了寒冷,沒有別的神色了。最近幾日,他的助理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成為了總裁的出氣筒。也生怕招惹了他丟了飯碗。
他不斷的轉(zhuǎn)動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戒指,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事情。他瞇了瞇眼睛,這件事情,還是要鬧大才作數(shù)啊。
“l(fā)ucy,你聯(lián)系一下云錦日報?!表n毅臣寫了一張紙條,直接遞給了她,“給我辦妥了?!?br/>
lucy好似得到了圣旨一般,就差立正敬禮了。拿了紙條立馬就去辦事了。
當天下午,l公司下班的時間點,韓毅臣倚在那輛黑色的法拉利上,瞇著眼,點了一支煙,dior的墨鏡,往后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fā),一身黑色的阿瑪尼西裝,簡直不能太帥氣。已然成為了回頭率最高的景點。
而從辦公大樓里出來的溫芷言,一身香奈兒的小套裙,手上提的lv經(jīng)典的花紋包,蹬著ysl最新款的尖頭高跟鞋,當她向他走來的時候,韓毅臣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是對自己的女人由衷的贊賞的笑容。
“我說韓總,您能不能低調(diào)點?報紙頭條您還沒當夠?”溫芷言都無奈了,每次都開跑車出來,要么就是加長版的林肯之類的,這車也天天不重樣。
韓毅臣嘿嘿一笑,一踩油門飚了出去,“怕什么,咱們就是得將蕭璟的頭條給搶了不是嗎?走,帶你去吃好吃的?!?br/>
“又在外面吃?”溫芷言有點無奈,外面的那些大魚大肉她都有點吃不下去了。實在太膩。
韓毅臣挑眉,笑道,“逗你玩的,帶你去個趴。認識些人。”
“什么人?你可別干涉我的工作,無論如何我都會堅持下去的。不管怎么說,我現(xiàn)在要好好的把自己的事業(yè)打拼出來,也不小了?!睖剀蒲哉f著,眼神之中似乎也有一點點的失落。她其實最想要的,不過就是自己的愛人能夠在身邊,但是蕭璟不在了啊,整日看見他跟齊娜在媒體面前秀恩愛,她心中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而韓毅臣見著她一直在發(fā)呆,聳了聳肩,說道,“不是,是一些商人。以后你自己打拼出來了,總是需要人脈的。這些人,對你都很有幫助?!?br/>
其實他知道溫芷言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幫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是個有冒險精神的女人,也是個自強自立的女人,她幾乎都沒花過他的錢,無論想要什么,都是自己買的。就算是他送給她的東西,她也不會戴上來。
原因是太名貴,怕被搶。叫人哭笑不得。
“我知道了?!睖剀蒲詰?yīng)答道,在出院之后的日子里,她沒有表現(xiàn)得很傷心,卻也很少有開心的時候,很多的時候都是像現(xiàn)在這樣,發(fā)呆。要么就是自己畫設(shè)計稿,畫完了就發(fā)呆。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韓毅臣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短時間內(nèi)卻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來,更是心急。
這次的派對是陳熙開的,地點就在他家的豪宅。他邀請的都是云錦的社會名流,幾乎都是商人。要說利用價值,確實也非常高。加之陳熙這個人油嘴滑舌的,與一些名媛的關(guān)系也不錯。其中也不乏很有勢力有權(quán)利的女人。
溫芷言隨便換了一套小禮服,挽著韓毅臣的手腕走進了那豪宅。雖說看著金碧輝煌的,但總的來說還是太土豪了點,感覺整棟屋子都是金燦燦的。
“喲!嫂子!”陳熙笑著迎上來,那張混血的臉蛋喲,一笑就能將人給融化了。
但溫芷言可不是這么膚淺的小女生,嘖嘖,不過他那藍眼睛,還真是好看。
“嫂子?”溫芷言有點奇怪,韓毅臣挑眉說道,“陳熙是我的遠房表弟?!?br/>
怪不得呢,溫芷言看著倆人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可出來的。雖然說只是有點點相像,但她相信,他們的基因都是一樣的!使壞的基因!
派對之上,果然許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年輕的男女們,都是上過新聞或是福布斯榜的年輕富豪,有的是白手起家,有的是繼承父業(yè)并且繼續(xù)發(fā)揚光大的。總的來說還是沒有白來啊。
不多時,韓毅臣跟陳熙上了樓,一面走還一面在商量著什么,臉色有些嚴肅。但這是他們男人的事情,溫芷言不會去管。
況且,就算他們現(xiàn)在是情侶關(guān)系,但她老是覺得他們不是情侶,而是……朋友。
嗯,沒錯,就是朋友。
她正想著,一個穿著淺藍色小禮服的女生進入了她的視線。這女生……生的很精致,一般女生都沒有她這樣飄飄欲仙的氣質(zhì),她徑自向溫芷言走來,還跟她打了招呼。
溫芷言只覺得她面熟,怎么都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嗨,你好。溫小姐是嗎?之前我看過你設(shè)計的作品,很有特色,我也非常喜歡。”
對方倒是不拘泥,打開天窗說亮話。
溫芷言自覺有些尷尬,畢竟她不記得這個女人,“謝謝您,不過……您是……”
女人淺淺一笑,伸出手,說道,“我是安氏集團的總裁安景,之前我們在蕭總公司的時裝發(fā)布會上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