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潯城,四季酒店。
偌大的行政套房,大床上,床單已經(jīng)被揉皺,糾纏在一起的人,如同交頸的鴛鴦,透著窗外淡淡的月光,幾分曖昧,更顯得熱情如火——
“喜歡我?”
“唔……”
“舒服?還是喜歡這樣?”
“……”
……
葉佳禾的手心緊緊的抓著床單,眼神微微有些迷離,貼著肌膚的觸感,卻可以輕易的感覺的到那肌理分明的質(zhì)感。
鼻尖透著好聞的煙草味,耳畔卻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她努力的想借著月光,看清楚面前的人。
葉佳禾心里已經(jīng)隱隱覺得不對勁,但是卻怎么都沒辦法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身體的愉悅,被男性荷爾蒙刺激的心猿意馬。
太熟悉,也太過于瘋狂。
那細白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卻不可避免的發(fā)出了羞恥的低吟。
在葉佳禾閉眼,全身緊繃的時候——
“啪——”原本漆黑一片的臥房內(nèi),已經(jīng)徹底的亮了燈。
壓在身上的男人,忽然松開了葉佳禾,利落的起身。
葉佳禾錯愕了片刻,才緩緩的回過神,完全失去判斷的腦神經(jīng)跟著一點點的回籠,定神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她微瞇起眼,快速的坐了起來,拉過被子把自己包圍的嚴嚴實實的。
……
紀一笹始終不動聲色。
他慢理斯條的套上自己的西褲,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粒粒的扣著襯衫的紐扣,挺括的領(lǐng)口,喉結(jié)滑動。
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的挽起。
每個動作都慢的嚇人,卻又讓人怦然心動。
葉佳禾心頭的那種熟悉感越來越明顯,微微緊張的感覺,讓掌心徹底的冷汗涔涔起來。
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透濕了床單。
一直到紀一笹轉(zhuǎn)過身,葉佳禾的臉徹底的白了。
她的聲音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帶著顫抖,恨不得能立刻從房間里消失不見:“二……二叔……”
“嗯?!奔o一笹聲調(diào)如常,聽不出情緒。
葉佳禾想逃,但是卻怎么都沒逃跑的勇氣。在紀家的那五年,她最怕的人就是紀一笹,尤其是那件事后——
但是,葉佳禾怎么都沒能想到,有朝一日,她會和紀一笹在這樣的情況下再碰面。
紀一笹倒了一杯水,溫潤的喝了一口,眸光才銳利的看向了葉佳禾,薄唇抿著,帶著幾分矜貴疏離,居高臨下的站著。
“我在等解釋?!奔o一笹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
葉佳禾想逃,但是在這樣的眸光里,卻沒逃的勇氣,她閉了閉眼,最后深呼吸后,看向了紀一笹。
那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我——”葉佳禾話才開口,就被破門聲打斷了。
“舉起手來,有人檢舉這里賣淫和商業(yè)犯罪?!本靽绤柕穆曇魝鱽?。
安靜的套房瞬間涌入了三四名警察,每個人面色嚴肅,不怒自威。
手里的手槍齊刷刷的對準了紀一笹和葉佳禾。
紀一笹眸光一斂,淡淡的落在了葉佳禾的身上:“佳禾,連我也算計?”
葉佳禾被紀一笹看的驚慌失措的,臉色白了又白,徹底的不知所措。
而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她也完全沒想到。
這一切只源于,自己和李慧珍做了交易,只要能哄得江平清高興,讓他注資葉氏,大哥能順利的躲過這一次的無妄之災(zāi),那么她就可以拿回母親的骨灰,還有母親留下的小公寓。
葉佳禾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去了。
結(jié)果江平清哄著葉佳禾喝了不少酒,倒是也沒做什么,一直到葉佳禾昏昏沉沉的,江平清還幫葉佳禾開了房間。
后來就遇見了紀一笹。
“二叔——不是,我沒有——”葉佳禾的手緊緊的摳著床單。
“江平清給多少好處,嗯?”紀一笹陰沉的問著葉佳禾。
聽到江平清的名字,葉佳禾知道自己被算計了,根本一句話都回不上來。
警察看著兩人,手中的槍仍然舉著,剩下的人已經(jīng)進來地毯式的搜索,而后在葉佳禾的外套里,找到了一袋張光盤。
“程隊。”警察快速的說著,“是檢舉人說的光盤?!?br/>
“帶走?!背剃牭穆曇魢绤柫似饋?。
紀一笹面色不改,倒是配合,但是他的眸光卻沒再看向葉佳禾,從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葉佳禾幾乎是在狼狽的里,快速的穿上衣服,被警察押著,推了出去。
中間,她幾次踉蹌,但在警察的拖拽里,腳踝徹底的腫了。
可葉佳禾卻忍著,沒說話。
想解釋,卻無從解釋,只能看著紀一笹欣長的背影,一動不動。
很快,兩人上了警車,警車呼嘯而去。
……
——
北潯警局。
現(xiàn)在上面的人對掃黃抓的格外嚴,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可以掀起大波浪,一聽到涉黃,北潯公安局的局長也嚴陣以待在警局等著。
結(jié)果,紀一笹從警車下來的時候,他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好久不見,許局長。”紀一笹慢理斯條的打了招呼,“需要我配合做什么檢查嗎?”
許局長輕咳一聲,倒是沒馬上說話,凌厲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下屬。
倒是紀一笹雙手抄袋,溫潤的笑著:“我看,我還是讓沈勁過來一趟處理。”
“多謝配合。”許局長沖著紀一笹頷首示意。
程隊有些委屈:“我們確確實實接到舉報,現(xiàn)場也找到了光盤。”
“小程啊,說沒見地,二少這樣身份的人,至于去嫖娼嗎?女人不是趕著貼上去。”許局長劈頭蓋臉一頓訓(xùn),“何況,紀家在北潯什么身份,需要讓二少出面做商業(yè)犯罪的事?”
葉佳禾的臉更蒼白了,完全不見一絲血絲。
要牽連上涉黃,那她真的一輩子就完了,更不用說,被李慧珍知道后,能怎么整死自己。
若她是孤身一人也好,但她并不是——
下意識的,葉佳禾看向了紀一笹,大眼氤氳著霧氣,楚楚可憐的模樣。
“帶下去,讓偵查科的人好好審?!痹S局長厲聲說著。
“二叔——”葉佳禾驚呼出聲,“我沒有?!?br/>
她的手已經(jīng)被手銬磨破了一層皮,白皙的肌膚,出現(xiàn)了陣陣的紅痕。
“許局長,我和她談一談?”紀一笹禮貌的看著許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