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維克托與克爾蘇加德便沒有繼續(xù)碰面,克爾蘇加德埋頭奮戰(zhàn)于微觀愛舍麗樂園的實驗室中,在第一天的解剖取樣后,他與駐扎在這里的死靈法師們加班加點的分析和對比樣本,畢竟不是說解剖過之后就能讓真相一目了然。
觸及生命禁忌的實驗產(chǎn)物,從某種層面來說是相當高端復雜的,即使是精于此道的死靈法師在短時間內(nèi)也沒法完全解密。
但是維克托也并沒有閑著,他身上可不只是壓著“門徒”這一件事,還有另一個他需要承擔的責任……
驢日的救火隊員。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維克托就在這幾天之中,履行了一次救火隊員的義務,本來要參加摔跤比賽的那個圣教軍,居然感悟到了突破黃金七階,晉升冷鋼的契機,在教皇同意之后就跑去苦修尋求突破了。
所以這差事就落在了維克托身上。
不過這可是摔跤比賽?。】梢允褂米兩硐祷蛘邚娀导寄?,但是本質(zhì)上還是純粹比拼力量和技巧的比賽,這種比賽讓他一個圣光法師去參加?
老頭子的腦袋里進的哪是水啊,進的分明就是硫酸!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讓一個法師型救火隊員去補位參加這種比賽吧!
可偏偏整個代表團的人都表示贊同,這下好了,不管是從義務上還是從民意上,維克托都跑不了了。
而維克托的對手,實在是太巧了——又是那個熟悉的德魯伊姑娘。
維克托當時站在臺上整個人都快被萌化了。
“維,維克托同學,請多多指教。”
小姑娘緊張的說話都有些許的結(jié)巴,面色微紅,甚至有點不敢看維克托的正臉,只是側(cè)過頭偶爾瞥一眼,便慌亂的收回目光。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br/>
“????。嵲诓缓靡馑?,我有些太緊張了,我的名字是莉莉·多蘿西婭,請圣光之心大人指教?!?br/>
裁判可能被兩人這個拉家常的節(jié)奏給逼得不耐煩了,直接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規(guī)則很簡單,只要將對手擊出擂臺,便獲得勝利。
期間不能使用任何攻擊性的魔法與武技,只能使用力量以及近戰(zhàn)技巧。
維克托并沒有輕敵,在規(guī)則允許的范圍內(nèi),他給自己連續(xù)疊加了八個身體增幅向的魔法。
但是下一刻他知道,自己多么不輕敵,也沒用了。
“失禮了?!?br/>
只見站在對面依舊處于害羞狀態(tài)的莉莉鞠了一躬,然后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變了。
堅毅,而興奮。
一聲野性怒吼從她那細嫩的脖頸之中釋放了出來,然后雙手著地……
一頭足有兩米多高的雪白魔熊出現(xiàn)在了維克托的面前。
維克托收起的吃驚的神色,他就應該想到,自然神教代表團怎么可能會派出一個法系德魯伊來參加摔跤啊魂淡!
他定睛一看,在雪白魔熊的身上還看見了更讓人吃驚的東西。
乍一看以為是穿著了金色的鱗甲,但是仔細看去,發(fā)現(xiàn)這哪是鱗甲啊!
這他喵了個咪的不是金龍的鱗片嘛!
鬧了半天莉莉這個德魯伊姑娘還是個龍裔,而且居然會把龍族的血統(tǒng)在化身術(shù)之中顯現(xiàn)出來。
這幾乎是不講道理的,因為精靈族的德魯伊數(shù)量相當龐大,但是也沒見過什么精靈熊、精靈巨鷹之類的化身?。?br/>
“加布里埃爾,你倒是對于這一點都不意外啊?!?br/>
安潔莉卡看著身邊懶洋洋斜坐著得傳奇金龍,就是被請來擋證婚人的那頭,加布里埃爾明顯是他的名字。
“這有什么好意外的,莉莉雖然現(xiàn)在在自然神教中進修,但是她可是我們龍族出身哦?!奔硬祭锇柎蛄藗€哈欠,這點事并不值得他打起精神,“畢竟龍裔在我們的眼中,那同樣是龍,而莉莉可不僅僅是龍裔哦。”
“不僅僅是龍裔?”安潔莉卡瞇起眼睛,看向擂臺上蓄勢待發(fā)準備沖向維克托的雪白魔熊,“嗯,我明白了,居然是奧爾加那個家伙的血脈,龍王裔,那確實不能單純的當做是龍裔來看待?!?br/>
“真不愧是當初的魅魔圣武士大人,即使是虛弱期,眼里依舊毒辣。不過龍王裔也不算太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龍王之女,她是奧爾加龍王的親生小女兒,初代龍王裔,老來得女,老龍王疼得緊呢,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奔硬祭锇栃χ^續(xù)說,“尤其是小公主決定成為德魯伊之后,自然神教直接就把她當做如同你們教廷的圣光之心,愛舍麗樂園的那個死亡之翼一樣培養(yǎng)?!?br/>
“哦,就是她嗎?我本來以為那個稱號應該是屬于一個氣場強大,戰(zhàn)意滔天的男性德魯伊?!卑矟嵗蚩c點頭,她是聽說過這個稱號的,準確的說擁有這個稱號的人,和維克托地位是對等的存在。
“自然之怒確實聽上去不像是給一位小公主起的稱號,不過我認為這個稱號已經(jīng)中肯很多了?!?br/>
“嗯?”
“自然神教內(nèi)部對于小公主的稱號可不是自然之怒,而是血腥的大地之女?!?br/>
加布里埃爾無奈地聳了聳肩。
“沒別的,實在是戰(zhàn)斗方式太過于剛猛血腥,跟中正平和,崇尚自然的德魯伊們的風格差距實在是太遠了。當然其實和龍族這邊差的也有點遠,畢竟是金龍王的血脈,按理說應該是一位高雅的施法者,沒想到這種戰(zhàn)斗風格哪怕是比上最暴虐的紅龍也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哦,是這樣嗎?”安潔莉卡微微一笑,最后看了沖向維克托的巨大魔熊,便不再看向賽場。
這一舉動讓加布里埃爾十分好奇。
“您就不擔心您的小未婚夫圣光之心大人的勝負嗎?”
“擔心他的勝負?別開玩笑了,我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卑矟嵗蚩ㄗ灶欁缘钠穱L起桌上備好的紅茶,“我從來不會質(zhì)疑他的節(jié)操?!?br/>
話音剛落,場上的裁判吹響了比賽終結(jié)的哨聲。
“比賽結(jié)束,自然神教,莉莉·多蘿西婭獲勝,晉級次輪比賽!”
安潔莉卡老神在在的喝著茶,但是加布里埃爾可是目睹了全部過程。
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目光有些復雜的望向安潔莉卡。
“這節(jié)操確實不會讓人質(zhì)疑?!?br/>
“對吧?”
“嗯,居然可以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的自己跳下擂臺,還大喊著自己被對手凌厲的煞氣給震成了重傷。”加布里埃爾豎起了大拇指,“就沖著這臉皮,所有人都死了,他也絕對能活到成就史詩。”
“這不叫厚臉皮,這叫做智慧?!卑矟嵗蚩ㄎ⑿χf,“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難得的智慧。”
……
“對不起,維克托同學你沒事吧?我聽你剛才喊得特別凄慘。”
賽后,變回原形的莉莉有些小慌張的跑了過來,她知道自己的戰(zhàn)斗風格有些與外表不符,但是可沒有想到自己已經(jīng)到了僅僅是變身就已經(jīng)可以對敵人造成如此重傷的地步。
“不,莉莉同學,這只是我一時疏忽大意,請不要放在心上?!本S克托蒼白著一張臉,“我最近神功逆練,有點走火入魔,今日強行運功,一下子傷了心脈,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事了?!?br/>
說完,捂著心口窩還想繼續(xù)表演下去的維克托就被強行憋著笑的神圣教廷代表團用擔架抬走了。
本來他們也沒指望一個法爺能贏下摔跤,他們只是下意識的參與了教皇大人日??油降艿男辛兄辛T了。
別說,這種感覺還真的爽。
不過維克托的節(jié)操實在是太過骨感,這要是個正常人,哪怕是為了面子也會在臺上想盡辦法接上幾招,可是沒想到這種沒臉沒皮的貨,居然直接整了個假摔!
要不說人家以后是要當領(lǐng)導的人呢,就這厚黑,就這臉皮,他不當領(lǐng)導誰當?
現(xiàn)場的觀眾當然是一臉懵逼,除了神圣教廷的人在偷笑之外,也就是寥寥幾個人明白現(xiàn)在的情況。
比如說比安卡姑母和便宜妹妹。
但是懵逼歸懵逼,雖然過程古怪了點,但卻是意料之中的結(jié)局。
任誰聽說“血腥的大地之女”這么一個以近戰(zhàn)出名的德魯伊跟圣光法師比摔跤,他們都不會覺得這個圣光法師會贏。
即使這個圣光法師頂著一個“圣光之心”的頭銜。
這要是在無限制戰(zhàn)斗這一項目上看到兩人對戰(zhàn),可能還會覺得勝負未定,各有千秋。
但是摔跤……
神圣教廷這幫人的心也是大啊。
維克托一進到選手休息室,所有在這里觀看了比賽的人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維克托!你怎么去救火還假摔??!”
他不回答,對吧臺里的服務生說,“溫兩碗圣水,要一碟圣光之種?!?br/>
便排出九枚大銀幣。
他們又故意高聲嚷道:“你一定是節(jié)操值又突破下限了!”
維克托睜大眼睛說:“你們怎么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親眼見你還在跟教皇大人對練,吊著教皇大人的分身打。”
維克托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對練贏不能算數(shù)……對練又不是摔跤!……圣光法師的事,能算沒節(jié)操么?”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么“圣光照耀著你”,什么“我一定要告丫黑狀”之類的,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選手休息室內(nèi)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篤篤篤?!?br/>
正在眾人與維克托打鬧之時,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距離門最近的人隨手打開了門,一個身著一襲暗色長袍,面露焦急之色的帥氣男人出現(xiàn)在了門外。
“唉,是愛舍麗樂園的兄弟啊?!遍_門的這貨自來熟的搭著話,“你找誰???”
來人并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沖進了休息室,從眾人中間一把拽住維克托,扛在肩上就向外走去。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兩人,在場的眾人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才發(fā)出聲音。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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