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次都慘敗在對方手里,所以一向心高氣傲的越智才會在剛才故意問出那樣的話來,哪怕在他的心里他其實根就不相信那個傳聞
作為與進藤光和塔矢亮都對弈過的人,他認為自己最有資格判斷出他們的實力。
院生對戰(zhàn)時與進藤光的那一戰(zhàn)雖然同樣是輸了,但是他能切實地感覺到對方一直處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只是差那么一點點而已
而塔矢亮給他的感覺則完全不同,特別是剛才那一局,實力上的差距被清晰地展露在了眼前,這種敗得無話可的羞恥感
所以剛才那樣挑釁的問話只不過是想報復對方,給對方一點點難堪罷了。
但是令越智沒想到的,是塔矢的長時間的沉默。
桀驁不馴的神情漸漸變成了驚詫,越智失態(tài)地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原一條線的眼睛睜得老大,“難道真的是真的”
竟連平時為裝老成故意使用的話方式都顧不上了,完全變回了一個真正的被驚到的十一歲孩子。
“確實如此,”塔矢道,“我與進藤光對弈過兩場,兩場都輸了?!?br/>
“不可能”越智叫道,“沒道理你會輸給進藤光,你這么厲害”
忽然察覺到漏了嘴,不心把心里對塔矢的真正感受來出來,他連忙住了口,但是臉上還是擺著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樣。
意識到越智的反應不似作偽,塔矢疑惑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意外你和進藤光同為院生,交手的機會應該很多才是,他的棋力有多強只需對弈過一次自然就能明白的?!?br/>
就是因為交過手覺得清楚才會意外啊
越智心緒急轉,“擺給我看”他一把將面前棋盤上的殘棋全掃到一邊,從茶幾下拖出兩個新棋盒推到塔矢面前,“你和進藤的下的棋,我要看”
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激動成這個樣子,但是這個要求與自己的目的并不違背,所以塔矢點點頭,開始從頭復盤,“我們第一場下的是絡圍棋,進藤持黑,從一開始就使用了秀策流三線布局”
進行到中盤,他點了點右下角的一帶,“我就是在這一步棄子認輸?!?br/>
“這不可能是進藤光的黑棋”越智的臉幾乎要皺成一團了。
塔矢沒有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使勁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定,越智又將棋盒搬回了自己面前,“進藤進入棋院的時間比較晚,在這期間我只和他對弈過一次,我給你看我們當時的棋局你就能明白了”
那是一局相當精彩的對戰(zhàn),黑白雙方棋子旗鼓相當互奪領地各不退讓,最后越智的白棋以半目之差輸給了進藤光的黑棋。
如果這一局顯露出來的就是進藤光的真實棋力,那么能與他平等對抗的越智沒理由會在剛才慘敗給曾經輸在進藤手下的塔矢
塔矢并沒有立刻話,他沉思良久,然后再次開始擺子,“那次絡圍棋是我和進藤的第一次對弈,第二次是在之后不久我與他在海王國中相遇,我們面對面地又下了一盤,這一次進藤持白棋?!?br/>
這一次的棋局倒是完整地走到了最后,但是如果要想辦法去形容這一局里的白棋,那么只能想到“溫吞”和“平淡”反倒是黑棋由最開始的猶豫不斷慢慢變得越來越堅定,其中更有幾步棋走得精妙果斷,令人忍不住想要為其喝彩。
但是最后卻是白棋以2目的優(yōu)勢取勝。
三局棋,三種表現,唯一的相同之處只是贏的人都是進藤光。
“什么啊進藤這個人到底怎么回事”越智嘟嚷著,困惑之情溢于言表。
塔矢這時也已經發(fā)現了,與他事先預想的有誤,雖然同為院生,但是越智對進藤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的很淺一層,相較而言,一直無法靠近進藤的自己,卻似乎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不止是這三局棋,那人與緒方對弈過的幾局也是充滿了謎團。
這時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塔矢想起緒方曾經也有和自己像今晚這樣就進藤光的不合理之處進行過探討,那時緒方提出了一個猜想進藤光雖然棋藝精湛,但是畢竟年齡只有十多歲,有沒有可能是性格受制于天賦就像是海王中學那次,問及進藤光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的朋友卻給出了不同的看法,這正是天賦太強大,性格受制于天賦,棋風多變表現不穩(wěn)定的有力證明。
塔矢眸光一動,又想起新人初段賽后那晚,他擅自跑去進藤家卻沒想到對方將自己的失敗歸咎于“勢”,那種法太過玄奇無法不令他心生懷疑,而不久后父親也親口否認了“勢”的存在
種種答案都在告訴著他,進藤光雖然在圍棋上天賦異稟,但除此之外不過是個行為方式還未成形的普通孩子然而不知為何,心底的某處仍殘留著一絲模糊不清的猶豫,總是不時地令他產生其實并非如此的懷疑
猛然意識到自己再次陷入了無意義的猜測中,塔矢緊緊蹙眉。
就是因為總是這樣,他才必須要戰(zhàn)勝進藤光他要能在比進藤更高的地方,能透過所有迷霧將對方看清這樣才能徹底擺脫掉對方,才能繼續(xù)毫無牽絆地大步前進
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塔矢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進藤光的棋風多變,變現也很不穩(wěn)定,但是仔細研究后就能發(fā)現他所有棋步中很明顯地能看到秀策的影子,特別是與我在絡圍棋上的那一場,秀策流布局應大氣平和卻被他用來大肆殺戮,即使這樣也沒露出絲毫破綻,這代表他已經把秀策的棋譜研究得非常透徹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試著從這方面著手”
塔矢與越智經過探討,最后決定了在塔矢想辦法提升越智棋力的同時,越智也要盡量抽時間出來從現在開始多排秀策的棋譜,務必要盡早做到知己知彼
就在塔矢和越智緊鑼密鼓地做著準備的時候,另一邊,也有一個人因為即將要對上的人是進藤光而正苦思冥想著對策。
職業(yè)棋士正式考試第十二場。
“早安?!?br/>
“早”
伊角慎一郎與進藤光在休息室門口相遇,打過招呼后,兩人便一陣沉默。
最后還是伊角點了點頭,先進了對弈場。
落在后面的進藤摸了摸鼻尖,表情有著微妙的為難。
這是怎么了佐為不明白。
進藤給他解釋,職業(yè)棋士考試一年只有一次,一次只有3人能及格,所以每一場對戰(zhàn)都相當重要,而我今天輪到的對手就是伊角。
進藤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面前對弈場的入口,伊角和我的這一場算是個開端,從這之后排名前列的院生們就開始陸續(xù)要對上了只要踏進這扇門,大家都要成為敵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圍棋的質就是爭奪領地,所以大家想要贏的心情是沒錯的佐為的意是要安慰阿光,但是等到話出口,他神情一動,似乎頭腦里某個糾纏了他許久令他困惱的問題因為剛才的話隱隱觸到了核心。
佐為正待深思,前面的阿光卻已經進門了。
哎怎么都不等我的阿光,別走那么快啦
“請大家各就各位從一號開始,座位在那邊”
考試進行到現在,考生們對這樣的指揮已經很熟練了,很快便尋找到各自的座位,只待主辦人宣布開始。
盡管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宜開口,但是看著對面伊角憔悴的臉,進藤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昨晚沒睡好嗎”
“是啊,”伊角道,“一直在想著今天要怎么樣才能贏你?!?br/>
進藤噎住。
于是對話就此結束。
兩人在沉默之中迎來了主辦人的宣布開始,然后經過猜先,伊角執(zhí)黑,進藤執(zhí)白。
很好,執(zhí)黑對我比較有利伊角在心里默默道。再次穩(wěn)定了下心緒,他將第一枚黑棋下載了四之3目的位置。
進藤隨之將第一枚白棋落在了對角的目。
對戰(zhàn)就此拉開
一旁的休息室。
主辦人和棋院老師正在趁著考生們專心對戰(zhàn)兩人一起來此歇。
“抱歉,這里沒有準備冰飲,所以我泡了一些熱茶?!逼逶豪蠋煻酥杈咦哌^來。
“啊,勞煩你了?!敝鬓k人客氣地道。
然后兩人就著茶水打開了話題。
“今天是第十二場,戰(zhàn)況越來越激烈?!?br/>
“是啊,”院生老師道,“有些人的成績已經看得出來,不太可能會及格了?!?br/>
主辦人,“不過也有幾個一直維持著全勝呢?!?br/>
“嗯,但是即使這樣也不代表一定能通過考試,實力很強,如果無法打得順手還是不行,這樣的事經常發(fā)生?!?br/>
“得沒錯,臨場發(fā)揮也相當重要?!?br/>
“是啊,去年的真柴就是一個例子,中途越打越順手,然后就那么越過了壁壘,成為通過的三人中的一人。”
主辦人喝了一口茶,下了結論,“總之,絕不可以自己先認輸”
棋院老師連連點頭。
作者有話要話碼這章的時候一直有種學霸被青春期萌動弄得內心紛亂不已怒而決定先攻下對方再專心學業(yè)的錯視感一定是我想太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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