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遙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小時之后的事情了??吹铰瞄L姐夫那一臉壞笑的表情,她只恨沒有挖個地洞鉆進去,都怪熊峰,見她也不隱著來,這么大張旗鼓,現(xiàn)在她不想成旅里的新聞人物都難了。
看著成鴕鳥狀態(tài)的劉遙,彭誠打心底里是高興的,因為終于看到自己得意的下屬和自己的小姨子有了這進一步的實際進展,不管是以什么理由遲到的,他都沒有意見。公事重要,但小姨子和好兄弟的婚姻更加重要。如果換作以前,或許他會公事公辦,但如今有了愛情的滋潤,知道一個家庭對于軍人的重要性,在處理這事上,他多少是帶了感□彩的。
“確定婚期了?”帶著笑,彭誠的聲音少了平時的嚴(yán)肅。
“還沒有確定,但快了?!币幌氲叫芊鍖ψ约旱臏厝?,她的心尖像灌了蜜似的。
人就是這樣簡單,在對某人有成見的時候,那人做得再好也入不了自己的眼,當(dāng)誤會消失,只要對方稍有一點上心,自己就滿足了。誰說女人心海底針,只不過是沒摸著門道而已。
“快定下來,我還等著吃喜糖呢。別到時,孩子都出來了,婚期卻沒定。”說話間,他的眼睛瞄了她的肚子一眼,這讓劉遙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羞赧更加嚴(yán)重了。
“姐夫……”劉遙跺了下腳,有些不依,“你不是說有事情相商嗎?急匆匆把我叫過來,就為了叫我難堪?”
“自然不是?!迸碚\正了正臉色,說到公事,自然沒有了之前的玩笑意味,神情是再嚴(yán)肅不過,這才是真正的彭誠,而不是那個喜顏悅色的姐夫了,而成了一旅之長。他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交給她,說了一句:“你先看看這個?!?br/>
劉遙見他翻臉比翻書還快,倒也習(xí)慣了他這處事模式,接過那文件大致看了一下,驚訝地說:“臥底?”
身在軍營,這么長時間的訓(xùn)練下來,雖然一直處在和平的時期,但劉遙早就準(zhǔn)備好了投身戰(zhàn)爭的準(zhǔn)備,因為軍人從來離戰(zhàn)爭不遠。只是,她沒有想到戰(zhàn)爭會來得那么快,她進入霸王花才幾個月,就迎來了一場硬仗。臥底,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zhàn)爭,可以說比硬碰硬的戰(zhàn)爭還可怕。
“這是特警隊剛送來的文件。黑罌粟近幾年太過猖狂,國際刑警隊也對他們收緊圈子,這次讓我們派人過去,一是面生,二是不容易讓人懷疑。
“到時潘陽會配合你,你們兩個到時就扮作情侶,打入黑罌粟?!迸碚\緊接說出來的話,讓劉遙不禁皺了皺眉,“特警隊里沒有合適的女同志?”
她去臥底,沒有問題,因為她身為軍人,本來就為了戰(zhàn)爭而生,但是要跟潘陽假扮情侶,她心里多少是有顧慮的。潘陽對她的心思,她再裝傻也無法裝作視而不見。何況,現(xiàn)在她和熊峰的關(guān)系稍有緩和,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問題,到時只怕后悔也來不及,所以如果不是到迫不得已,她想要拒絕這次行動。
“特警中隊女同志極少,而且都已經(jīng)曝光,無法再派入,上級領(lǐng)導(dǎo)也考慮到其他的因素,能打入這次敵方內(nèi)部,你是最合適的人選?!?br/>
劉遙在皺著眉頭深思,一時之間無法決定。如果換作以往,或是換個合作搭檔,她會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她咬了咬唇,說:“旅長,身為軍人,有奉獻的機會,我自然二話不說要接下這次任務(wù),但是……能不能換個搭檔,潘陽他……”
“這是工作,不是過家家。我只問你一句,你能不能接這個任務(wù),不愿意接,我安排別人去?!迸碚\的聲音重了起來,臉色也有慍意。
劉遙用力咬了牙,立正站好,高聲說:“服從命令?!?br/>
“能不能圓滿完成這次任務(wù)?”彭誠又問。
“保證完成任務(wù)?!?br/>
“好,你下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明天出發(fā)。”彭誠撫了撫額,有些頭疼。
說實話,如果不是考慮到劉遙是最合適的人選,以私心講,他也不愿意她去冒這個險。不說她和熊峰是情侶關(guān)系,就老婆那一關(guān),他也通不過。如果讓小寶知道,他把自己的表妹派到了最危險的地方,只怕她要跟自己急。但是軍令如山,這次任務(wù)又何等艱巨,除了劉遙,沒有第二個人合適,沒有辦法,他只能忍痛割愛了。
心里想著,該如何跟自己的老婆交待,一想到小寶那火爆性子,他就頭疼起來。最后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小寶,等到她知道了,遙遙也差不多從敵方回來了。只是熊峰那里,實在不好糊弄。這小子精明得很,又不可以拿對付一般人的方式來應(yīng)付他。
劉遙什么時候走的他不知道,此時的他正陷入深思之中,更不知道門不知道何時被人踢開,當(dāng)迎上那雙憤怒的眼睛時,他才知道,災(zāi)難來得那么快,他還沒有想到該怎么應(yīng)付熊峰,人家就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其實他能來找自己也沒有意外,劉遙來見自己之前就是跟這小子在一起的,只怕是她人來了,他卻等在外面。
不管是誰告訴他的,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是事實,如今關(guān)鍵是如何去應(yīng)付這小子。
“老連長,你派遙遙打入黑幫臥底?”熊峰也不拖泥帶水,而是開門見山地問。
“嗯,命令已下。”彭誠也不隱瞞,隱瞞了也沒有用。
“老彭,你這是故意的嗎?”
“故意?熊峰,這是任務(wù),你覺得我是故意針對你?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彭誠的聲音提了提,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的扣著。
熊峰坐到了沙發(fā)上,也不跟他去爭執(zhí)了,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說:“你派遙遙去,我沒意見,這畢竟是工作,霸王花中也確實沒有誰比遙遙更適合這次任務(wù),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她的搭檔只能是我?!睋Q而言之,和她假扮情侶的人選只能是他。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彭誠卻笑了:“熊峰,你當(dāng)這次任務(wù)是和遙遙出國旅游呢?”
熊峰也不拿他的玩笑當(dāng)回事,依然堅持自己的決定:“要嘛你另派人出任務(wù),要嘛讓我和她一起去,沒的選擇?!?br/>
“不行!”彭誠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彭誠,你這是公報私仇?!毙芊遒康卣玖似饋?,瞪向他。
彭誠也提高了聲音,冷冷地說:“熊峰,你還真抬舉自己?你以為我還需要花心思去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