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霓雙眼冒火,自己身份珍貴,何曾有人敢如此嬉皮笑臉,若非自己找他實有要事,恐怕早已翻臉動手了。
墨云霓強忍住動手的想法,語氣不快道:“邪帝大人,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凌云東張西望,左顧而他言道:“客人?客人在什么地方?”四周看了一圈,過了很久,好像才發(fā)現(xiàn)墨云霓似的,恍然道:“原來愛,愛,魔后是說你自己??!魔后大人,你這可不對了,在這里,我雖然是主人,但你卻非客人。有像你這樣的客人嗎?深夜不在家里抱著你的邪帝睡覺,卻翻墻來聽人笑語,真是的,如此惡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墨云霓冷哼一聲,鳳眸射出有若實質般的眼神,突然嬌叱一聲,纖掌如鬼魅般襲向凌云同時,身子一閃,化作一縷輕煙飄將過來。
她身份高貴,即使是自己的宿敵都不敢如此取笑。而凌云不堪的話實犯了她平生大忌。在凌云的盡情取笑下,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將來時的目的都忘記一干二凈,只想著將凌云斃于掌,以雪剛才那番羞辱。
寒氣逼人,煞氣森然,掌風激蕩,四周鮮花經(jīng)不起催殘,落英繽紛。玉掌隨著身形變幻,形成一個內力場,緊緊逼向凌云,封鎖他的周身。曼妙動人的倩影,舞蹈般的動作,然而美妙的身姿中,卻隱藏著最致命的攻擊。
凌云配合“千幻飄香步”、“螺旋九影”,倏然劈出四掌,掌風嘯塵,聲勢駭人。
墨云霓感覺自己的真氣場仿佛被沖破撕裂開來一般,這使得她嬌軀一震,真氣為之一滯。然而她畢竟是當代魔后,嬌軀在半空急轉,玉掌化作重重虛影,連連拂來。
凌云一式“武當梯云縱”,飛身躍起,半空中雙臂一抖,中間未借任何墊腳之力,平平橫移數(shù)丈,已脫出墨云霓的掌圈!
墨云霓仰首凝望,不由大驚失色,武功非同尋常,只見凌云在溫泉上空中閑庭散步,瀟灑非凡,如若天人。若是平地飛起數(shù)丈,她亦可做到,然而中間折向平移卻萬萬不能做到。
清嘯一聲,玲瓏身姿踏空而起,雙掌出招,連連攻擊,衣襟飛舞,看似無礙,然而凌云發(fā)現(xiàn),飄飄蕩蕩的衣角都隱含一著極厲害的招式,雖是一方柔絲,但在她有意灑出,但聞風聲獵獵,實如一件極厲害的外門兵刃一般。
凌云哪敢怠慢,身形一閃,堪堪避過,墨云霓素手一挑,云裳寶帶,隨手拂手,斜拂凌云大橫肋處之章門穴,用的竟是武林罕見的拂穴手法,認穴之準,不差分毫。
凌云嘖嘖驚奇,錯步折腰,只聽身后破空之聲傳來,一片衣襟打向他背后椎下命門穴。凌云從未見過如此柔美的武林,只見她的動作,雖然極盡溫柔,但招式卻是奇詭變幻人所難測,素手輕張輕,配合無間,一招連著一招,有如抽絲剝繭,連綿不絕,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眼前飛舞的衫裙,也令人目迷五色,眼花鐐亂。
凌云又喜又奇,心中產(chǎn)生一窺全藐的念頭。要知武林高手,飛花摘葉可殺人于無形,墨云霓當代魔后,武功非凡,借整衣之姿勢發(fā)出的招式,自是奇詭百出武林罕見,以衣衫作為兵刃,自也令人難防。凌云暗道:“別的武功縱有此厲害,也無此奇詭,有此奇詭,卻又無此香艷悅目,令人動心,我走遍江湖,見的厲害武功也不少了,但像這樣集威厲、奇詭、誘惑、好看、迷人、香艷于一身的武學,賞心悅耳,看似渾無絲毫殺機,卻時時欲致人于死地端是少見,堪稱武林一大奇功。”
卻不知墨云霓驚駭更甚,在自己壓箱絕學“魔幻霓裳舞”的攻勢下,凌云尚且應付自如,看似危機萬狀,然而每每于關健處閃身避開。凌云腳下忽左忽右,若危若安,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配著紛亂白發(fā),宛若天神之子。
時間飛逝,兩條人影在溫泉畔倏來倏去,瀟灑飄逸、凌空起舞,一分一合,如仙人較藝,美感十足。
也不知過了多久,是一刻還是數(shù)個時辰?兩人都未知曉。直到凌云見東方發(fā)白,知道時候不早,而且這套武功自己也看得差不多了,不愿再作糾纏。
于是閃電退開,幻作九影,淡淡虛影讓墨云霓一呆,不知攻向何處。
就在她分神的瞬間,凌云食指伸出,嗤的一聲,內力激射而出,指風直透掌風而入,嗤嗤聲響,聲勢猶烈。
墨云霓大駭,飄身避開,動容道:“南慕容,參合指。”雖然驚駭,然而她不退反進、猱身復上,右掌連拍,層層真力疊加,掌至中途,復又一圈,將真氣形成利箭,左掌按在右掌上,幾股真氣一道擊出,凌云右掌渾圓成盾,施出“斗轉星移”,左手四指并卷,姆指挺出,六脈神劍中威力最盛的少商劍法使出。
姆指于五指中最為短拙,武林各指法中鮮有用姆指者。但姆指力量最巨,“六脈神劍”的六路劍法,少商劍勁力最雄,大開大閣,不以變化靈巧為能事。
“嘶嘶”作響,“少商劍法”剖開墨云霓的真氣場,中鋒直入。墨云霓的真氣尚未及凌云三尺開外,已然被“少商劍”激得四下迸散,劍氣直透而入。
墨云霓這一式乃全力施為,未留余力,不意自己的絕技居然被一指攻破,劍氣迅疾無儔,同時,一股與自己真氣相似的但凌厲倍增的巨力襲來,閃避已然無及,心駭欲絕,唯有閉目待死。
凌云眼現(xiàn)詭異神色,十指紛彈,后發(fā)先至,架開原先那一劍及逼轉回去的真氣,并無恥的偷偷施出“擒龍手”,頓時溫香軟玉滿懷。
墨云霓只聽身邊“嘶嘶”聲響大作,緊接著一股綿綿力場將自己吸住,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去,剎時撲入一個灼熱的異性懷里,她守身如玉,何時有此經(jīng)歷,異性的氣息熏她身子一軟,心中慌亂,芳心霍霍,又驚又羞。就在此時,只覺面上一涼,連忙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飽含驚艷、與震撼的眼神。
原來就在她分神的一剎那,凌云兩指遞出,化為一道光影,從她面前擦過,那層薄薄的面紗頓時飄落。
見到墨云霓的容貌,饒是凌云在花叢中打滾多年,也不由大為驚艷,凌云現(xiàn)在終于知道妲己為何能讓商紂王如此迷戀了。
她的美,用盡世上所有的詞句,都不能形容凌云此刻的驚異,用盡世上所有的詞句,也無法形容出她的容顏,那是一種驚人的美,同凡俗的美,超凡絕俗的美!世上的美人雖多,若在她面前,都被比了下去。塵世的美,最多令人沉迷,但是她的美,卻令人瘋狂,那是一種驚人的美,神秘的美,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美得令人不可比擬,美得毫無缺陷……尤其,在她眉稍、眼角,凝聚著的混全了悲哀、幽怨、憤怒的意味,便得她的美…更…無法形容!她美麗的容顏,除了她最最親近的人,誰也沒有看過過,看到過的男子,都已死于瘋狂!只因她深知自己的美麗,會為自己、別人帶來災難,于是她以一層面紗遮掩了。
墨云霓面上一涼,復又一呆,當她意識到容顏被凌云得窺,當下驚駭欲死,也不知從何來的力量,纖掌凝聚功力就是一掌打在凌云的胸口,可凌云的“浩然正色”自動運行,護體真氣與墨云霓的玉掌相撞,發(fā)出砰然巨響。
凌云真氣一滯,雙手自然而然一松。墨云霓小嘴驚呼,整個身體直直下跌,眼見就要撲向泉中。
凌云目光如炬,眼看她突然整個身體突然朝湖中沉去。不忍佳人受窘,運氣發(fā)聲,腳下踏波逐浪如履平地,身體仿佛一只離弦利箭,幾個騰躍,右掌凝爪,“擒龍手”再顯神功,
借著一滯之機,閃電般將墨云霓再次攬進懷里,由于速度過快,沖力驚人,凌云收力不及,加之被他抱在懷中的美女對他這憐香惜玉的“救美英雄”完全不合作,并且毫不客氣的又掙又咬,于是兩人便抱作一團朝著溫泉中沉去。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眨眼的功夫,只聽“撲通”一聲,兩人雙雙入水,溫泉池騰起一朵半尺高的浪花,圈圈漣漪向著四方蕩漾開去。
墨云霓剛剛只覺眼前一花,就感到一雙強勁有力的臂彎將自己嬌柔無力的身子緊緊抱住。
兩人保持著摟抱的姿勢,雙雙向霧氣氤氳的泉水中倒去,墨云霓緊貼在凌云寬厚的胸膛上,呵氣如蘭的香唇正好印在凌云到的嘴巴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把兩人都驚呆了,墨云霓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情況,倒似自己主動獻吻一般,羞惱欲絕。
輕輕一觸,讓凌云有種被電到的感覺,萬分陶醉,忍不住大肆品嘗起來。他伸出了舌頭,進入那張令人無比憧憬的檀口,去探索美人口中的香丁。
可不幸的是,墨云霓卻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醒來,頓時她就瞪了一雙美眸,想也不想就掙扎起來,玉手同時扇了凌云一記耳光,幸好在水里,使她不太使得上力道,更加上凌云皮厚,但臉上還是泛起一絲紅色。
凌云心中叫痛一聲,微有些齜牙咧嘴。他微抬起雙眼,就迎上了墨云霓羞憤的眼神,里面包含了冷冷的殺意以及異常惱怒。心中大叫糟糕,立刻從情欲中清醒過來,老實說這還真讓他有點尷尬。他忙用手抱緊墨云霓,閃身躍出水面。
“快放本后下來!凌云,你竟然敢褻瀆本后,本后要將你碎尸萬段!”離開水面,總算緩過一口氣,此時立時破口大罵,終于爆發(fā)出來。
“魔后,剛才是我不對,我也是情不自禁…對,就是情不自禁,誰讓你的芳唇如此美妙……”倒似是別人的美害了她一般,待見那冷森森的眼神,凌云云知道自己理虧,急聲勸道“你別那么激動好不好,再說了,不吻也吻過了…好,好,好,我的魔后,你不喜歡是吧…不說了,不說了?!?br/>
“凌云,快放開你的臟手?本后非殺了你不可?!蹦颇夼暫鸬溃q如一只母獅子般。
凌云只覺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忙不迭的將其放在地上,掏掏耳朵,忍不住笑道:“冷若冰霜的魔陰發(fā)起威來,居然有河東獅的潛質?!?br/>
墨云霓氣急攻心,直欲昏倒,可是她畢竟不是平凡的女子,想起來此的初衷,個人之辱事小,本門復興事大。她深吸口氣,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強抑拼命的念頭,鳳眸含煞,神色又恢復到平時的冷傲之態(tài),冷冷道:“凌云,嫌話少說。本后此來,實在是想救你一回,并與你合作。若非如此,豈任你胡作非為?”
凌云大汗,這丫頭片子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若墨云霓得知凌云將自己貶為“丫頭片子”,恐怕要巨汗了。
凌云眼神流轉,又呆住了,原來兩人離得甚近。墨云霓呵氣如蘭,香風習習,隨著急促的喘息,酥胸急劇起伏,春光無限。
陰癸派女子喜穿黑衣,身為宗主的墨云霓也不例外,一席早已濕透的月白黑衣紗衣緊緊貼在浮凹有致的嬌軀上,一身妙曼修長的傲人曲線被凌云盡收眼底,一纜無疑。
天色微明,掩在已呈半透紗衣下的美妙女體若隱若現(xiàn),令人頓生驚艷之感。
這香艷的景象即使是瞎子也會睜開眼睛,凌云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違君子,也不是滿口仁義道德的衛(wèi)道者,所以他不但沒有口呼非禮勿視,心道色即是空,反而看的目不轉睛,很有點津津有味的意思。癡癡的目光流連著紗衣下那峰巒起伏,玲瓏剔透的景致。
墨云霓正在構思著如何開口,過了一刻終于感到不妥,凌云不但不說話,甚至連一點聲響也沒有,幾乎使她生出船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明眸流轉,見凌云火辣的目光在自己胸脯掃來掃去,灼灼逼人的樣子著實讓她耳紅心跳,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黛眉含威,怒道“你在看什么地方?”
凌云知道正事要緊,依依不舍的移開目光,然而她此刻著實過于誘人。右掌倏出,輕輕抵在香肩上,欲用“浩然正色”陰陽二氣中的至陽訣為她烘干。
墨云霓實想不到凌云有此一著,渾身一顫,如遭蛇蝎一般。拔開凌云的手,反手一巴掌,啪的一聲,凌云尚好的臉上熱辣辣的吃了一記耳光,墨云霓盡力之下,饒是凌云功力深厚也被打得七葷八素,只聽雙耳嗡嗡作響,瞬間紅腫了起來,與另一邊看起來倒是相得益障。
凌云大怒,自己雖然對女子一向心軟,但并不代表他沒有火氣。剛剛那一耳光還情有可原,然而現(xiàn)在自己好心沒好報,頓時暴跳如雷,大吼道:“夠了,你娘的。你看看你的樣子,如何見人?老子好心好意想為你烘干衣服,你卻恩將仇報,人人說魔門絕情絕義,果然無情若斯?!?br/>
墨云霓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再聽他一番話,微微歉然。但想起她剛剛的凌辱,又見他紅腫的俊臉,登時心花怒放,幸災樂禍道:“誰讓你好心來著,你莫明其妙的伸手過來,我當然順手回敬,你難道不知道別在武林中人后面出手嗎?”
凌云張口結舌,呆呆無語,她說的確是實話??嘈σ宦?,沒好氣道:“他娘的,算老子倒霉。都說男子在美貌的女子面前變笨,果不其然,紅顏禍水誠不欺我也。你說吧!深夜?jié)撊雽m中,到底所為何事?”
墨云霓見凌云終于回到正事,松了口氣。凌云無賴的樣子,她實在受不了,打又打不過,徒乎奈何?這怪物年紀輕輕,武功卻高得出奇,真不知他是不是打從娘胎里就開始練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