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才略略側(cè)臉,冷冷道:“還有,你不用跟孤說秋兒怎么怎么樣。趙明珠的耳朵,是孤親手割下來的。孤給了你那么多機會,你都不肯拿出解藥,等著收眼珠子吧!”
說完就走了,再也沒回頭。
因為他說的話對趙紅蓮來說太過震撼,以至于她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而等到她意識到他說了什么的時候,他人都已經(jīng)走得看不到了。
“??!”趙紅蓮當(dāng)即氣瘋了,她聲嘶力竭地狂聲喊道,“回來,獨孤永夜,你給我回來!”
她聲音這么大,獨孤永夜才離開不久,一定是可以聽到的。但是,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傳回來。 趙紅蓮不由半是驚怒半是懼怕,此時她再顧不上裝作傷太重了,迅速跳起來急匆匆地追了出去:“無憂,你怎么可以對我?我是你娘,是生你養(yǎng)你的親娘??!你為了討那個小賤種歡心,居然對我和你表妹這
么狠毒,難怪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你回來……”
東宮四處暗衛(wèi),他們自然看到了趙紅蓮發(fā)狂的樣子。不過,都當(dāng)作沒有看到一樣了。
那是主子親娘,主子跟太子妃沒發(fā)話前,他們不能無禮,可是他們有權(quán)利不理她。
反正她吃了太子妃的散功丹,已經(jīng)沒有內(nèi)力了,他們只需要負(fù)責(zé)看著她,不要讓人跑到不該去的地方就夠了。
趙紅蓮當(dāng)然沒有追到獨孤永夜,她跑了許久,斷掉的胸骨讓她每動一下都痛徹心骨。但是她不敢停,因為制止不了獨孤永夜的代價是明珠的眼珠子。
她的明珠,那樣美的明珠,已經(jīng)少了兩邊耳朵和頭發(fā),要是真的連眼珠子都被挖下來,她會瘋掉的。
杜秋,該死的杜秋,她到底是給獨孤永夜吃了多少迷魂湯,竟讓他對她這個母親這般無情?
“獨孤永夜你出來,不要傷害明珠,她是你親表妹?。 ?br/>
“對親生母親也可以這么狠毒,你不是我兒子。你這個孽障,早知道有今天,你生下來時我就該掐死你?!薄安灰愠鰜戆o憂,娘知道錯了。你原諒娘好不好?娘之所以讓妤寧迦若來阻止你跟杜秋成親,那都是怕杜秋連累了你媚絕子毒發(fā)身亡?。∧镉昧耸啥眷`蟲,是想你能有妻有子不要那么孤獨,至少也給
我留個后啊!娘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無憂你出來……”
控訴,咒罵,求情……趙紅蓮將自己能用的招全都用完了,卻發(fā)現(xiàn)沒有絲毫作用。
她抓住東宮來去的侍衛(wèi)尋問獨孤永夜和杜秋的下落,都只得了個不知道的答案。
但她卻不知疲憊的,仍然四處亂闖亂撞,仿佛無頭蒼蠅一樣。因為受了傷,這么一頓折騰下來,她當(dāng)真開始吐血了。慘白的臉色,懼怕的神情,她聲聲呼喚,聲聲啼血,看起來很是可憐。
得了獨孤永夜的命令,偷偷來看著人的玄靈有點心軟了:“不然把她打暈送回房里去好了,這都大半夜的,可別把外面聽著的人嚇到了?!?br/>
這到底是主子的親娘,主子還是擔(dān)心她的吧!否則也不會讓他過來看著了。
“放心吧!東宮有那么大,她現(xiàn)在沒內(nèi)力了,聲音沒那么強的穿透力,嚇不到外面的人的?!备黄甬?dāng)差的青籬隨口安慰著他,當(dāng)真以為他是怕嚇著了別人一樣。
知道她是個大大咧咧的,玄靈可不敢期待她能跟自己心意相通,他直說道:“我是說,她看起來有點可憐?!?br/>
青籬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小聲道:“可憐什么呀?你看她走的地方越來越偏僻了,姑爺會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嗎?我看她八成是想找找看,趙明珠被關(guān)在哪里了?!?br/>
玄靈腦門一亮,頓時也有了點懷疑,不過他還是說道:“也許她只是迷路了呢?這可是她第一次進(jìn)東宮?!薄澳且灿貌恢憧蓱z她?!鼻嗷h說道,“她若真有心,直接說出解藥來,姑爺難道還真的非要挖了趙明珠的眼睛不成?很顯然在她心里,趙明珠的眼睛根本就沒有控制住傾王殿下的生死來的重要。她都做了多
少壞事,姑爺也沒讓她補償什么啊,就只是讓她交出解藥,她偏不交,然后在這里這么喊一喊,你就可憐她了?這么老的女人用美人計,你也能中計,腦子壞了吧!”
青籬說完,還朝玄靈翻了個白眼。不知道是不是人天生就對異性會更加心軟,對同性則要理智一些。反正她是一點兒也不覺得趙紅蓮這個樣子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倘若趙紅蓮真的有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關(guān)心趙明珠的安危,直接拿出解藥來不
就是了。
說到底,這根本就是在用苦肉計,她想讓姑爺心疼她,她根本毫無悔改之心。
玄靈被說得額冒冷汗:“你瞎說什么啊!什么美人計,我不過是看在她是主子親娘的份上,才對她寬容了些罷了?!?br/>
話說回來,若非被青籬點醒,他之前還真的是有些同情的。不過青籬說的一點兒也沒錯,這女人特別會做戲,其實心比誰都狠?!∷羰钦娴南袼炖锼f的一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子好,那她為什么要在二十年前就收了三殿下為徒,然后利用三殿下來對付主子?她若真的為了主子好,為給主子挑了妤寧迦若那樣一個給主子提
鞋也不配的女人?
滿嘴謊言,她定是吃準(zhǔn)了主子會心軟,壓根兒就不將主子的威脅放在眼里。
還有臉罵主子白眼狼,有她這樣的母親,才是主子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吧!
二人交流過后,趙紅蓮的苦肉計頓時毫無作用了,非但沒有換來同情,還讓玄靈更加的討厭了。
而他討厭的結(jié)果,就是根本沒把這點‘小’事向獨孤永夜稟報,便是后來稟報的時候也是避重就輕,并不自覺的就將青籬的觀點也說了出來。其實這些事情獨孤永夜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只不過若是沒人說的話,他可能會懂也裝作不懂,到底是沒法做到心硬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