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一百多號壯漢圍著是什么感覺?
其實也沒什么感覺,對于早就在月上府習慣了這種場面的宇文傲天甚至連緊張也稱不上,頂多也就是被這么多人包圍的時候想往外面望會比較困難而已。
場地塌了那一角的情況,現(xiàn)在到底是怎樣都不清楚,不知道是否所有人都已經救了上來。因為身高問題,他必須一蹦一蹦的,往外望去。這種蠢貨般的行為,在周圍懷有敵意的人看來就是“目中無人”也確實是目中無人,雖然不是有意為之。
“喂!”
一名光頭大漢揪住宇文傲天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
“你不就是前天那個鬼臉什么君嗎?為什么你這樣的貨色會是夜神教的人?”
從剛才云山派那伙人跟其他門派的“道友”討論的時候,他們已經了解到宇文傲天他們是夜神教代表隊,這種驚人的事情一下子就傳開了,現(xiàn)在他們個個都猶豫著要不要現(xiàn)場討伐夜神教。
但木夙的威名使得他們一時不敢動,那魔頭現(xiàn)在就坐在貴賓席上,和其他門派的大佬同席。連大佬們都沒有開口,作為后輩也不敢亂開。甚至連云山派也在幫錢官姿講好話,還有多年討伐木夙,同時也看著何若奈長大的那一部分人,說是父母心發(fā)作也好,關愛可愛的妹子的心態(tài)也好,都紛紛勸制著其他人不要動手。
正道當中有這么多人替夜神教說好話是件很奇怪的現(xiàn)象。
不過,夜神教代表隊之中,還有一個沒有人為其說好話的人,那位誰都不認識的宇文傲天。
被揪得雙腳離地的宇文傲天愣愣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光頭吳克大漢,才恍然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原來這人是前天在遇到的天誅門四人之一,會在這種地方再見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差點就忘了還有這回事。
宇文傲天傻樂地對他問候道:“哎喲!又見面了啊!在這一堆不認識的人之中多了個認識的人感覺還真不錯呢?!币婚_口就是瞎扯談。
“你在說什么?”
光頭吳克將宇文傲天揪近,揪到面前,用一雙足以嚇尿孩的兇惡眼睛死死地盯著宇文傲天。
兩人湊近了,宇文傲天又注意到,這個吳克不僅是光頭,連眉毛也沒有,跟某個香港專演惡人的明星非常像。
這邊正熱鬧著,一旁的何若奈壓低了鴨舌帽子,盡量不要讓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實際上,她穿著一身地球人的運動服裝,在這群穿著古服的修真者之中,即使個子的也還是非常顯眼。
至于錢官姿,從昨天就一直一副彷徨的樣子,到現(xiàn)在也是這樣,對周圍的“惡人”們漠不關心,像是在想著什么心事。即使早上的時候,何若奈和宇文傲天輪流問她,也得不到任何情報。而馬上就是運動會的開幕,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問她。
“我看你八成是想來找死!”光頭吳克對宇文傲天吼話。
宇文傲天笑嘻嘻地揮擺雙手,“別這樣,我只是夜神教的臨時工,只是個外援,其實我跟他們不熟來著?!?br/>
“外援?”
天誅門一伙七八人互相看了看,又與圍在這里的其他正道同盟弟子互相對視一眼。
吳克恍然道:“難怪你這么弱的垃圾也會跟夜神教的人一起來到這里,原來是個湊數(shù)的?!彼凰亍昂摺绷艘宦?,用力一拋,就將宇文傲天扔飛出去。
宇文傲天一聲怪叫,被扔出了圍堵人群,掉落到外面的木板地上。
待他吃痛地爬起來抬頭一看,看到清率仙宗一行人。
兩位長老,廂如松、樟葉在清率仙宗的隊伍前面,一個笑呵呵的,一個苦笑地望著宇文傲天。
樟葉向宇文傲天伸出手。
“快起來吧,這里這么多人,一直趴在地上很容易被踩到哦?!?br/>
他溫柔的語氣,俏麗的容貌,如電流般觸動了宇文傲天了內心。
“嘛啊,我就是趴下來看看這木板用什么木料做出來的而已。”
宇文傲天一臉不好意思地在樟葉的攙扶下站起來,還戀戀不舍樟葉那嫩白的手……雖然樟葉是男的,男的,男的。
宇文傲天瞧向兩位長老后面的清率仙宗代表隊的弟子們,與其他門派的人差不多,他們大都對宇文傲天投以懷有敵意的視線。其中也有不懷敵意、單純是好奇的視線。還有木清清詫異的目光,顯然是剛知道他是夜神教的人而深感吃驚和失望,還有復雜的感情在里面。
對此,宇文傲天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中州第一大派一登場,立馬就引起吃瓜觀眾們一陣歡呼。
廂如松和樟葉向弟子們交代一聲,二人就走去貴賓席。那座北向南的一排頗有場面的席位,白玉高臺,靈木高椅,每個席位兩邊還擺了高雅的茶幾,茶幾上擺了些珍貴的水果、仙漿靈液。
廂如松和樟葉來到貴賓席之時,木夙早在那里坐下,就坐在大成寺“相樞大師”榆言老和尚的旁邊。無視從四面八方向他投來的敵視,高傲地用高腳杯品嘗著靈酒,淡定得很。
廂如松和樟葉就近坐在木夙的旁邊,并沒有跟木夙說一句話,故意把木夙當成是空氣那般,讓那些對他們可能會開打起來的觀眾和記者們都很是失望。
實際上,這十年討伐木夙的歷程,讓在座各位大都有親身經驗和教訓。他們打從心里明白,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痛,完全沒有辦法對木夙造成真實傷害。即使木夙就大大咧咧地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也拿他沒辦法。
位高之人,要面子的人,誰會想沒事找事在大庭廣眾之下向木夙找茬,然后自取其辱?這么多攝影頭對著,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最佳的選擇還是保持沉默,保持一副高人不與人計較的姿態(tài)。
這邊敢怒不敢言,場上已經大亂起來。
那群包圍著何若奈和錢官姿百來號人中間,忽然爆起一團刺激性酸味的白霧,害得眾人紛紛退散,捂住嘴鼻逃跑,眼淚不止彪飆出來。
當白霧消散,戴著防毒面具的何若奈和錢官姿在白霧中出現(xiàn),而周圍其他門派的弟子皆一臉畏憚地望著她們。
關照她們是會關心,但生氣是另一回事,即使剛剛還替她們講好話的dd們,現(xiàn)在也一臉怒氣。
就在這不太和諧的氣氛中,一架兩螺旋軍用直升機從遠方飛來,降落在湖面主場地的另一側空地上。
在中州這個科技水平不高的世界,無論是鎮(zhèn)上的百姓還是修真者們,都像是看外星人降臨地球那般,以極其驚詫地目光望著這架軍用直升機。然后看到在一眾保鏢的擁護下,有位穿西裝披貂皮,威風堂堂的獅須大叔,從軍用直升機里走出來,嘴里還叨著根沒有點著的雪茄。
相信只要看過電視的人,都不會不認識他。
這位中州第一大財閥,夜神集團的董事長,錢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