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里面的房間,看到穿著一身病號服的周于哲瑟瑟發(fā)抖的環(huán)抱著腿坐在椅子上,看起來頗為消沉。
聽到腳步聲,周于哲立刻抬起眼,看到丁小錢和葉蕭走了進(jìn)來,周于哲立刻站起來沖到丁小錢面前,就想拉住丁小錢的手,可是葉蕭眼疾手快,一下子打開周于哲的手,擋在了丁小錢身前。
看著愣在原地的周于哲,葉蕭暗叫好驚險,差點師姐就被這個人吃了豆腐!
“你干什么?有話就好好說話,拉拉扯扯想干什么?”葉蕭大聲訓(xùn)斥道,本來就對這個周于哲猶猶豫豫的性格很不滿,加上剛才竟然直接想要沖過來抱住丁小錢的架勢,更加讓葉蕭對他沒有好態(tài)度。
“不,不不是……”周于哲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他實在是太緊張 ,昨天他對丁小錢印象非常深刻,雖然丁小錢看上去年紀(jì)輕輕,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上去說話很有分量,在加上另外兩個人似乎也很聽她的話,所以周于哲自然而然就把丁小錢視作什么領(lǐng)導(dǎo)之類的人物,這一次見到她立刻不能控制自己的沖了上去。
“你是來干什么的?”丁小錢從葉蕭身后走出來一點,看著周于哲詢問道,她聲音不大,但是聲色很干凈。
周于哲微微愣了愣,連忙道:“報案,我是來報案的,有人……有人想殺我?!?br/>
“這件事情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可是你昨天晚上可是說好了不報案的,怎么一晚上又改變主意了嗎?”葉蕭調(diào)侃道。
周于哲面露出苦色:“不是不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情,昨天晚上有人要殺我……”
“那不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嗎?你搞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們警局可不只是為了你一個人服務(wù)的,一會報案,一會不報案,你當(dāng)這里是過家家的嗎?”葉蕭大聲訓(xùn)斥道,原則上他也不會這樣刁難誰,可是眼前這個人實在是讓他太窩火了。
昨天晚上他嘩啦啦記錄一大串,結(jié)果這個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非要取消立案,這樣也就算了,今天還特地跑過來,又說自己改變了注意,又要報案了,簡直就是戲弄辦案人員。葉蕭這才按耐不住。
“不是的……我說的是昨天半夜。我以為就只有下毒就沒別的事情了,沒想到那個人竟然還沒有死心,還想對我動手,我實在是太害怕了,這才一個人從醫(yī)院跑了出來。 ”周于哲哭喪著臉,說的倒是有幾分真情實意,不像是在說謊。
葉蕭試探的看了一眼丁小錢,想問問她的意思。
丁小錢從包里掏出記錄本,然后走到桌前坐了下來:“那么你詳細(xì)說說是什么事情。昨天半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有為什么你一個人跑來報案,你的家人呢?”丁小錢打開筆帽,在本子上做著筆記s;。
葉蕭看到丁小錢并不在意,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周于哲緊張的吞咽了下吐沫,開口道:“昨天晚上半夜三點左右的時候,我想起來上廁所,我女朋友在,但是她正在睡覺,所以我并沒有驚動她,然后我就去了廁所?!?br/>
“這有什么問題嗎?”葉蕭插嘴道。
“廁所堵住了,我通了一下,沒通開?!敝苡谡芙忉尩溃骸拔也驴赡苁巧弦粋€住在這里走的比較著急,打掃衛(wèi)生的沒有來得及收拾,而且一晚上比較忙碌,誰都沒來及去廁所看一眼?!?br/>
“哦?!?br/>
周于哲收回視線看向丁小錢,丁小錢趴在桌子上認(rèn)認(rèn)真真的記著筆錄。
他繼續(xù)道:“所以我就去了別的樓層通用的那種公共衛(wèi)生間,雖然是半夜,但門口有值班的我也不是很害怕,公共衛(wèi)生間有四個位置,都帶著門的,我就進(jìn)了左邊第二個,本來是好好的,可是忽然聽到喀嚓一聲,好像是鎖門的聲音,我頓時就有點……”周于哲說到這小心的看了一眼丁小錢,發(fā)現(xiàn)丁小錢還在專注的記著筆記。
“有點什么?”葉蕭詢問道。
周于哲臉色微微泛紅:“我就有點拉不出來了,所以我趕緊起來,沖了廁所,然后想出門……”
“咳咳,然后呢?”
周于哲面色忽然一暗:“然后?然后我剛準(zhǔn)備把門打開,唰的一下廁所的燈全滅了,我當(dāng)時就愣在那,一動都不敢動?!?br/>
“怎么會忽然停電呢?”葉蕭疑惑道,醫(yī)院基本上是絕對不會停電的地方。
“不是停電!我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只有男廁所燈是滅的,有人故意拉掉電閘!”周于哲心有余悸的糾正道。
葉蕭不禁皺眉:“誰拉掉電閘做什么?”
周于哲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似乎想起了晚上的事情。
“繼續(xù),然后呢?”丁小錢推了下眼鏡,催促道。
“我很擔(dān)心門外有人,剛才的門鎖響起來的時候似乎有腳步聲,我當(dāng)時不能確定,只是只覺得不能動,不能輕易的開門,只要我在廁所里面,門關(guān)著的,他就不能進(jìn)來。所以抱著這個年頭,我就一直坐在馬桶上不敢動。”周于哲說到這,一臉崩潰的雙手捂住臉。
沒等人催促,周于哲繼續(xù)道:“我大概坐了二十分鐘外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就開始想或許是我的錯覺,或許是停電了,或者是燈泡壞了,可是想到我今天中毒差點死了,我就覺得門外有人,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注意到廁所門地下的空隙中,似乎有黑色的陰影。好像有人什么東西在我門口似得!我立刻就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倒流,忍不住打起哆嗦……
我不敢確定門口是不是真的有人,或者是別的什么物品的陰影,我進(jìn)廁所的時候廁所的燈是開著的,然后斷電了之后,廁所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清,等了一會之后,才發(fā)現(xiàn)有東西的陰影在我面前s;。我特別想打開門確認(rèn)一下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害怕我要是低下頭,會被那個人直接殺死。所以我就不敢動,一直坐在馬桶上面等待著。”
葉蕭神情逐漸嚴(yán)肅起來,看周于哲的神色發(fā)白,似乎不像是在說假話,可是他說的事情也夠奇怪的。
如果有人想要殺他的話,又怎么會知道他房間的廁所堵住了,然后周于哲會跑來公用廁所呢?
葉蕭狐疑的看了一眼丁小錢,丁小錢已經(jīng)速度極快的記完了筆記,抬起頭看向周于哲。
周于哲頓了頓繼續(xù)道:“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忽然門外有人在說話,好像有人在找?guī)?,外面的人推了一下門,我面前的陰影忽然動了動,接著就聽到腳步聲越離越遠(yuǎn),門打開, 外面的人一邊說著怎么這么黑啊,一邊朝里面走。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出了廁所就沒命的朝自己病房跑,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女朋友還在睡覺……”
“也就是說確實有個人在你門口?”葉蕭想想了一下當(dāng)時得場景,還真的有點恐怖。
周于哲急忙道:“我很肯定,很肯定他想殺我,只是人來了阻止了他,他才沒有繼續(xù)動手。”
葉蕭又想了下覺得不太對勁:“單如果那個人想要殺你,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你,而是選擇站在你面前呢?他在干什么?”
周于哲仰起頭,眼神滿是惶恐:“我,我不知道?!?br/>
“有一種說法是真正的變態(tài)殺人犯喜歡玩弄獵物,比如網(wǎng)上流傳過一陣的變態(tài)殺人犯的試題,其中有一道是,如果你是一個小偷,進(jìn)屋偷東西,這個時候房主和你面對面相互看見,房主躲到衣柜里,這個時候你會怎么做?”丁小錢推了推眼鏡框徐徐說道。
“嗯……我會趕緊跑!”葉蕭略微思考后答道,這個問題他以前還真的沒想過。
丁小錢微微頷首:“沒錯,這是正常人的想法,正常人第一反應(yīng)是盡快的離開現(xiàn)場,可是殺人犯不會這樣做的,他會拿著刀坐在衣柜前,等那個房間的主人受不了出來的時候,在殺了他?!?br/>
葉蕭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果然殺人犯或多或少心里有些問題。極度享受虐殺獵物的快樂,這點讓他想起了劉德通。
“我回去之后告訴我女朋友,我女朋友不相信,早上的時候我爸媽也來了,他們也不相信,還讓我不要把事情弄大,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所以忍不住悄悄跑出來,就是想報案,想拜托你們幫我找到想要殺我的人。我現(xiàn)在還不想死……我想知道到底是誰對我這么恨之入骨……”周于哲眼眸中燃燒出熊熊的求生欲望。
葉蕭這才明白為什么周于哲一個人來到這里,并且還穿著病號服,看來他昨天晚上真的被嚇的不輕。
“找出想要殺了你的人,沒有問題,這是我們警察的責(zé)任,可是如果你是真的想讓我們幫你的話,至少也應(yīng)該做到坦誠?!倍⌒″X平靜的道。在辦案的時候,她的情緒穩(wěn)定,很少因為別的事情起伏,或許這也是她不論在什么條件之下,都能夠充分的思考案件的原因之一。
葉蕭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他不知道丁小錢說的坦誠指的什么,在他看來周于哲似乎已經(jīng)足夠坦誠了。
周于哲聽到這話唰的一下臉色煞白,他緊鎖著眉頭似乎陷入了猶豫當(dāng)中。
葉蕭在一旁看著著急:“你到底還有什么瞞著我們的,趕緊說出來,你不說出來誰也沒有辦法幫助你!”
周于哲像是下定了覺醒,咬咬牙道:“好,我說!”
就在丁小錢和葉蕭準(zhǔn)備洗耳恭聽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倉促的腳步聲,而且聽上去來的人不少,一進(jìn)警局就開始大聲喊著,周于哲在這里嗎?
周于哲頓時瞳孔猛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