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茂并沒有想到自己的報復計劃竟然如此艱辛,她同緋兒在這個別苑整整呆了三天三夜,幾乎整個別苑都翻遍了,也沒有看到素姬的影子。不過有一點阿茂倒是確定了,這位素姬大人的男寵確實很多。
別苑的廚房中飄來一陣肉香,緋兒皺皺鼻子,低聲叫了兩聲,可憐巴巴的盯著阿茂看。它已經(jīng)三天沒吃東西了,此時聞到肉香哪里還忍得住。
“別鬧!小心被人聽到!”阿茂坐在一顆茂盛的樹上,皺眉督促著緋兒。
緋兒蔫了,默默趴在阿茂的膝蓋上,一雙眼睛含著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茂看它的樣子,太陽穴突突的跳疼!澳阌衷趺戳?”
緋兒變作少年,找了個粗些的樹干,與阿茂相對而坐。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阿茂,吸了吸口水小聲道:“主人,你沒聞到清蒸排骨的味道?”
阿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的味覺和嗅覺一直沒有恢復,這肉香她當然也沒聞到?粗p兒一臉的饞相,阿茂不禁清咳了兩聲,一般正經(jīng)道:“真拿你沒辦法!主人我都能忍。≡趺答B(yǎng)了你這個沒出息的!”
緋兒不服氣了,反駁道:“誰沒出息!我又不是神仙,當然會餓。鑶,我要是餓死了,上神肯定會傷心了……”緋兒這邊絮叨個沒完,阿茂生怕此時被人發(fā)現(xiàn),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又冷又硬的饅頭一下塞到了緋兒嘴里。緋兒被饅頭堵得半句話沒說出來,一臉驚愕的看著阿茂。
“老實點兒,你再不安靜就沒有肉吃了!這個饅頭你先湊合啃著!”阿茂瞇眸看著不遠處的廚房,等待著可以潛入的時機。
緋兒喜上眉梢,拿著饅頭,咬了一口,覺得口感也不怎么樣,乘著阿茂不注意,默默的扔進了不遠處的樹叢中。
半個饅頭在空中做了個優(yōu)美的拋物線,直直砸到了什么,只聽“哎呦”一聲響,把阿茂和緋兒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兒從樹上摔下來。他們沒想到,他們旁邊會有人,這人是誰,又為什么藏在這里。
阿茂眼中劃過一抹殺意,迅速掃了一眼樹叢,沉聲道:“是誰!出來!”
樹叢里突然又沒了聲息,連個動靜都沒有。阿茂感受不到周圍有什么殺氣,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在跟著他們?
緋兒也沉了臉色,身子一輕跳下樹干,幾步走到了樹叢處,伸手一撥,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有些緊張,結(jié)結(jié)巴巴的對阿茂道:“主,主人,你快,快過來!”
阿茂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從樹上躍下,走到樹叢邊,樹叢中的一幕讓阿茂愣住,隨即艱難開口道:“你……你是誰?”
“我……叫羅桑!
樹叢中,一個明眸皓齒、卻憔悴不堪的少年沖著阿茂尷尬的笑著。阿茂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一個憔悴的少年臉上想到明眸皓齒四個字。
他叫羅桑,他的笑容很純粹,卻讓阿茂莫名生出一種無比的悲涼。他的左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痕,似乎是被利器所傷,卻又好像被上過傷藥。他未著上衣,白皙的背脊上遍布血污,有鞭痕,有燙傷,還有青紫的淤痕。
阿茂伸出手想查看他的傷勢,卻見那少年瑟縮著向后躲。阿茂收回手,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明明是怕她的,還在強迫自己對著她笑。這少年到底遭遇了什么?他為何被傷成這樣?
“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阿茂心中的火氣被點燃,她決定幫助這個無助的少年。
羅桑的唇抿成一條線,顯然,他不愿意向陌生人透露有關(guān)自己的事。他怯怯看了一眼站在阿茂身邊的緋兒,道:“你,你們不像這府中之人,不想惹麻煩的話,還是快些走吧!
惹麻煩?哼!阿茂心中冷笑,她來這里就是“惹麻煩”來的,何況又見到這可憐的少年,哪有不幫忙的道理?
“羅桑,你別怕,我和主人會幫助你的!”緋兒看著這傷痕累累的少年,一下就忘了自己還在餓肚子的事實。
少年低下頭,無力道:“沒用的,你們幫不了我的,這里是地獄,誰也逃不過的,也許死了就解脫了!
雖然這少年沒有說明來歷,但阿茂猜測,這少年很可能就是素姬的男寵。至于為什么他會被打成這個樣子,還需要進一步的詢問。
阿茂定了定心神,看看遠處的廚房。幾個小廝提著木盒子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又提著出來,往各自的廂房而去。
貌似又到了吃飯的時間,她已經(jīng)在這里潛伏了很久,每次到這個時間,仆人們都會進入廚房領(lǐng)自己主子的那份午餐,她不知道這午餐中有沒有這少年的,若是有的話,也許他的逃脫馬上便會被發(fā)現(xiàn)。
“你是從自己的房間跑出來的?”阿茂定定的看著少年,一字一句的問道。
少年似乎一驚,抬頭看向阿茂。阿茂知道自己猜對了,唇角上揚,伸出手笑望這一臉錯愕的羅桑!跋氩幌腚x開地獄?”
羅桑猛然抬眸,一雙黑眸看向阿茂,他顫抖著拉住了阿茂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好好活著的希望。
“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這里!”
阿茂將別苑的后門打破,趁著四下無人,悄悄帶著緋兒和羅桑溜了出去。
阿茂看看一身白衣的緋兒,又看看滿身傷痕的羅桑,有些為難。這兩人的樣子根本連巷口都出不去就會被抓起來吧。阿茂摸著下巴,來回走著,“要不……我們騰云吧?”
緋兒立馬否定了阿茂的提議,騰云?羅桑一看就是個不會術(shù)法的九尾狐,這種九尾狐在青丘屬于最下等的賤民,地位甚至不如他們這些靈寵。他是絕對不可能如他們一般騰云而行的。
“不能騰云呀?”阿茂撇了撇嘴,不經(jīng)意看到羅桑的臉上隱隱顯出淡淡的自卑。
阿茂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她打了個響指道:“他是不能騰云,可是緋兒你能呀!”(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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