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行徑,洛言書倒也沒有慌亂,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沖著呂欏一笑。
反正他們兩個在這里說這些事情,沒有要避著旁人的意思,那她也正好路過,便這么光明正大的聽一回。
她和呂欏遙遙相對,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一般人在后背討論別人,正好被正主抓見了,怎么都該尷尬尷尬的,可呂欏卻不。
他神色依舊是淡漠,對洛言書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依舊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樣。嘴唇緊抿著,看上去略帶著不悅的挑剔。
之后,他什么話也沒有說,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洛言書被他這干凈利落的背影弄得一怔,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又被他給無視了。
她忿忿的瞪著他離去的方向,暗咬銀牙。
他對她從來就沒有客氣的時候。
待江卓安走出來的時候,同樣也瞧見了還未離去的洛言書。
他沒有呂欏那般淡定,臉上吃驚的神色顯而易見,還帶著點局促不安。
洛言書不想搭理他,轉(zhuǎn)身便想走,可江卓安卻把她叫住。
他隔著一汪水流,遙遙行了個禮。
“今早臣已經(jīng)去給采女送過藥了,采女若是無事,可盡早回去用藥,莫要耽誤了用藥的時間?!?br/>
洛言書癟了癟嘴巴,并不想受下他的這份好意。她狀作沒有聽見,轉(zhuǎn)身欲走,又聽見江卓安有些猶豫的聲音響起,“之前聽采女說,那藥苦得難以入口,現(xiàn)在采女病情好轉(zhuǎn),臣便自作主張,加了一味甘草,想來味道不會那般苦澀了。”
之前是怕影響了藥效,所以再苦他都沒有松口讓洛言書用別的東西甜嘴,不過瞧她現(xiàn)在也不似之前那樣病懨懨的了,而甘草本就有潤喉止咳的功效,洛言書染了風(fēng)寒,加這藥正好。
她不想喝藥,才不是因為那藥苦澀。
洛言書不想和他分辯,只淡淡點頭,應(yīng)道:“有勞江太醫(yī)替我操心?!敝蟊泐^也不回的離開。
見洛言書可算是愿意回去了,那隨行而來的宮女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呂欏和江卓安的談話她都聽見了,卻并未起疑,畢竟這類似的話語,她在進宮這些年,早已聽得太多了。
那幾句話也沒有什么出格的地方,除了洛言書自己,其他人都聽不明白。
等洛言書回到乾西四所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高升。今天的太陽倒是暖和,暖陽灑落在身上,終于讓她覺得暖了些,手腳并不像之前那樣冷得發(fā)僵。
她剛走到自己的院落門口,就看見青燈一直守著門扉張望著。一看見洛言書,她便迎上來了。
“采女,您可算是回來了?!鼻酂裟樕蠋еσ猓溃骸俺膳恢痹诘戎亍!?br/>
洛言書腳步一頓,她眉頭微皺,但是很快就松開,“她人呢?”
“就在里頭。”
洛言書抬步走了進去,發(fā)現(xiàn)楚卿正坐在桌邊,手里拿著一杯茶水,正要往嘴里送去。
一看見洛言書,她便放下茶杯,臉上堆滿了笑意,聲音還是那般輕柔,使人聽起來如沐春風(fēng)。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你若是再不回來,我可等不了了?!?br/>
她哪里等不了,就算洛言書晚上才回來,她也會一直等著的。
洛言書在她旁邊坐下,她伸手探了探茶杯,發(fā)現(xiàn)茶水早已涼透。那冰冷的觸覺從她的指尖傳來,方才堪堪升起的暖意此時似乎都被驅(qū)散了一些。
她狀作不悅的擰起眉頭,質(zhì)問青燈道:“你怎的也不換換茶水?這茶都涼了!”
這茶都涼了,想來楚卿已來了不短的時間了。也許在洛言書和周水蘇離開乾西四所之后,青燈跑去告訴她,她便一直來這里等著了。
楚卿笑道:“是我叫她不用換的,姐姐不必苛責(zé)她。”
洛言書嘆了一口氣,揮手讓青燈退下了。
她問楚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楚卿似乎是有口難言,她先是不時瞄洛言書幾眼,之后才猶豫著開口道:“姐姐和那周水蘇……”
她話語一頓,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洛言書知道她是為何而來的。
洛言書本來與周水蘇不和,可兩人卻是親親熱熱的相攜著去給周太妃請安,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們倆早已不似之前那般爭鋒相對了。
洛言書從不知道楚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現(xiàn)在,看到她投靠周水蘇,楚卿也坐不住了。
她是來探她的虛實。
洛言書想到此處,嘴角微揚,帶起一抹隱秘的微笑。
洛言書的情況,全是由青燈轉(zhuǎn)述給她的。若是她現(xiàn)在還全然相信青燈所說的話,就不會跑這一趟了。
她開始懷疑青燈了。
洛言書裝作苦惱的閉上眼睛卻是為了掩去笑意。
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之后才道:“此事有些復(fù)雜,我也不知該如同你講清楚說明白。只是那周水蘇……你也知道我多討厭她,可是這次,她卻逼著我和她聯(lián)手,要一起對付萬如菱。你也知道,想比起萬如菱,我最討厭的就是她了。我不肯答應(yīng),她就說帶去我見周太妃,可許我前程似錦?!?br/>
以前洛言書對于楚卿從不設(shè)防,什么心事都和她說,她討厭周水蘇,是真討厭,而對于這點她從來都沒有瞞過楚卿,楚卿也只會相信她。以前和楚卿說起周水蘇的時候,可就是像連珠炮似的,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用處。
洛言書低笑,她又輕聲道:“我現(xiàn)在很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br/>
楚卿聽了,也嘆了一口氣,她皺眉道:“妹妹覺得,還是不應(yīng)該輕易的聽信于他人。周水蘇往日那般對你,姐姐可是忘了?可千萬別給她蒙蔽了,空口白牙,她許了你什么好處,現(xiàn)在也都只是畫了一張大餅,你若是信了,他日指不定還怎么算計你呢。一個處處打壓你的人,突然對你好了,姐姐就不覺得奇怪嗎?”
洛言書笑起來,她點了點頭,道:“那我找個機會,就和她劃清界限,她讓我去做什么,我都不答應(yīng)她?!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