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著眼望向黑暗,“我也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咱們沒有了退路,如果想出去的話,就必須往前走才行,前面迷霧繚繞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通向哪兒的?!?br/>
顧安易把瑟瑟發(fā)抖的程單銳往后拉了拉,“那咱們呢現(xiàn)在是要繼續(xù)往前走嗎?”
程單銳聽了這話,手腳并用的掙扎了起來,“不要,我不要往前走!前面沒有路了!”
眼前的局面著實讓我有些頭疼,若是想出去就必須要踏上斷橋,不過根本看不清前面...
看不清...
對啊,看不清就得看得清?。?br/>
我左右看了一眼,微微往前上了一步,銀墨色的左瞳李開,迷霧內(nèi)部的情況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白色迷霧中隱匿的是一段木板橋,跟我料想的不錯,這不是個真正的斷橋,橋身只是被遮住了一半而已,橋的另一端好像是一個新的地宮,不過為什么只有一半?
這時眼睛一陣酸脹,我緊忙合上了雙眼,腳步不穩(wěn)的往后退了兩步,好在巴郡及時扶住了我。
“齊老弟,你這是怎么了?莫非也被迷惑了?”
看著巴郡一臉關(guān)切的問候,我只能搖搖頭,“沒事,腦袋剛才有點兒迷糊,可能是這里太封閉了吧?!?br/>
巴郡點點頭沒再繼續(xù)問下去,倒是顧安易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尤其是盯著我的眼睛,但最終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我舒了一口氣,這顧安易看著像個書呆子,觀察力和腦子還是挺靈光的,看來要多留意一下了。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退路,這木橋應(yīng)該是通向另一個地宮建筑的?!?br/>
程單銳這時卻道:“你別在那兒自說自話了!這都是多少年的橋了,能不能走都不好說呢,萬一走一半橋塌了怎么辦?要走你自己走!”
我看著程單銳的那副嘴臉,恨不得現(xiàn)在就給他推下去。
“好,如果你不想走那你就自己留在這兒吧,想出去的人就跟在我后面?!?br/>
只見顧安易緊緊的跟在了我身后,然后是巴郡,姜晟最后墊底,我瞥了一眼程單銳,就見他憤恨的瞅著我,咬咬牙跟在了姜晟的身后,我冷笑一聲,還真不是個東西。
我打頭第一步試探性的一只腳踏上了木橋,這橋的年代確實有些久遠,幾百年的東西誰也不敢直接就往上走。
站上的第一下輕輕踩了兩腳,木橋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上面連著的粗硬鐵索也悉悉索索的。
“橋沒問題,只不過就是有些聲響,大家輕一點兒走?!蔽译p腳站上了木橋后轉(zhuǎn)過身對其余四人喊道,空曠的環(huán)境中縈繞著我的回音,久久未曾消散。
走到一半的時候,程單銳突然發(fā)出怪聲,距離太遠,我看不到后面的情況,便喊道:“晟哥,怎么了?”
姜晟不耐煩的往后看了一眼,剛想罵程單銳能不能老實點兒,下一秒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懾住了。
我們身后的上宮建筑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是完完全全的看不見了,就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
更令人驚訝的是,橋頭沒有了任何的連接物竟然直接懸在了半空中。
程單銳嚇得扒開姜晟就往前沖,巴郡拉著顧安易側(cè)過身子,我見程單銳直直的就朝我沖了過來,趕忙扶住了鐵鎖歪了一下身體。程單銳直接跑進了迷霧中,叫喊聲也越來越淺。
木橋晃動的十分厲害,我們四人在橋上前仰后合,顧安易身體往后一仰差點兒一頭栽了下去,幸好巴郡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的背包,這才保住了性命。
不一會兒橋身漸漸穩(wěn)當(dāng)了下來,我們幾人也緩住了身形。
姜晟大罵出聲:“他奶奶個腿兒,就知道這小子遲早壞事兒!”
巴郡也氣的牙根癢癢,“等一會兒見著這小子的,我非得給他點兒顏色看看?!?br/>
我這時才注意到身后的情況,“上宮...消失了...”
巴郡和顧安易同時向身后看去,剛才程單銳突如其來的發(fā)瘋讓姜晟忘了去關(guān)注最要緊的東西,現(xiàn)在注意起來還真是要命。
我繞到前面,看著懸空的橋頭,扭頭就對前面說道:“我們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突然消失的上宮,著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現(xiàn)在這完全就是一個不完整的地宮建筑了,進墓之前一直暗中留意要萬事小心,可一步走錯還是著了道。
“晟哥,你在前面打頭,就一直往前走,千萬別回頭,我在后面墊底,還有八哥和安易,你們切記一定要快走,這段橋我們已經(jīng)走過了一半,另一半在迷霧之中,這迷霧中還有什么古怪咱們都不知道,所以最保險的方法還是一條路走到頭,無論遇到什么都不要管,記住了嗎?”
他們重聲應(yīng)了下來,我又看了一眼身后,然后就緊跟著顧安易走進了迷霧中。
不見來路,勢必?zé)o路。
不見去路,九死一生。
我們四人已經(jīng)全都完全進入到了迷霧當(dāng)中,視線一下被白霧遮擋住了,打頭的姜晟速度明顯放緩了一些,我知道他的顧慮,打頭走的人畢竟危險都是第一個承受的,謹慎一點兒總歸沒錯。
巴郡就走在我前面,感覺到前面的速度放緩了,就微微扭過頭朝我說道:“齊老弟,這得什么時候能走到頭兒啊?”
我閉了閉雙眼,再次用麒麟瞳想查看一下前面的情況,可不知為什么用麒麟瞳卻看不見任何改變,仍是一團白茫茫的濃霧,這里的古怪果真不小。
我回道:“八哥,你這么問我,我也不清楚啊,咱們剛才在進到迷霧中的時候已經(jīng)走過一半的橋啊,按理來說,進到迷霧也走了有一段時間了,不應(yīng)該還沒到頭兒啊?”
巴郡一拍大腿,整座橋頓時一陣輕微的晃動,巴郡尷尬的用手穩(wěn)了穩(wěn)兩邊的鎖鏈,“可不是嘛!”
這時前面的顧安易倒是插了句:“我總覺著這蘇述墓都快趕上皇陵的規(guī)模了,前面的次陵還有剛才的上宮,這斷橋所占的空間也是罕見的規(guī)格了?!?br/>
我皺起了眉,“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蘇述墓的規(guī)模著實快趕上皇陵了,而且其構(gòu)造跟明皇陵的構(gòu)造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