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瑾言回去的那天早上,霧很大,她頭一次在這個世界穿上了女裝,淺藍(lán)色的長裙搖曳,如潑墨般的秀發(fā)隨意披在身后,散落腰際,不施粉墨的臉上朱唇不點自紅,大大的眼睛如一汪深潭,帶著幾分清冷,渾身透著一股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前天晚上瑾言破天荒的夢見了那個男人,他牽著她的手說我會保護(hù)你一生一世,他甩開她的手說我和這個女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她一點都不想反抗,她想既然沒了他世界還有什么意思呢。
真是傻透了,呵呵,想著想著瑾言就笑了,嘴角輕勾,身邊薄霧裊裊。
筠崎出門便是這么一番場景,仿佛那人兒不屬于這里一般,隨時可以飄散而去“丫…你為何在這里等我?!斌奁槭掌鹱约旱那榫w,淡然的望向瑾言。
“呵呵,鬼叔不介意的話,以后還是叫我瑾言吧?!辫蕴ь^看著那身著白衣的人,笑容卻不進(jìn)心底,符戟死的那一刻的畫面總是時時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她現(xiàn)在還能微笑,不過是為了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鬼叔和那個所謂的家。
“進(jìn)來吧”不知為何筠崎竟不知道要叫她什么“我和你說說顧啟家現(xiàn)狀?!?br/>
原來,顧瑾的娘親夜氏多年未尋得她蹤跡,心火郁積,兩年前便撒手人寰,顧啟為此一夜之間白了頭發(fā),連兩房姨娘的屋都再也沒去過,終日忙于公事,吃住在書房。她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哥哥。
瑾言只是笑笑,顧啟愛夜氏又如何,還不是納了兩房妾?還不是生了孩子?
這個家,她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瑾言上了馬車,看著沿路的風(fēng)景慢慢后退,她拄著小巧的下巴,顧瑾?可真是個好名字。
馬車吱呀吱呀的走了大半天直到晌午都過了才進(jìn)這東瀛國帝都封城的城門。
“鬼叔,我們可以先找個地方落腳嗎?”瑾言雖然出任務(wù)的時候來過這里,那也已是夜半時分,哪里看過這熱鬧的集市。
“好?!斌奁榉愿儡嚪蚬障蚍獬亲畲蟮目蜅??!叭ツ途茦??!?br/>
“好嘞!”馬夫輕揚馬鞭,加快了些馬車的速度。
——凝客酒樓
筠崎和瑾言皆以輕紗掩面,“兩間上房。”筠崎抬將一錠金子放在桌臺上“選清淡一些的招牌菜送上去?!?br/>
“好嘞,慶子!還不領(lǐng)兩位客官上去!”掌柜的收起銀子轉(zhuǎn)身朝遠(yuǎn)處的小二喊道,盡管語氣奉承神情卻不急不躁。
瑾言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卻未有什么表現(xiàn),能在這里開酒樓的,怎能沒點背景?
用過餐后,瑾言在窗邊俯視著街旁賣各種玩意兒的小販,不絕的吆喝聲陣陣的傳入瑾言的耳朵,早已冰冷的心,沒由來的輕輕一收,瑾言微皺眉,在這里她總感覺會發(fā)生一些什么事。
希望,是好事吧。
前世從未感受過的親情,今世……
罷了,期望越高,失望也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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