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jīng)亮了起來,經(jīng)過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刺史府已經(jīng)被燒的不成樣子,殘破不堪的只剩下幾塊黑色的焦炭。
而白云看著刺史府已經(jīng)沒了,心里有這樣無奈,最后只能返回甄家,準備睡覺養(yǎng)神,畢竟可是緊張了一個晚上。
甄家府邸的大廳之中,作為甄家家主的甄俞,面色有些沉重的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有些淡然的看著周圍的客人們。
大廳中間放著一個擔架,而擔架之上躺著一個燒焦的尸體,這尸體正是葬身火海的冀州刺史于輝。
而大廳的周圍坐著十幾個人,他們衣著華貴,面色嚴肅,看樣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這些客人則是冀州鄴城的官員,以及鄴城之中的世家大族的族人。
“可惜??!刺史如今受到歹人所害,真是天妒英才??!”甄俞坐在主位之上,看著周圍請來的客人,面色露出一絲惋惜之色,語氣有些感慨的說道。
眾人聽到了這樣的話,都面色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唉聲嘆氣的感慨著,眼神之中露出了各種各樣之色。
他們當知道刺史于輝出現(xiàn)意外的時候,他們的心情都是各自不同的,有人喜有人憂,有人哀嘆,有人覺得這是一次機遇。
“如今刺史出現(xiàn)了意外,這冀州可一日不可無刺史,我覺得別駕時紹為人正直,不如讓他先暫替刺史之職!”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名身穿官員服飾的人從自己的位子上面站了起來,看著周圍的眾人,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
眾人聽到這樣的話都將目光望向了大廳左邊的一名面色淡定的中年人,他面容平和,眼神中波瀾不驚,此人就是冀州別駕時紹,時紹如今平靜的好像對別人推舉自己是了如指掌一般。
甄俞見到這樣的情況,頓時面色微微一皺,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坐在一旁一臉平靜的時紹。
時紹是冀州時家的人,也是世家子弟,更是在冀州官場完全可以匹敵于輝的存在。
于輝出自兗州于家,算是外來人,而時紹則是冀州時家人,冀州許多本地的官員都以他為中心,反而對于輝算是不理不睬,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于輝還不算強龍。
最后導致于輝和時紹兩人分割而治理,于輝管理軍事方面,而時紹管理政治方面,這也使得兩人這么多年相安無事。
如今于輝死了,時紹也就興奮了,而他圍繞身邊的這一群冀州的官員也更加的激動,如今想法設(shè)法的想要把時紹推上這冀州第一把的交椅。
“多謝各位的抬愛,在下若是再卻而不恭的話,顯得太過虛偽了!”時紹看著周圍人沉默的樣子,緩緩地從自己的位子上面站了起來,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甄俞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語氣有些平靜的對著眾人說道。
“等等!時別駕,我覺得這冀州刺史的位置,你可做不得??!”甄俞看著時紹這個樣子,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忌憚之色,語氣有些從容不迫地說道。
“甄家主,為何呢?”時紹看著突然從位子上面站出來反對自己甄俞,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在他的計劃之中,這甄俞一個爛好人應(yīng)該不會出言反對的,可是如今這家伙竟然站出來公然阻撓自己。
“大宋官場有個習俗,一般地方的刺史都是調(diào)朝中官員而來,或者陛下直接任命,你如今職位不過別駕,怎么能擔此重任呢?”甄俞看著對方,目光之中帶著敵視的樣子,面容有些嚴肅的說道。
“如今事情緊急,哪來這么多規(guī)矩?”時紹聽到這話,頓時面色變得有些沉重起來,甄俞所言非虛,這于輝原本也是朝中官員,后來才任命為刺史,時紹心中思索了一下,語氣有些陰沉的對著甄俞說道。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哪能說變就變,時別駕,你難道莫非想要造反不成?”還沒等到甄俞回答,這時一名世家大族的族長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面色有些嚴肅的看著那一臉憤怒的時紹說道。
甄家作為如今的冀州第一大家族,自然有許許多多的擁護的世家,再加上甄俞平時待人處事非常的友善,世家大族之中多數(shù)也愿意依靠甄家。
隨著這世家大族族長所說的話,整個場面都變得有些安靜下來,眾人默默的坐在位子之上,目光悄悄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甄俞,以及一旁的時紹。
甄俞依舊是帶著平靜的笑容,面色淡然的看著時紹,而時紹則默默地低著腦袋,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陰沉之色。
“那你說,誰可以坐上這刺史的位置!”時紹此時在沉默之中爆發(fā)了,面色極其陰沉的看著剛剛提出意見的世家大族的族長,語氣低沉的問道。
“我覺得甄家家主甄俞,可以暫時代替冀州刺史的職位!”那世家大族的族長看著不遠處那一臉憤怒眼神之中帶著狠意的時紹,語氣平靜的說道,心中可是一點都不慌張,畢竟自己的家族在冀州比起時家更要強悍,時紹奈何不了自己。
“呵呵!”時紹聽了這回答,面色露出一絲冷笑,目光有些陰冷的看著坐在位子上帶著一絲淡然微笑的甄俞,心中可以極其的憎恨,他覺得這就是甄俞所安排。
甄俞看著時紹那有些吃人的目光,呵呵一笑,沒錯,這就是自己所安排的,他時紹能夠?qū)ψ约涸趺礃幽兀?br/>
“哼!正所謂刺史要眾望所歸,需要官員的舉手表決,如今官員之中同意甄家主暫代刺史的舉手!”時紹看著甄俞那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低下腦袋稍微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看著周圍的眾人,語氣有些平靜的說道。
隨著時紹的話,甄俞面色變得有些陰沉起來,原本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凈,這時紹在官員之中的聲望和地位,都是獨一無二的啊,這樣下去自己原本計劃的事情恐怕要涼涼啊。
隨著時紹的話語剛落,坐在大廳的十幾個官員,就只有一兩個舉手,其他人則面色淡然的坐在原來位置,看樣子他們心中只認可時紹。
“呵呵!甄家主,這刺史之位,恐怕由不得你了?!睍r紹看著面前甄俞那一臉陰沉的樣子,頓時心里舒服了許多,然后哈哈大笑起來,語氣得意洋洋的對著甄俞說道。
甄俞聽了這話,頓時面色陰沉起來,默默的看著那得意忘形的時紹,心中暗罵一句小人得志。
“主人,外面有朝中使臣來了!”而就在這時,只見一名下人面色有些匆忙的走進了房間之中,看著周圍的各個權(quán)勢滔天的人,語氣有些小聲的對著甄俞說道。
“快!快把他請進來!”甄俞聽了這話,頓時眼中露出了金光,從自己的位置上面站了起來,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
一旁的時紹見到這樣的情況,頓時皺起了眉頭,心中突然開始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很快朝廷的使者進入了大廳之中,看著大廳之中如此多的人,緩緩的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圣旨,面色有些沉重的說道:“陛下御旨在此!”
見御旨如見當今圣上,眾人聽到這樣的話,看著使者手中的圣旨,都從自己的位子上面站了起來,彎腰行禮,語氣恭敬地異口同聲的說道:“臣見過陛下!”
“冀州刺史于輝,勤政愛民,今提拔為廷尉,命其早日前往雒陽赴任,今冀州甄俞為人正直,對朝廷忠心耿耿,與其繼任為冀州刺史!”使者面色有些平靜的打開了手中的圣旨,看著周圍的眾人,語氣有些平靜的宣讀道。
“臣甄俞謝陛下!”甄俞聽了這話,頓時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喜悅之色,語氣有些顫抖的回應(yīng)道。
一旁的時紹聽到這樣的消息,頓時失魂落魄起來,抬起頭語氣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不可能,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