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掉進(jìn)了鬼窩
我走過去一看,果然,那地上有一塊是被一個鋼板覆蓋著的,鋼板上有一個圓形的鐵環(huán)。
這房間里到處都是昏沉,可是這塊鋼板上的鐵懷卻出奇的干凈,這就說明這個鐵環(huán)經(jīng)常有人動。
我倆對視了一眼,便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個私家偵探能在這里設(shè)計伏擊我們,就說明這里應(yīng)該不會有別人了,估計你那后媽也不會在這里了?!蔽乙皇汁h(huán)胸,一手低著下巴,一副名偵探推理的架勢,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下去吧??纯催@下面到底是什么?!弊笮劳┱f著,彎腰伸手就去拉那鐵環(huán)。
“等等……”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萬一下面也都是這樣的尸體怎么辦!我們會不會破壞現(xiàn)場?”
左欣桐聽我這么說,回頭看了看身后那些殘破、高度腐爛的尸體,又看看我,淡定地說:“我們已經(jīng)破壞了,不是嗎?”
說著,左欣桐將那拉環(huán)拉了起來,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個很陡的木樓梯,但是下面完全沒有燈光,出了接近出口處的那一段樓梯外,什么都看不見,而從這出口處不斷向外涌著一股股濃重的腥臭味。
這么濃重的味道,真不知道這下面又會有什么東西。
左欣桐拿出手機(jī),打開上面的手電,淡定順著那木樓梯爬了下去。
“娘子。”溫初陽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嚇得我一個激靈。
“怎么了?”溫初陽開口,必定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這下面的亡靈很多,而且怨氣非常重,想必這地方的陰氣就出自這里了,所以下去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溫初陽的生意聽起來很慎重,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嗯,知道了?!蔽尹c了點頭,眼看著左欣桐沒入了黑暗,我暗罵一句:“該死的!”就跟著她下去了。
我米樂樂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
明明知道下面有不知道多少個鬼在等著我,我還這么義無反顧地往下沖。
每向下走一步,木制的樓梯就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黑暗中聽起來格外的詭異。
“左欣桐,你到哪了?”我一邊走,一邊看著前方那個小小的光源。
“我到底了?!弊笮劳┱驹谠貨]有動,“這里面東西太多了,我的護(hù)身符又讓你毀了,你快點下來保護(hù)我!”
“……”聽了她的話,我這個無語!
感情我下來就是給這大小姐當(dāng)保鏢的是吧!
“呼呼……”
正想著,忽然脊背一寒,只覺得有什么東西貼了過來,那種呼嚕呼嚕的聲音就像是黑暗中的野獸盯上了獵物一般。
左欣桐見我沒搭腔,就拿著手機(jī)向我的方向照了照,這一照不要緊,我看左欣桐的臉色都變了,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樂樂!趕緊跑!你身后有個東西!”左欣桐對著我大叫。
聽到左欣桐的話,我二話不說,本能地向下一跳,也不管這里距離地面有多遠(yuǎn),反正再怎么樣也比被那種東西撲住強(qiáng)。
在我跳下的一瞬間,我明顯感覺身后一道勁風(fēng),于是感覺有無數(shù)細(xì)如發(fā)絲一樣的東西纏住了我的腳踝,于是我重心偏移,就這么大頭向下地沖了下去。
“樂樂——”左欣桐立馬做出反應(yīng),忙向我這邊跑過來,想要伸手接住我。
但左欣桐還沒等邁開步子,就被一個黑色影子迎面撲倒在地,她手里的手機(jī)一下子被打掉在地上,手機(jī)扣了過去,唯一的光源就這樣變得更加微弱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的腦袋就要與地面親吻的時候,纏在腳踝上的力量一下子將我提了上去,緊接著那東西向下一躍,我也跟著掉了下去,黑暗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落地的,反正只覺得脊背生疼,疼得我呲牙咧嘴。
但很快我就顧不得疼痛了,因為那東西已經(jīng)壓在了我的身上,并且距離我越來越近,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給我你的臉……給我你的臉……”
壓在我身上的那個東西將它的臉貼近我的臉,并從喉嚨里發(fā)出一陣陣嗚咽的聲音,不斷地重復(fù)著這句話。
當(dāng)我借著那手機(jī)微弱的光看清貼著我的那張如同白板一樣的臉時,我的腦袋嗡地一下。
真沒想到,在這里,居然會遇到無臉女鬼!
“啊——”
正當(dāng)我愣神的時候,身邊傳來左欣桐的一聲尖叫聲。
“米樂樂!這地方怎么會有無臉女鬼!這該死的東西居然用指甲劃我的臉!你上次是怎么擺脫它的!”
被左欣桐這么一提醒,我猛地想到,上次是因為我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我能吃能喝根本就沒打算把我收回去,就在剛剛我還為刺破手指碎碎念了好久,結(jié)果這會就成了救命的武器了。
我用指甲在剛剛的傷口上又是用力一劃,一陣刺痛過后,感覺有粘稠的液體流了出來,雖然不多,但已經(jīng)足夠了。
我猛地抬起手,在那無臉女鬼如同白板一般的臉上一按,只聽“刺啦”一聲,像是什么被燒焦了一般。緊接著那壓在我身上的無臉女鬼嚎叫著向后跳了幾步,盡量與我保持距離。
一刻都不敢耽誤,我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左欣桐跟前,將手指上的血依照剛才的方法按在那個無臉女鬼的臉上,同樣的,那女鬼也叫著躲開了。
左欣桐一邊罵著,一邊爬起來,從地上撿起手機(jī),整個空間瞬間亮了起來。為了看得更加真切,我也拿出手機(jī),打開手電,讓這房間里照得更亮了。
只見這房間的正中間有一個大缸,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液體,那股子腥臭難聞的味道就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水面上還浮著一些什么東西,由于距離有點遠(yuǎn),所以看不清。
但此時我和左欣桐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口缸上,而是這滿屋子爬滿的無臉女鬼。
“這是掉鬼窩里了?”我拿著手機(jī)四處照了照,數(shù)了下,大概有八九個那么多,雖然形態(tài)各異,姿勢不同,但那一張張慘白得沒有五官得臉卻如出一轍。
“你還記得上面那些殘肢吧?”左欣桐到底是寫靈異小說出身,估計她寫文的時候,多么惡心的場景她都自行想象過,所以對于這個場面,她倒是顯得比我鎮(zhèn)定多了。
“記得啊。”我點頭。
“那些尸體的臉都是血肉模糊被毀了,所以這些無臉女鬼,應(yīng)該就是那些尸體的魂魄?!弊笮劳┱f著,伸手擦了下從她額頭上流下的一滴汗。
我這才知道,左欣桐不是不害怕,只是她比我冷靜得多。
“這么說來……她們的臉皮都被割下來了?”我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覺得渾身往外冒冷汗,在這種燥熱的壞境中,我居然冷的渾身起了雞皮不會疙瘩。
“先不管這些?,F(xiàn)在首要的是,我們要怎么離開這,看樣子她們被困在這里也很久了,怨氣極重,不會輕易放我們出去的?!弊笮劳┱f著,一把抓起我的手,看了看我手指上的傷口,很沒人性地說了句:“要不,把傷口再弄大點?”
“左欣桐你沒良心!”我一把將手抽了回來。
“我只是在分析現(xiàn)狀,怎么能叫沒良心?大不了我多請你幾頓?!弊笮劳┖苁谴蠓降卣f道。
就在我和左欣桐爭論要不要再多給我放點血的時候,不知何時,一個高大挺拔的白色身影擋在了我們面前。
“娘子,有為夫在,怎么會讓這等小鬼傷害你呢?!睖爻蹶枎洑獾鼗仡^,一雙邪魅的眸子對著我眨了眨。
“你怎么才出來?。偛盼也铧c就掛了!”我撇撇嘴,對著那一雙電眼完全不感冒。
“我這不是在鍛煉你嘛!為夫的苦心,娘子你不懂。”溫初陽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我。
“不懂個屁!”我上前一步,抬腿就踢了溫初陽一腳,“剛剛我都要嚇?biāo)懒?!?br/>
“娘子你又使用暴力。”溫初陽說著一把摟住我的腰,將我禁錮在他的懷里,另外一只手嵌著我的下巴,將我的頭抬起,與他對視,“娘子,為夫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小女子就要溫柔才可愛,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
此時溫初陽的眼神邪魅而霸道,氣場與剛剛完全不懂,弄得我的小心臟噗通噗通的,小鹿亂竄。
“咳咳……”
一旁的左欣桐實在看不下去了,用力地咳嗽了兩聲,“我說你們倆打情罵俏看下周圍環(huán)境行不行?”
聽了左欣桐的話,我的臉又開始發(fā)燒了,不著痕跡地推開溫初陽。
“我就喜歡娘子你臉紅的樣子,說說,剛剛是不是被我的樣子迷倒了?”溫初陽并沒有松開我的意思,而是將我抱得更緊,見我害羞的樣子,低頭又欠揍地在我耳邊吹著熱氣,惹得我的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爆表了!
“好了!快點把她們都解決了!”我故作鎮(zhèn)定,別過頭去也不看他,伸手指了指這一屋子的無臉女鬼。
“好?!睖爻蹶柎鸬煤芨纱啵闶掌鹆四切镑鹊男θ?,目光冷冽地掃視了一圈這屋子里的無臉女鬼。
我發(fā)誓,我真的不知道溫初陽做了什么。我分明只是看見他只是掃了她們一眼,這群無臉女鬼就一個個全部退到了最外圍,只是盯著我們看,一動不動。
“解決完了?!睖爻蹶柣剡^頭來看著我,那樣子,就像是小孩子在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