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上回來,林冉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著王睿的那些話怎么也睡不著。
羅擁民的事情越來越復(fù)雜,而且去邊疆任職還是少涵自己提出來的,要不然就得在區(qū)里等著,直到事件有個結(jié)果。
現(xiàn)在唯一的突破點感覺都在羅擁民身上,只有他清醒,這件事情才能搞明白。
“算了,晚點再去醫(yī)院了解下情況吧?!?br/>
林冉嘆了一口氣,抱著男人的枕頭入睡。
隔天,醫(yī)院。
肖亦梅又過來了,還帶著自己在家里煲的湯,當(dāng)然羅擁民是不能喝的,專程帶給羅擁夢。
“亦梅姐,你這么早就來了?!?br/>
羅擁夢被叫出去的時候人還沒有睡醒,肖亦梅聽說她還沒有吃早餐,又去食堂幫她買饅頭,剛好就著她帶過的湯一起吃。
本來是過來照顧病人的,這下連羅擁夢也一起照顧了。
“擁夢,你吃吧,要做什么我來就是。”
肖亦梅已經(jīng)拎上水壺,打算倒水給羅擁民洗臉擦手。
羅擁夢嘴里嚼著東西點頭,“亦梅姐,謝謝啊!”
“跟我還客氣什么。”
肖亦梅笑,將毛巾放在熱水里浸濕,先擦了一下羅擁民的兩只手,后面又開始去擦他的臉。
如果肖亦梅沒有記錯,羅擁民今年就要滿三十了。
正值壯年的男人,沒想到居然會出這種事故,真的是報應(yīng)。
肖亦梅嘴角含笑,細(xì)細(xì)為的他擦臉,雖然床上的人瘦得不成人形,不過面目還是她喜歡的樣子。
不是特別帥,但合她的口味。
肖亦梅輕輕將他的臉擦干凈,正打算收回手,就見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擁民,你醒了?”
肖亦梅湊近,眼中帶著些瘋狂的盯著他。
羅擁民也許沒有想過會看見肖亦梅,眼睛明顯瞪大,感覺上有些激動。
“哥,亦梅姐來看你了?!?br/>
羅擁夢手上拿著東西過來,看見羅擁民眨眼對肖亦梅笑道,“我哥現(xiàn)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身體正在好轉(zhuǎn)呢。”
“是啊?!毙ひ嗝飞焓謸嵘纤哪?,“這真是好事,以后我每天都過來跟你一起好好照顧,相信過不多久他就可以下床了?!?br/>
女人的表情瘋狂中帶著扭曲,羅擁民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慢慢閉眼。
“哎,擁夢,你哥又暈過去了?!?br/>
肖亦梅伸手掐了掐羅擁民的臉,羅擁夢正在臺子上喝湯,什么都沒有看到。
“就是這樣的,一會清醒,一會昏迷。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之前二三天才醒一次,昨天林冉過來時他醒了,今天又醒,已經(jīng)算好了?!?br/>
羅擁夢將雞湯喝光,開口說道。
肖亦梅聽說昨天林冉來了,眉頭動了下,轉(zhuǎn)頭看著床上的人心道,“林冉都結(jié)婚了,原來你還想著她?!?br/>
整個早上,肖亦梅沒走,臨近中午的時候有護(hù)士進(jìn)來插胃管掛點滴。
“亦梅姐,這些東西掛上就行了,我們?nèi)ナ程贸燥埌??!?br/>
羅擁夢現(xiàn)在越來越隨便,之前她還會守一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管,到時自會有護(hù)士過來處理。
“這樣不好吧,藥水什么的都要人看著點,指望護(hù)士可不成,她們照顧的病人那么多,怎么管得過來?!?br/>
肖亦梅不想去,又對羅擁夢道,“你去吃吧,到時幫我打飯上來就行了?!?br/>
說著,她拿了錢塞在羅擁夢的手里。
“哎,亦梅姐,這錢我不能收,這頓我請客?!?br/>
羅擁夢實在不好意思,肖亦梅想想便收了回來。
“那行,晚上我再回請你。”
“成?!?br/>
羅擁夢高高興興的走了,她聽肖亦梅的意思是要留到晚上,下午的事情又有人幫忙做了。
病房門被關(guān)上,肖亦梅看著床上的人嘴角勾了勾,后面伸手將床頭的輸液針從瓶子上撥了,滴出來的藥水用臉盆接著,后面再當(dāng)臟水處理掉。
“羅擁民,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只想讓你就這樣躺著,在以后的日子里,偶爾醒來一次看看我,咱倆就能繼續(xù)長相思守了?!?br/>
呵呵!
*****
季少涵走后兩個星期,林冉收到一封來自邊疆的信,看日期已經(jīng)寄出來十多天了,想來男人剛到就給她報平安。
“媳婦,見字如面。
離開你的第三個晚上,此時我正在營區(qū)的小木屋里面給你寫信。
我到了,路上一切順利,明天要見團(tuán)長,等他的工作安排。
關(guān)于我這邊的一切,感覺也就這么幾句話要告訴你,白天的忙碌跟奔波還能充實一下腦子,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思念就會像瘋長的雜草。
以前出任務(wù)沒有這種感覺,因為知道不久之后會再見,到時就可以抱你,親吻你,擁著你入眠。
這次的情況不同,未知的將來讓我心底有一種恐懼,這種感覺蝕食著我的內(nèi)心,讓每個沒有你的日夜都是一種煎熬……
滿遍的思念情話,從傳達(dá)室到家屬院,林冉的眼眶越來越紅,上樓的時候更是忍不住自己的淚水。
“你這個傻子,既然這么舍不行,為啥還不讓我去送你?!?br/>
林冉邊哭邊責(zé)怪他,看到第二頁卻見男人寫道,“沒有讓你送,是不想看見你離別時的眼淚。”
“這人真是……”
林冉捂著嘴,在路人八卦的眼神,快步回屋里。
“小冉,你怎么了?”
商媽看見她哭著回來,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人,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我沒事。只是收到少涵寄回來的信了?!?br/>
原來是這樣,商媽暗嘆了一口氣道,“你洗個臉吧,我炒菜,馬上就可以吃飯。”
林冉點頭,吸了吸鼻子去洗臉。
晚上,林冉又將信拿出來看了一遍,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男人的地址,不過信她可以先寫著,到時再寄給他。
月底,趙榮華歸隊,肚子里的孩子沒有了,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坐小月子的時候團(tuán)里組織人過去看望過她,林冉也湊了份子錢,那時只聽人說趙榮華很消沉,打擊很大,現(xiàn)在看來也是真的。
不管后繼她跟羅擁民之間的發(fā)展如何,對于那個男人,她還是有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