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法的存在，往往是讓偷情變得更加刺激而充滿情趣。

    ——摘自聯(lián)邦歷76年《法律的敗北》艾倫希伯來著

    ……

    林雪睜開開眼睛便是白色的天花板，干凈得讓人心里發(fā)慌，他眨眨眼睛，然后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不知是心情變得糟糕，還是身體的原因，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最后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猛得吸了一口氣……

    “啊啊啊啊?。。。?！”

    憤怒中充滿癲狂的尖叫驟然響起，聲音太過于尖利，并且充滿了不甘和郁悶，聽入耳中仿佛有無數(shù)玻璃在用小刀不斷刻劃，幾乎可以讓腦神經(jīng)也跟著抽疼起來。

    “……瘋子?！奔幢阈男云椒€(wěn)，從另一張病床被林雪突然發(fā)出的叫聲嚇了一跳，坐起來的櫻井賢治皺著眉頭道了一句，“這里不是你一個人，不要叫了?！?br/>
    然后也許是尖叫分貝過高，或者又是林雪捂住自己耳朵的緣故，再或者是林雪根本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依舊中氣十足，仿佛嬰孩擁有哭鬧般的本能，他也以尖叫的方式來發(fā)泄自己的負面情緒。

    很孩子氣，但卻足夠討厭。所以林雪大張的嘴馬上被一只雪梨堵住了，聲音驟然停止。

    下了病床的櫻井賢治穿著一身白色為底，藍色為線的病服，他的手按在了雪梨上，直到林雪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他的身影時，他在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很認真地說了一句：“在醫(yī)院不要吵。”

    櫻井賢治是個很講理的人，而林雪則是最討厭那所謂條條框框的道理。但剛才那一通尖叫叫得實在有些累人，再加上是剛醒，林雪覺得喉嚨發(fā)干……

    “咔……”雪梨被坐起身來的林雪很干脆地咬了一口之后，便被他極為浪費地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然后他重新從一邊的水果籃里重新拿了個雪梨，又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沖櫻井賢治問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誰，而且對你印象還很不錯，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無聊？”

    為什么林雪說他無聊？因為按照林雪的邏輯看來，在這個死氣沉沉到?jīng)]有任何聲響和娛樂設(shè)施的地方還不讓人吼兩聲，就顯然太過無趣，而因為無趣，所以無聊。

    很顯然作為正常人，櫻井賢治無法理解林雪的邏輯，所以他愿意在這方面保持沉默，但他還是有話說，他指了指垃圾桶，口氣還是很認真，“我也知道你是誰，但浪費不好，你只咬一口就丟了，卻又拿了一個，這很不合理……而且剩下這個雪梨是我的?！?br/>
    “雪梨第一口最好吃?！绷盅┰俅伟涯且Я艘豢诘难├鎭G進了垃圾桶，眨了眨眼睛，突兀地問了一句，“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想宰了我？”

    空氣因為這句話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溫度似乎也隨著某人眼中的寒意而開始下降，所以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嗯?！?br/>
    很簡單直白的回應(yīng)，櫻井賢治的殺意明確到不屑隱藏。

    “那為什么不動手？”林雪自認為隨意，但在正常人看來絕對是故意挑釁地方式向櫻井賢治勾了勾手指，“我不覺得你沒膽子?！?br/>
    “因為不合理。”

    林雪終于皺起了眉頭，然后對這個人的欣賞開始一點點消失，他驀然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來，你父親不是你殺的，可惜了，我最欣賞那些敢干掉自己家老頭子的人了……”

    櫻井賢治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亮色，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病床，“你是覺得去搶自己父親遺體的人不會去殺他嗎？但很可惜，你猜錯了，人就是我殺的?！?br/>
    “……我難道看著像傻子嗎？”林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櫻井賢治搖搖頭，“雖然和你說話有些困難，但你很聰明?！?br/>
    “那就是你傻了……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嘖，每個人都這樣?！碑斄盅┛吹綑丫t治有些微怒的神情時，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因為好奇你父親的死因，我看過他的尸體……雖然被切掉了半個脖子，但致命傷應(yīng)該是從額頭貫穿腦顱的一槍……”

    說到這里，林雪以一種看取火只會鉆木的原始人的目光看著櫻井賢治。

    “而你連槍都不會用，否則你在醫(yī)院里直接用槍射擊清掃機器人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冒險，而殺人這種事，你又怎么會用自己不熟悉的道具，況且也沒有必要在殺人后再砍掉他半邊脖子，唯一的解釋是，你動手的時候，你以為他還活著?！?br/>
    聽著林雪的話，櫻井賢治腦中驀然回想起父親那不同往日冰冷而僵硬的表情，然后他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櫻井賢治的呼吸幾乎停滯了，剛剛坐到病床上的他又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帶著異樣的蒼白，“不可能，我很清楚當時我父親還活著。”

    “是嗎？看來你根本沒有看到他額頭上沿被燒焦的血洞，再加上從腦部痕跡看，當天他還戴了帽子，嗯，我記得他的右手虎口處還有輕微挫傷，看痕跡大概是槍……啊~~~那就更有趣了?！?br/>
    林雪完全不顧及櫻井賢治的感受，發(fā)出了一種極有滿足感的□□，仿佛陶醉在了充滿幻想的世界里，眼里充滿了一種找到樂趣的興奮和喜悅，自顧自地說道：“一個人死后卻和正常人一樣活動，還會做出這種遮蓋致命傷防止別人懷疑的事，并且讓一個沒有使用槍械經(jīng)驗的人開槍射擊，不管是控制也好還是催眠也好，毫無疑問……異能者的世界比家豬的世界有趣多了，難怪要特別立法去控制。”

    櫻井賢治隱隱猜到了一些他之前不敢想象的事實，“什么意思？”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尸體操控……有這種能力的話，這么考慮就很合理了吧？”林雪很惡劣地笑了起來，充滿了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而亮點是，案件負責人是不可能不知道你父親的真正死因是槍擊的，但這個人卻在不公開情報的情況下起訴你，并且定罪……如果他和這件事沒關(guān)系，我就承認大部分人都有腦子……嘖，這里空氣突然變臭了，你是誰？我可不記得有讓你進來?！?br/>
    “你能不能安分點？不給這個社會添麻煩你會死嗎？自己一個人還不夠，還想讓別人和你一起瘋？”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套靛青色的西裝，他先是沉著臉朝林雪說了句話，然后朝櫻井賢治善意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好久不見了，賢治，你和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但短期內(nèi)恐怕幫不上忙?！?br/>
    櫻井賢治默然不語，只是定定地看著林光遠，很顯然，他需要一個解釋。

    “何止幫不上忙，我用他的腦袋和你打賭，給你按罪名的這件事他也有份?！绷盅├湫σ宦暎牧伺氖?，眉飛色舞地說道：“為了社會穩(wěn)定和安全，恭喜你背上了謀殺罪，這個社會會懷念你的特殊貢獻，人們最近下午在一起喝咖啡的時候不會太無聊……嗯，至少一個星期都有話題可聊了，這可比什么‘洲長先生其實是同性戀’‘洲長先生其實是類人猿’之類的傳聞有趣多了?！?br/>
    聽著林雪的話，櫻井賢治的呼吸聲開始漸漸加重，而無辜背上性取向為同性戀的類人猿名號的洲長先生則氣得臉色鐵青，“你再多說哪怕一個字，我就給你媽打電話，讓她現(xiàn)在過來找你?！?br/>
    這句話仿佛比什么都有用，林雪悻悻地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看向一邊的木質(zhì)床頭柜，卻發(fā)現(xiàn)上面有個紅色的保溫瓶，聯(lián)想到了某事，林雪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不好。

    林光遠見林雪終于閉嘴了，然后清了清嗓子，繼續(xù)向櫻井賢治解釋道：“我今天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解釋才特意過來的，有問題可以問我……你除外。”

    瞪了一眼毫不示弱怒視著自己的林雪，林光遠只覺得分外疲憊，所以他揉了糅有些發(fā)漲太陽穴，“特勤局內(nèi)局是不對外公開的政府組織，所以為了讓你加入，必須把你的身份注銷，這些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和你的父親也都認可了對吧？”

    櫻井賢治點點頭，他輕聲說道：“當時我們很感激洲長先生?！?br/>
    “若是你沒有才能，你是得不到原液注射的，畢竟原液的數(shù)量有限，風(fēng)險也極高?！绷止膺h卻搖頭否認了自己的功勞，“而加入特勤局內(nèi)局，都是不能以真實身份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世間的人，所以不是被永久□□的重刑犯，就是部分絕對不會背叛的死人，而政府會按照你的工作性質(zhì)，給你一些方便的身份，所以雖然出現(xiàn)了你父親的意外，我們也就順水推舟給你按上了罪名，而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父親死去的真相則是因為……無法立案。”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原因。”櫻井賢治淡淡地說著，雖然面上表情很是平靜，但林雪卻看到了那因為緊握雙拳而有些發(fā)白的關(guān)節(jié)，“不然我無法接受?！?br/>
    “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這件案件的兇手是你，聯(lián)邦憲法規(guī)定一案不二審，所以無法立案?！绷止膺h斟酌著語句，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即便身為一個政客，卻依舊沒有把一個殘酷的事實修飾的無比溫柔。

    “第二則是即便可以立案，也沒有辦法證明你父親是死于槍殺，因為雖然他中了槍后才被你砍中脖子，但在你砍中他之前，他是可以動彈的……法律上，以及事實上，我們也無法明確判斷出他是被人控制，還是依舊有自己的意識，如果是后者，那么你的罪名便是真的，我們也并沒有冤枉你?！?br/>
    “噗！”林雪在一旁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后他便看到林光遠冷冷地向自己看來，他眉毛一揚，“怎么？聯(lián)邦憲法還規(guī)定看到蠢事不能笑么？不管他是否是有自己的意識，這件案子必然有異能者參與這是可以肯定的，況且他腦顱的槍傷根本就不容忽視……即便不是謀殺，故意傷人或者殺人未遂卻不妨礙吧？為什么不立案？”

    林光遠沉默，他看了一眼看著自己的櫻井賢治，垂下了的眼瞼，輕嘆一聲，“如果這些理由你不能接受，那我就再說得直白一些……我們找不到那個異能者，我們找不到他的任何資料和痕跡，別說能力發(fā)動條件以及時間限制，我們連他的人種和性別都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公開立案，別說無法抓到兇手，恐怕連你都會出現(xiàn)意外?！?br/>
    櫻井賢治緊抿著嘴唇，眉間一點點皺了起來，好良久才開口：“也就是真正的理由是政府的能力不足嗎？”

    說得好！

    林雪的笑容越發(fā)明顯了，他看著林光遠略帶尷尬的表情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部張開，說不出的通體暢快。

    “我很抱歉?！泵鎸@樣的問題，林光遠并沒有回避，而是很誠懇地道歉：“但我們會盡快追查?！?br/>
    “我明白了?！睓丫t治說完這句，就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了，他沒有說他是否接受了解釋，也沒有表現(xiàn)出明顯的憤怒。

    篤篤……

    門口的敲門聲響起，然后一個恭敬地聲音傳了進來，“洲長先生，差不多該出發(fā)了?！?br/>
    林光遠微微一愣，看了看表，然后又看了櫻井賢治一眼，他明白這個人并沒有接受自己的解釋，“今天時間緊迫，我必須走了，如果有時間，我想我們還需要談?wù)劇！?br/>
    “多謝，不必了?！睓丫t治搖搖頭，聲音清冷，有著一種異樣的堅定，或者說固執(zhí)，“洲長先生能親自來解釋，已經(jīng)有足夠的誠意，所以接下來……就是我的事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林雪插嘴問著，沖那個從生理上是自己父親，在心理上卻是死敵的中年男人十分不敬地勾了勾手指，“洲長先生，這里可還有一堆問題沒解釋呢?！?br/>
    “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有問題你就問櫻井，他會告訴你你該知道的?！绷止膺h冷冷地說了一句：“其他的無可奉告，既然已經(jīng)見過阿風(fēng)，那么你想死想活自己決定，如果想活，加入特勤局內(nèi)局后給我就安分點，如果想死，就自己一個人去死，別給人添麻煩?！?br/>
    “在沒把你氣死前，我還沒有輕生的打算，你可以放心?！绷盅┱Ａ苏Ｑ?，口氣分外真誠，卻格外的氣人。林光遠重重哼了一聲，便走出了病房。

    林光遠沒有問林雪是否愿意加入特勤局內(nèi)局，林雪也沒有正面答復(fù)他，但毫無疑問，林雪若是想活命，便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先不說政府會不會讓一個知道這么多事的危險分子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即便沒有這項威脅，林雪也知道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因為他有腦癌。

    依靠現(xiàn)代社會目前明面上的醫(yī)療技術(shù)不可能存活的林風(fēng)還活著，以及擁有白血病的櫻井賢治宛若怪物般的身手和能力，林雪幾乎可以完全推斷出——有一種見不得光，卻能控制癌癥的有效手段。

    當那扇門關(guān)上的剎那，林雪陶醉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感嘆般地吐出一句話，“空氣清新了……”

    “他是你父親。”櫻井賢治說話了，語氣平淡卻略微有些幾乎可以忽視的上揚，讓人有些弄不明白他究竟是疑問還是肯定。

    “太糟糕了，是吧？”林雪撓了撓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然后以一種極為慵懶的姿勢靠在了病床的枕頭上，“那么……你有什么能告訴我的？”

    “他是你父親?！睓丫t治又說了一遍，但這次口氣毫無疑問變得很肯定。

    林雪的眉間終于有些不悅地皺了起來，“是的，就從生理的關(guān)系上說，他的確是我的父親，雖然這件事我一直都明白，但如果整天有人提醒我這件事的存在……我會把□□的材料塞到他嘴里，如果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想我們可以換個話題?！?br/>
    “這里沒有□□?！睓丫t治轉(zhuǎn)頭四顧，然后又看向林雪，在對方看來，他十分無聊且沉悶地說了句，“你剛才這么對父親說話是不對的?！?br/>
    “你管我？”林雪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議，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人的無聊境界。

    “不，我是在教你。”櫻井賢治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口氣冰冷，卻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偏執(zhí)“雖然我很討厭你，甚至想殺你，但你不能不講道理?！?br/>
    “該死，我對這種說教類的家伙最沒轍了?！绷盅┩纯嗟瞄]了上了眼睛，用手撫額，“我們能別浪費時間了么？”

    櫻井賢治略帶猶豫地想了想，然后點點頭，“好吧，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說……不許翻白眼，這很不禮貌?！?br/>
    “……看來我們得換個交流方式?！绷盅┎荒偷負]了揮手，打斷了櫻井賢治的說教，然后他盯著這個長發(fā)披肩的俊美男子，伸出一個手指，“有個交易，想不想聽聽？”

    “你說?！?br/>
    “你現(xiàn)在立刻把所有的情況告訴我，然后我把我知道的一些事，關(guān)于你父親的一些事告訴你?！绷盅┑男θ輲е荒ㄝp蔑，“并且前提是你別來管我的閑事?！?br/>
    “他是我父親，我只會比你知道的多，所以不必了?！?br/>
    “哦？那看來他有情婦的事你也知道了？”林雪的笑容很惡劣，然后他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鼻尖多了一把水果刀。

    僅僅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但森然的殺意自冰冷的金屬上傳出了極寒的氣息，刺激得林雪的眼睛瞇了起來，眼神開始變得有些危險，“我最討厭有人拿東西指著我了?！?br/>
    “如果你再侮辱他，我不保證我能忍住不殺你?！睓丫t治冷冷地說道。

    “好可怕，這把十塊錢的水果刀都快把我嚇得失憶了?！绷盅┳I諷地說著，臉上看不到一絲懼怕的情緒，“那看來你不想追查殺你父親的人是誰了？”

    水果刀微顫了一下，櫻井賢治沉默半晌，狐疑地看著林雪，他承認這個人擁有極高的思考能力，但在情緒上卻有些不愿和他繼續(xù)談下去，所以他的態(tài)度一直很強硬。只是現(xiàn)在他恐怕不得不退一步了，“你知道什么？”

    “我很抱歉，我被嚇得失憶了，都快尿床了?！绷盅醒笱蟮卣f著，一邊從水果籃里拿出了一串葡萄，送到嘴邊輕輕咬了一顆入喉，姿態(tài)愜意得像個無賴。

    “我知道了?！睓丫t治放下水果刀，坐回床前，腰板卻挺得筆直，一點都沒有因為有求于人而顯得氣勢衰弱，“但你要先說，然后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但如果我覺得你在胡扯，你就不必知道那些你想知道的事了?！?br/>
    “沒問題?！碑敊丫t治放下刀的剎那，林雪便知道這個男子妥協(xié)了，所以他很滿意，自然也不介意把尾款結(jié)清，“你父親脖子的左邊有牙印，牙印很小，應(yīng)該是女人的，而且牙口整齊，根據(jù)你父親的外表，以及經(jīng)濟狀況，是年輕女人的概率相對比較大，牙印沒有破皮，沒有淤青……至于牙印是怎么上去的，我看我們就不用討論了吧？”

    強忍著重新把水果刀拿起來的沖動，櫻井賢治臉色有些難看地點點頭。

    “那么這里有出現(xiàn)問題了，牙印很淺，沒有出血，也沒有淤青，為什么你父親上的牙印卻消不去？”林雪仿佛一個狡猾的惡魔，充滿耐性卻帶著邪惡笑容一點點誘導(dǎo)著櫻井賢治的思維，“你可以試著咬自己一口，只要不嚴重，我相信十分鐘左右牙印就會消失，因為你的皮膚充滿彈性并且擁有著一定的自愈能力……你不咬？哦，好吧，我是說，只有在一種情況下這種程度的印記會留下來，那就是死后僵硬，因為皮膚以及肌肉失去彈性以及自愈功能。”

    櫻井賢治聽到這里，似乎想打斷林雪的話，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而林雪卻對他揮了揮手，“別急，我當然知道即便再變態(tài)口味再重的女人也不會和一具尸體**……嗯，也許有？但幾率小得幾乎可以忽視?！?br/>
    “所以我們可以做出一種假設(shè)，那就是尸體是不是以一種正常的速度僵硬起來的……”說到這里，林雪頓了頓，然后用雙手比了一個劇烈收縮的動作來進行輔助說明。

    “櫻井先生的身體也沒有燒傷以及全身緊縮，那便可以排除熱僵硬的可能，那便只有剩下一種情況下可以做到，那便是在低溫的環(huán)境下，劇烈運動中猝死，肌肉會因為運動而在發(fā)熱的狀態(tài)下急速收縮，那么身體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驟然僵硬，讓明明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回復(fù)的牙印永遠的留在他的身體上……至于是什么劇烈運動……嗯，我明白，我不說了，你明白就好?！?br/>
    “你是想說是女人殺死父親的嗎？”櫻井賢治白皙的面部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因為憤怒，臉頰開始略微的有些發(fā)紅。

    林雪在此刻卻愕然地微張著嘴巴，然后以一種看看史前低等動物，或許是看單細胞生物的不屑眼光看著櫻井賢治，一臉慘痛，“你的腦袋里究竟裝的是什么，是合成的低糖藍莓醬嗎？還是過期的那種？”

    不等櫻井賢治發(fā)火，林雪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用雙手比劃著動作，“我之前已經(jīng)說了，你父親的死因是從額頭貫穿整個腦顱的一槍，額頭和后腦的通道筆直地可以插根筷子，而在這個位置，一個女人全身纏在你父親身上，她的嘴也在父親脖子附近，她該以一種什么樣的姿勢開槍準確的擊中你父親的腦袋，并且手不會因為槍的反作用力而受傷？況且即便你父親再遲鈍，他會不知道正在和他□□的女人手上有沒有槍？”

    “你的意思是另一個人殺了我父親？可是除了那個女人，誰能朝我父親的額頭開槍？”不顧被林雪挖苦的憤怒，櫻井賢治追問著，并且強迫自己將心中的煩悶壓了下去。

    林雪終于以一種“你還有得救”的眼神贊許了一下櫻井賢治，“而尸體迅速僵硬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低溫，現(xiàn)在是秋天，雖然并沒有冷到讓人發(fā)抖，但如果是要做這種運動不開空調(diào)恐怕還是會有感冒的危險。那么我們可以再做一個假設(shè)……”

    林雪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的口氣仿佛是一個說故事的蹩腳藝人，“你父親是死在一個沒有打開空調(diào)，并且他也無法打開空調(diào)的地方，那么我們就可以得出結(jié)論，你父親不是死在私人場所或者個人辦公室，因為大多數(shù)公共場合在這種天氣下是不會有控溫設(shè)備啟動的，并且由于這種行為的私密性，再加上你父親也不是什么無名人士，所以除非有嚴重的暴露癖，他們是不會在一些正常的公共場合做出這種行為的……”

    “這種場所選擇有不少，但最適合滿足這種需求的場所就很好猜想了——”林雪以一種贊嘆一些知名藝人的生活品味般地說道：“是公共廁所，人流量小，還有獨立的空間遮擋視線，還可以把安全套用抽水馬桶沖走，這地方實在太棒了，會去這種地方辦事的都是天才！”

    “砰！”櫻井賢治一拳砸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拳頭緊握，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死死地盯著林雪。

    “別激動，我還沒說完，更有趣的還在后面?！绷盅┩耆珱]把櫻井賢治的憤怒放在眼里，因為這個混蛋他只顧自己開心，他越說越興奮，口沫橫飛，激情四溢，“我們可以想象一個畫面，當一男一女正在抽水馬桶的位置進行遺傳學(xué)探討時，門是鎖死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誰，但兇手卻可以迅速判斷出他們的位置，并且爬了上去，爬上去不可能沒有動靜，所以櫻井一宏先生在享受人生極樂的時候十分不悅并且緊張地抬起了頭，然后‘砰’地一聲，他的腦袋就開了一個洞?！?br/>
    說了一大堆的林雪終于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然后他又摘了顆葡萄丟在自己的嘴里，連皮帶核一起咽了下去，“說到這里，你明白吧？”

    櫻井賢治正聽得全神貫注，思緒隨著林雪的語速不斷的消化理解，冷不丁地被林雪問了一句，便冷哼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林雪也毫不生氣，因為他不僅對別人的心情沒有興趣，也對別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沒有半點在意，“那么問題就出來了，為什么兇手會知道櫻井一宏先生會在那里出現(xiàn)？要知道這種見不得光的事連你這親兒子都不知道，旁人知道的可能性極低，那便只有一種假設(shè)最為合理?！?br/>
    “那就是那個和你父親偷情的女人有問題，她知道去那個公共廁所的隔間里意味這什么，所以她透露給了兇手，讓兇手在最合適的時間到達了現(xiàn)場，然后他可以準確地找到位置，一槍解決問題……所以你如果想找到兇手，就得先把那女人挖出來！”

    林雪說到這里，猛得伸了個懶腰，意猶未盡地說道：“我的故事講完了，該你付薪水了?！?br/>
    這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櫻井賢治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雪，給這個討厭的人下了一個標簽，然后他打開床頭柜，里面有一個金屬制的腕表裝置，然后他把這東西遞給了林雪，“戴上它，資料全在里面，自己看……”

    林雪突然覺得對方和自己的勞動力付出一些不成正比，所以他極為不爽地接了過來，打量了兩眼，當他看到腕表內(nèi)側(cè)的一個小孔時，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莫非還是DNA鎖定的？”

    “是的?！?br/>
    林雪將腕表裝置戴上左手手腕，之后左手微微一疼，便知裝置在取自己的血液進行DNA驗證，隨后他便聽到仿佛在耳邊回響，清晰無比的電子音。

    隨后一道虛擬投影的光幕自腕表上方的針孔投影儀上出現(xiàn)，出現(xiàn)了大量的菜單。

    “‘血液讀取，驗證通過，‘進化者’系統(tǒng)啟動，身份登錄：林雪，預(yù)備內(nèi)局組員，操作權(quán)限E。鑒于初次登錄，推薦閱讀基本資料，操作，功能，請確認。”

    這聲音感覺不太正常啊……

    林雪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櫻井賢治，“你聽得到嗎？”

    當?shù)玫綑丫t治搖頭否定的答案后，林雪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或者該稱呼它真正的名字——進化者。

    “是聲音的骨傳導(dǎo)設(shè)置么……好奢侈。”林雪喃喃道了一句，然后右手在光幕上點了基本資料的選項。

    “資料讀取……”

    一大串文字頓時堆滿了整個光幕，林雪凝神望去，看得飛快，當他看到“人工異能者”時，瞳孔微亮，點了進去，又是一篇文字出現(xiàn)了。

    “惡性腫瘤是從大黑暗時代便是人類死亡率最高的疾病，異變的細胞不斷吞噬身體營養(yǎng)，破壞各個組織器官，并且由于其種類多樣，無法完全根除，稱為傳統(tǒng)意義上的絕癥。但卻成為了人類通往進化之路的一道曙光。

    細胞的進化方向錯誤導(dǎo)致變異，使癌細胞誕生，而若是加以刺激并且引導(dǎo)進化方向正確，其可怕之處也將成為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最好的證明便是那些天生的異能者，他們便是成功在進化的道路上比大多數(shù)人向前多邁了一步。

    聯(lián)邦研發(fā)的‘原液四十五號’是目前最新的科技成果，雖然和前四十四個作品相比，其安全程度已經(jīng)得到了較大的提高，但其風(fēng)險依舊無法忽視，注射原液的試驗體死亡率依舊高達百分之六十七點二。

    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二點八的存活，雖然并沒有使癌細胞消失，但卻讓其危害大大減少，使壽命延長成為可能，并且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開始出現(xiàn)一些原本并沒有的能力……”

    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讓林雪看得津津有味，而正當看得入神之際，卻聽到一個口音有些奇怪的聲音，“挺過原液四十五號排斥反應(yīng)的是你嗎？運氣真不錯。”

    婚姻法的存在，往往是讓偷情變得更加刺激而充滿情趣。

    ——摘自聯(lián)邦歷76年《法律的敗北》艾倫希伯來著

    ……

    林雪睜開開眼睛便是白色的天花板，干凈得讓人心里發(fā)慌，他眨眨眼睛，然后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不知是心情變得糟糕，還是身體的原因，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最后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猛得吸了一口氣……

    “啊啊啊啊?。。。?！”

    憤怒中充滿癲狂的尖叫驟然響起，聲音太過于尖利，并且充滿了不甘和郁悶，聽入耳中仿佛有無數(shù)玻璃在用小刀不斷刻劃，幾乎可以讓腦神經(jīng)也跟著抽疼起來。

    “……瘋子?！奔幢阈男云椒€(wěn)，從另一張病床被林雪突然發(fā)出的叫聲嚇了一跳，坐起來的櫻井賢治皺著眉頭道了一句，“這里不是你一個人，不要叫了?！?br/>
    然后也許是尖叫分貝過高，或者又是林雪捂住自己耳朵的緣故，再或者是林雪根本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依舊中氣十足，仿佛嬰孩擁有哭鬧般的本能，他也以尖叫的方式來發(fā)泄自己的負面情緒。

    很孩子氣，但卻足夠討厭。所以林雪大張的嘴馬上被一只雪梨堵住了，聲音驟然停止。

    下了病床的櫻井賢治穿著一身白色為底，藍色為線的病服，他的手按在了雪梨上，直到林雪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他的身影時，他在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很認真地說了一句：“在醫(yī)院不要吵。”

    櫻井賢治是個很講理的人，而林雪則是最討厭那所謂條條框框的道理。但剛才那一通尖叫叫得實在有些累人，再加上是剛醒，林雪覺得喉嚨發(fā)干……

    “咔……”雪梨被坐起身來的林雪很干脆地咬了一口之后，便被他極為浪費地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然后他重新從一邊的水果籃里重新拿了個雪梨，又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沖櫻井賢治問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誰，而且對你印象還很不錯，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無聊？”

    為什么林雪說他無聊？因為按照林雪的邏輯看來，在這個死氣沉沉到?jīng)]有任何聲響和娛樂設(shè)施的地方還不讓人吼兩聲，就顯然太過無趣，而因為無趣，所以無聊。

    很顯然作為正常人，櫻井賢治無法理解林雪的邏輯，所以他愿意在這方面保持沉默，但他還是有話說，他指了指垃圾桶，口氣還是很認真，“我也知道你是誰，但浪費不好，你只咬一口就丟了，卻又拿了一個，這很不合理……而且剩下這個雪梨是我的?！?br/>
    “雪梨第一口最好吃?！绷盅┰俅伟涯且Я艘豢诘难├鎭G進了垃圾桶，眨了眨眼睛，突兀地問了一句，“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想宰了我？”

    空氣因為這句話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溫度似乎也隨著某人眼中的寒意而開始下降，所以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嗯?！?br/>
    很簡單直白的回應(yīng)，櫻井賢治的殺意明確到不屑隱藏。

    “那為什么不動手？”林雪自認為隨意，但在正常人看來絕對是故意挑釁地方式向櫻井賢治勾了勾手指，“我不覺得你沒膽子?！?br/>
    “因為不合理?！?br/>
    林雪終于皺起了眉頭，然后對這個人的欣賞開始一點點消失，他驀然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來，你父親不是你殺的，可惜了，我最欣賞那些敢干掉自己家老頭子的人了……”

    櫻井賢治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亮色，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病床，“你是覺得去搶自己父親遺體的人不會去殺他嗎？但很可惜，你猜錯了，人就是我殺的?！?br/>
    “……我難道看著像傻子嗎？”林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櫻井賢治搖搖頭，“雖然和你說話有些困難，但你很聰明?！?br/>
    “那就是你傻了……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嘖，每個人都這樣?！碑斄盅┛吹綑丫t治有些微怒的神情時，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因為好奇你父親的死因，我看過他的尸體……雖然被切掉了半個脖子，但致命傷應(yīng)該是從額頭貫穿腦顱的一槍……”

    說到這里，林雪以一種看取火只會鉆木的原始人的目光看著櫻井賢治。

    “而你連槍都不會用，否則你在醫(yī)院里直接用槍射擊清掃機器人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冒險，而殺人這種事，你又怎么會用自己不熟悉的道具，況且也沒有必要在殺人后再砍掉他半邊脖子，唯一的解釋是，你動手的時候，你以為他還活著?！?br/>
    聽著林雪的話，櫻井賢治腦中驀然回想起父親那不同往日冰冷而僵硬的表情，然后他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櫻井賢治的呼吸幾乎停滯了，剛剛坐到病床上的他又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帶著異樣的蒼白，“不可能，我很清楚當時我父親還活著?！?br/>
    “是嗎？看來你根本沒有看到他額頭上沿被燒焦的血洞，再加上從腦部痕跡看，當天他還戴了帽子，嗯，我記得他的右手虎口處還有輕微挫傷，看痕跡大概是槍……啊~~~那就更有趣了?！?br/>
    林雪完全不顧及櫻井賢治的感受，發(fā)出了一種極有滿足感的□□，仿佛陶醉在了充滿幻想的世界里，眼里充滿了一種找到樂趣的興奮和喜悅，自顧自地說道：“一個人死后卻和正常人一樣活動，還會做出這種遮蓋致命傷防止別人懷疑的事，并且讓一個沒有使用槍械經(jīng)驗的人開槍射擊，不管是控制也好還是催眠也好，毫無疑問……異能者的世界比家豬的世界有趣多了，難怪要特別立法去控制。”

    櫻井賢治隱隱猜到了一些他之前不敢想象的事實，“什么意思？”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尸體操控……有這種能力的話，這么考慮就很合理了吧？”林雪很惡劣地笑了起來，充滿了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而亮點是，案件負責人是不可能不知道你父親的真正死因是槍擊的，但這個人卻在不公開情報的情況下起訴你，并且定罪……如果他和這件事沒關(guān)系，我就承認大部分人都有腦子……嘖，這里空氣突然變臭了，你是誰？我可不記得有讓你進來。”

    “你能不能安分點？不給這個社會添麻煩你會死嗎？自己一個人還不夠，還想讓別人和你一起瘋？”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套靛青色的西裝，他先是沉著臉朝林雪說了句話，然后朝櫻井賢治善意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好久不見了，賢治，你和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但短期內(nèi)恐怕幫不上忙?！?br/>
    櫻井賢治默然不語，只是定定地看著林光遠，很顯然，他需要一個解釋。

    “何止幫不上忙，我用他的腦袋和你打賭，給你按罪名的這件事他也有份。”林雪冷笑一聲，拍了拍手，眉飛色舞地說道：“為了社會穩(wěn)定和安全，恭喜你背上了謀殺罪，這個社會會懷念你的特殊貢獻，人們最近下午在一起喝咖啡的時候不會太無聊……嗯，至少一個星期都有話題可聊了，這可比什么‘洲長先生其實是同性戀’‘洲長先生其實是類人猿’之類的傳聞有趣多了。”

    聽著林雪的話，櫻井賢治的呼吸聲開始漸漸加重，而無辜背上性取向為同性戀的類人猿名號的洲長先生則氣得臉色鐵青，“你再多說哪怕一個字，我就給你媽打電話，讓她現(xiàn)在過來找你。”

    這句話仿佛比什么都有用，林雪悻悻地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看向一邊的木質(zhì)床頭柜，卻發(fā)現(xiàn)上面有個紅色的保溫瓶，聯(lián)想到了某事，林雪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不好。

    林光遠見林雪終于閉嘴了，然后清了清嗓子，繼續(xù)向櫻井賢治解釋道：“我今天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解釋才特意過來的，有問題可以問我……你除外?！?br/>
    瞪了一眼毫不示弱怒視著自己的林雪，林光遠只覺得分外疲憊，所以他揉了糅有些發(fā)漲太陽穴，“特勤局內(nèi)局是不對外公開的政府組織，所以為了讓你加入，必須把你的身份注銷，這些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和你的父親也都認可了對吧？”

    櫻井賢治點點頭，他輕聲說道：“當時我們很感激洲長先生。”

    “若是你沒有才能，你是得不到原液注射的，畢竟原液的數(shù)量有限，風(fēng)險也極高?！绷止膺h卻搖頭否認了自己的功勞，“而加入特勤局內(nèi)局，都是不能以真實身份光明正大出現(xiàn)在世間的人，所以不是被永久□□的重刑犯，就是部分絕對不會背叛的死人，而政府會按照你的工作性質(zhì)，給你一些方便的身份，所以雖然出現(xiàn)了你父親的意外，我們也就順水推舟給你按上了罪名，而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父親死去的真相則是因為……無法立案。”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原因?！睓丫t治淡淡地說著，雖然面上表情很是平靜，但林雪卻看到了那因為緊握雙拳而有些發(fā)白的關(guān)節(jié)，“不然我無法接受?！?br/>
    “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這件案件的兇手是你，聯(lián)邦憲法規(guī)定一案不二審，所以無法立案?！绷止膺h斟酌著語句，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即便身為一個政客，卻依舊沒有把一個殘酷的事實修飾的無比溫柔。

    “第二則是即便可以立案，也沒有辦法證明你父親是死于槍殺，因為雖然他中了槍后才被你砍中脖子，但在你砍中他之前，他是可以動彈的……法律上，以及事實上，我們也無法明確判斷出他是被人控制，還是依舊有自己的意識，如果是后者，那么你的罪名便是真的，我們也并沒有冤枉你。”

    “噗！”林雪在一旁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后他便看到林光遠冷冷地向自己看來，他眉毛一揚，“怎么？聯(lián)邦憲法還規(guī)定看到蠢事不能笑么？不管他是否是有自己的意識，這件案子必然有異能者參與這是可以肯定的，況且他腦顱的槍傷根本就不容忽視……即便不是謀殺，故意傷人或者殺人未遂卻不妨礙吧？為什么不立案？”

    林光遠沉默，他看了一眼看著自己的櫻井賢治，垂下了的眼瞼，輕嘆一聲，“如果這些理由你不能接受，那我就再說得直白一些……我們找不到那個異能者，我們找不到他的任何資料和痕跡，別說能力發(fā)動條件以及時間限制，我們連他的人種和性別都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公開立案，別說無法抓到兇手，恐怕連你都會出現(xiàn)意外。”

    櫻井賢治緊抿著嘴唇，眉間一點點皺了起來，好良久才開口：“也就是真正的理由是政府的能力不足嗎？”

    說得好！

    林雪的笑容越發(fā)明顯了，他看著林光遠略帶尷尬的表情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部張開，說不出的通體暢快。

    “我很抱歉?！泵鎸@樣的問題，林光遠并沒有回避，而是很誠懇地道歉：“但我們會盡快追查?！?br/>
    “我明白了?！睓丫t治說完這句，就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了，他沒有說他是否接受了解釋，也沒有表現(xiàn)出明顯的憤怒。

    篤篤……

    門口的敲門聲響起，然后一個恭敬地聲音傳了進來，“洲長先生，差不多該出發(fā)了?！?br/>
    林光遠微微一愣，看了看表，然后又看了櫻井賢治一眼，他明白這個人并沒有接受自己的解釋，“今天時間緊迫，我必須走了，如果有時間，我想我們還需要談?wù)??！?br/>
    “多謝，不必了?！睓丫t治搖搖頭，聲音清冷，有著一種異樣的堅定，或者說固執(zhí)，“洲長先生能親自來解釋，已經(jīng)有足夠的誠意，所以接下來……就是我的事了?！?br/>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林雪插嘴問著，沖那個從生理上是自己父親，在心理上卻是死敵的中年男人十分不敬地勾了勾手指，“洲長先生，這里可還有一堆問題沒解釋呢。”

    “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有問題你就問櫻井，他會告訴你你該知道的。”林光遠冷冷地說了一句：“其他的無可奉告，既然已經(jīng)見過阿風(fēng)，那么你想死想活自己決定，如果想活，加入特勤局內(nèi)局后給我就安分點，如果想死，就自己一個人去死，別給人添麻煩?！?br/>
    “在沒把你氣死前，我還沒有輕生的打算，你可以放心?！绷盅┱Ａ苏Ｑ?，口氣分外真誠，卻格外的氣人。林光遠重重哼了一聲，便走出了病房。

    林光遠沒有問林雪是否愿意加入特勤局內(nèi)局，林雪也沒有正面答復(fù)他，但毫無疑問，林雪若是想活命，便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先不說政府會不會讓一個知道這么多事的危險分子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即便沒有這項威脅，林雪也知道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因為他有腦癌。

    依靠現(xiàn)代社會目前明面上的醫(yī)療技術(shù)不可能存活的林風(fēng)還活著，以及擁有白血病的櫻井賢治宛若怪物般的身手和能力，林雪幾乎可以完全推斷出——有一種見不得光，卻能控制癌癥的有效手段。

    當那扇門關(guān)上的剎那，林雪陶醉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感嘆般地吐出一句話，“空氣清新了……”

    “他是你父親?！睓丫t治說話了，語氣平淡卻略微有些幾乎可以忽視的上揚，讓人有些弄不明白他究竟是疑問還是肯定。

    “太糟糕了，是吧？”林雪撓了撓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然后以一種極為慵懶的姿勢靠在了病床的枕頭上，“那么……你有什么能告訴我的？”

    “他是你父親?！睓丫t治又說了一遍，但這次口氣毫無疑問變得很肯定。

    林雪的眉間終于有些不悅地皺了起來，“是的，就從生理的關(guān)系上說，他的確是我的父親，雖然這件事我一直都明白，但如果整天有人提醒我這件事的存在……我會把□□的材料塞到他嘴里，如果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想我們可以換個話題?！?br/>
    “這里沒有□□?！睓丫t治轉(zhuǎn)頭四顧，然后又看向林雪，在對方看來，他十分無聊且沉悶地說了句，“你剛才這么對父親說話是不對的。”

    “你管我？”林雪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議，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人的無聊境界。

    “不，我是在教你?！睓丫t治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口氣冰冷，卻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偏執(zhí)“雖然我很討厭你，甚至想殺你，但你不能不講道理?！?br/>
    “該死，我對這種說教類的家伙最沒轍了?！绷盅┩纯嗟瞄]了上了眼睛，用手撫額，“我們能別浪費時間了么？”

    櫻井賢治略帶猶豫地想了想，然后點點頭，“好吧，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說……不許翻白眼，這很不禮貌?！?br/>
    “……看來我們得換個交流方式。”林雪不耐地揮了揮手，打斷了櫻井賢治的說教，然后他盯著這個長發(fā)披肩的俊美男子，伸出一個手指，“有個交易，想不想聽聽？”

    “你說?！?br/>
    “你現(xiàn)在立刻把所有的情況告訴我，然后我把我知道的一些事，關(guān)于你父親的一些事告訴你?！绷盅┑男θ輲е荒ㄝp蔑，“并且前提是你別來管我的閑事?！?br/>
    “他是我父親，我只會比你知道的多，所以不必了?！?br/>
    “哦？那看來他有情婦的事你也知道了？”林雪的笑容很惡劣，然后他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鼻尖多了一把水果刀。

    僅僅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但森然的殺意自冰冷的金屬上傳出了極寒的氣息，刺激得林雪的眼睛瞇了起來，眼神開始變得有些危險，“我最討厭有人拿東西指著我了?！?br/>
    “如果你再侮辱他，我不保證我能忍住不殺你?！睓丫t治冷冷地說道。

    “好可怕，這把十塊錢的水果刀都快把我嚇得失憶了?！绷盅┳I諷地說著，臉上看不到一絲懼怕的情緒，“那看來你不想追查殺你父親的人是誰了？”

    水果刀微顫了一下，櫻井賢治沉默半晌，狐疑地看著林雪，他承認這個人擁有極高的思考能力，但在情緒上卻有些不愿和他繼續(xù)談下去，所以他的態(tài)度一直很強硬。只是現(xiàn)在他恐怕不得不退一步了，“你知道什么？”

    “我很抱歉，我被嚇得失憶了，都快尿床了。”林雪懶洋洋地說著，一邊從水果籃里拿出了一串葡萄，送到嘴邊輕輕咬了一顆入喉，姿態(tài)愜意得像個無賴。

    “我知道了。”櫻井賢治放下水果刀，坐回床前，腰板卻挺得筆直，一點都沒有因為有求于人而顯得氣勢衰弱，“但你要先說，然后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但如果我覺得你在胡扯，你就不必知道那些你想知道的事了?！?br/>
    “沒問題?！碑敊丫t治放下刀的剎那，林雪便知道這個男子妥協(xié)了，所以他很滿意，自然也不介意把尾款結(jié)清，“你父親脖子的左邊有牙印，牙印很小，應(yīng)該是女人的，而且牙口整齊，根據(jù)你父親的外表，以及經(jīng)濟狀況，是年輕女人的概率相對比較大，牙印沒有破皮，沒有淤青……至于牙印是怎么上去的，我看我們就不用討論了吧？”

    強忍著重新把水果刀拿起來的沖動，櫻井賢治臉色有些難看地點點頭。

    “那么這里有出現(xiàn)問題了，牙印很淺，沒有出血，也沒有淤青，為什么你父親上的牙印卻消不去？”林雪仿佛一個狡猾的惡魔，充滿耐性卻帶著邪惡笑容一點點誘導(dǎo)著櫻井賢治的思維，“你可以試著咬自己一口，只要不嚴重，我相信十分鐘左右牙印就會消失，因為你的皮膚充滿彈性并且擁有著一定的自愈能力……你不咬？哦，好吧，我是說，只有在一種情況下這種程度的印記會留下來，那就是死后僵硬，因為皮膚以及肌肉失去彈性以及自愈功能。”

    櫻井賢治聽到這里，似乎想打斷林雪的話，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而林雪卻對他揮了揮手，“別急，我當然知道即便再變態(tài)口味再重的女人也不會和一具尸體**……嗯，也許有？但幾率小得幾乎可以忽視?！?br/>
    “所以我們可以做出一種假設(shè)，那就是尸體是不是以一種正常的速度僵硬起來的……”說到這里，林雪頓了頓，然后用雙手比了一個劇烈收縮的動作來進行輔助說明。

    “櫻井先生的身體也沒有燒傷以及全身緊縮，那便可以排除熱僵硬的可能，那便只有剩下一種情況下可以做到，那便是在低溫的環(huán)境下，劇烈運動中猝死，肌肉會因為運動而在發(fā)熱的狀態(tài)下急速收縮，那么身體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驟然僵硬，讓明明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回復(fù)的牙印永遠的留在他的身體上……至于是什么劇烈運動……嗯，我明白，我不說了，你明白就好?！?br/>
    “你是想說是女人殺死父親的嗎？”櫻井賢治白皙的面部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因為憤怒，臉頰開始略微的有些發(fā)紅。

    林雪在此刻卻愕然地微張著嘴巴，然后以一種看看史前低等動物，或許是看單細胞生物的不屑眼光看著櫻井賢治，一臉慘痛，“你的腦袋里究竟裝的是什么，是合成的低糖藍莓醬嗎？還是過期的那種？”

    不等櫻井賢治發(fā)火，林雪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用雙手比劃著動作，“我之前已經(jīng)說了，你父親的死因是從額頭貫穿整個腦顱的一槍，額頭和后腦的通道筆直地可以插根筷子，而在這個位置，一個女人全身纏在你父親身上，她的嘴也在父親脖子附近，她該以一種什么樣的姿勢開槍準確的擊中你父親的腦袋，并且手不會因為槍的反作用力而受傷？況且即便你父親再遲鈍，他會不知道正在和他□□的女人手上有沒有槍？”

    “你的意思是另一個人殺了我父親？可是除了那個女人，誰能朝我父親的額頭開槍？”不顧被林雪挖苦的憤怒，櫻井賢治追問著，并且強迫自己將心中的煩悶壓了下去。

    林雪終于以一種“你還有得救”的眼神贊許了一下櫻井賢治，“而尸體迅速僵硬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低溫，現(xiàn)在是秋天，雖然并沒有冷到讓人發(fā)抖，但如果是要做這種運動不開空調(diào)恐怕還是會有感冒的危險。那么我們可以再做一個假設(shè)……”

    林雪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的口氣仿佛是一個說故事的蹩腳藝人，“你父親是死在一個沒有打開空調(diào)，并且他也無法打開空調(diào)的地方，那么我們就可以得出結(jié)論，你父親不是死在私人場所或者個人辦公室，因為大多數(shù)公共場合在這種天氣下是不會有控溫設(shè)備啟動的，并且由于這種行為的私密性，再加上你父親也不是什么無名人士，所以除非有嚴重的暴露癖，他們是不會在一些正常的公共場合做出這種行為的……”

    “這種場所選擇有不少，但最適合滿足這種需求的場所就很好猜想了——”林雪以一種贊嘆一些知名藝人的生活品味般地說道：“是公共廁所，人流量小，還有獨立的空間遮擋視線，還可以把安全套用抽水馬桶沖走，這地方實在太棒了，會去這種地方辦事的都是天才！”

    “砰！”櫻井賢治一拳砸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拳頭緊握，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死死地盯著林雪。

    “別激動，我還沒說完，更有趣的還在后面?！绷盅┩耆珱]把櫻井賢治的憤怒放在眼里，因為這個混蛋他只顧自己開心，他越說越興奮，口沫橫飛，激情四溢，“我們可以想象一個畫面，當一男一女正在抽水馬桶的位置進行遺傳學(xué)探討時，門是鎖死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誰，但兇手卻可以迅速判斷出他們的位置，并且爬了上去，爬上去不可能沒有動靜，所以櫻井一宏先生在享受人生極樂的時候十分不悅并且緊張地抬起了頭，然后‘砰’地一聲，他的腦袋就開了一個洞。”

    說了一大堆的林雪終于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然后他又摘了顆葡萄丟在自己的嘴里，連皮帶核一起咽了下去，“說到這里，你明白吧？”

    櫻井賢治正聽得全神貫注，思緒隨著林雪的語速不斷的消化理解，冷不丁地被林雪問了一句，便冷哼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林雪也毫不生氣，因為他不僅對別人的心情沒有興趣，也對別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沒有半點在意，“那么問題就出來了，為什么兇手會知道櫻井一宏先生會在那里出現(xiàn)？要知道這種見不得光的事連你這親兒子都不知道，旁人知道的可能性極低，那便只有一種假設(shè)最為合理。”

    “那就是那個和你父親偷情的女人有問題，她知道去那個公共廁所的隔間里意味這什么，所以她透露給了兇手，讓兇手在最合適的時間到達了現(xiàn)場，然后他可以準確地找到位置，一槍解決問題……所以你如果想找到兇手，就得先把那女人挖出來！”

    林雪說到這里，猛得伸了個懶腰，意猶未盡地說道：“我的故事講完了，該你付薪水了?！?br/>
    這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櫻井賢治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雪，給這個討厭的人下了一個標簽，然后他打開床頭柜，里面有一個金屬制的腕表裝置，然后他把這東西遞給了林雪，“戴上它，資料全在里面，自己看……”

    林雪突然覺得對方和自己的勞動力付出一些不成正比，所以他極為不爽地接了過來，打量了兩眼，當他看到腕表內(nèi)側(cè)的一個小孔時，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莫非還是DNA鎖定的？”

    “是的?！?br/>
    林雪將腕表裝置戴上左手手腕，之后左手微微一疼，便知裝置在取自己的血液進行DNA驗證，隨后他便聽到仿佛在耳邊回響，清晰無比的電子音。

    隨后一道虛擬投影的光幕自腕表上方的針孔投影儀上出現(xiàn)，出現(xiàn)了大量的菜單。

    “‘血液讀取，驗證通過，‘進化者’系統(tǒng)啟動，身份登錄：林雪，預(yù)備內(nèi)局組員，操作權(quán)限E。鑒于初次登錄，推薦閱讀基本資料，操作，功能，請確認?！?br/>
    這聲音感覺不太正常啊……

    林雪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櫻井賢治，“你聽得到嗎？”

    當?shù)玫綑丫t治搖頭否定的答案后，林雪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或者該稱呼它真正的名字——進化者。

    “是聲音的骨傳導(dǎo)設(shè)置么……好奢侈?！绷盅┼懒艘痪洌缓笥沂衷诠饽簧宵c了基本資料的選項。

    “資料讀取……”

    一大串文字頓時堆滿了整個光幕，林雪凝神望去，看得飛快，當他看到“人工異能者”時，瞳孔微亮，點了進去，又是一篇文字出現(xiàn)了。

    “惡性腫瘤是從大黑暗時代便是人類死亡率最高的疾病，異變的細胞不斷吞噬身體營養(yǎng)，破壞各個組織器官，并且由于其種類多樣，無法完全根除，稱為傳統(tǒng)意義上的絕癥。但卻成為了人類通往進化之路的一道曙光。

    細胞的進化方向錯誤導(dǎo)致變異，使癌細胞誕生，而若是加以刺激并且引導(dǎo)進化方向正確，其可怕之處也將成為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最好的證明便是那些天生的異能者，他們便是成功在進化的道路上比大多數(shù)人向前多邁了一步。

    聯(lián)邦研發(fā)的‘原液四十五號’是目前最新的科技成果，雖然和前四十四個作品相比，其安全程度已經(jīng)得到了較大的提高，但其風(fēng)險依舊無法忽視，注射原液的試驗體死亡率依舊高達百分之六十七點二。

    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二點八的存活，雖然并沒有使癌細胞消失，但卻讓其危害大大減少，使壽命延長成為可能，并且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開始出現(xiàn)一些原本并沒有的能力……”

    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讓林雪看得津津有味，而正當看得入神之際，卻聽到一個口音有些奇怪的聲音，“挺過原液四十五號排斥反應(yīng)的是你嗎？運氣真不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