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山上的詢問告一段落,玄空等人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七八歲的弟子耍的團團轉,完全蒙在了鼓里。
而在遠方,萬凡所在的這個車隊又行進了百里,這期間萬凡都被關在馬車里,有人定時送來食物和水。
這天夜里,隊伍又停了下來。那個名叫冷銘的弟子卻被叫進了那輛最為豪華的馬車里面。
馬車里面空間確實很大,而在馬車的最里面,雪心安靜的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美麗的雙眸緊緊閉合著,臉色卻依然蒼白,氣息也依然衰弱。
大床只占據(jù)馬車三分之一的地方,有一個朦朧的簾子隔開,這待遇可比萬凡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簾子外面,一個高大的身影沉默的坐在那里,他身著巨大的袍子,臉上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籠罩,別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冷銘恭敬的站在一旁,絲毫不敢造次。能讓魔教之人如此安分守己,這神秘之人的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你找到雪兒的時候,是什么情況?”神秘人說道。
“回冥王,當時圣女已經昏迷。奇怪的是,圣女的左手緊緊的抓著那個萬凡?!崩溷懻f道:“而且后方的佛門弟子高喊要抓住圣女與叛徒萬凡?!?br/>
“叛徒?佛門的叛徒?”被稱作冥王的男子疑惑道。
冥王不發(fā)問,冷銘也不敢說話,只是在一旁恭敬的站著。
“冷銘,你覺得是怎樣?”冥王突然問道。
冷銘看樣子并不驚慌,對于冥王的發(fā)問應該在意料之中,但還是恭敬的回道:“那佛門弟子萬凡,境界低微。要是憑他想要將圣女捉回須彌山,無異于天方夜譚??墒ヅo握其手,加上佛門弟子稱其為叛徒,屬下大膽假設,會不會是這名佛教弟子放走的圣女?”
冥王聽后沒有立刻回話,思考了一會才說道:“我們在佛門之中并沒有眼線。而且須彌山的防備極高,若是我魔道想要安插進去人,只能是將一個嬰兒自襁褓之時便送入佛門??蓳?jù)我所知,養(yǎng)嬰術已經有近千年的時間沒有出現(xiàn)過了。”
“會不會是天鷹長老所為?”冷銘猜測道。
“天鷹雖然對養(yǎng)嬰術有極大的興趣,可因為我魔道之中有關養(yǎng)嬰術的記載實在太少了。天鷹的資質再高,也無法領悟?!壁ね踝詈筮€嘆息一句:“千年前的一場圣戰(zhàn),讓我們失去了太多?!?br/>
冷銘聽后也是一陣安靜,但他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冥王回過頭看向雪心,說道:“這孩子孤身入東荒,都是為了自家傳承。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難道是圣君不佑,雪家一脈當亡嗎?”
冷銘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靜靜的站在一邊。
良久,冥王才又開口道:“算了,你下去吧。等到了南疆,再以觀心術探查那個萬凡,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br/>
冷銘恭敬的答了一聲是,而后便退去了。
另一邊的萬凡在馬車里渾渾噩噩的待著,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是什么。
說實話,他心中對外面的魔教之人還是有些畏懼的。雖然雪心是一個美貌的女子,但這些接應雪心的人,就真的如平常傳聞中的魔教之人一樣陰冷狠辣。
車隊有行進了一天,萬凡吃過別人送來的晚飯后就百無聊賴的躺下了。
冥王再次召冷銘進入馬車內,吩咐道:“明日就可以進入君心城內,那里足夠安全了,可以橫渡虛空了。”
“是。”冷銘恭敬的答應一聲。
橫渡虛空是修士強大的標志,從凝識境界開始,修士就可以橫渡虛空,只不過境界越高距離越遠??蔁o論如何橫渡虛空最基礎的要求都是要開辟識海。
而根據(jù)修士境界的高低,橫渡虛空的距離會越來越遠,橫渡虛空所需的時間也會越來越短。
但無論怎樣,橫渡虛空所需的靈力都是巨大的,所以修士一旦要橫渡虛空,都會找到一個最為安全的地方才會開始。
橫渡虛空所承載的人越多,施展者消耗的靈力就越大。所以像須彌山南上抗擊魔道,數(shù)以千計的弟子共同南上,就不能橫渡虛空了,那樣的消耗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要做到千人共同橫渡虛空,除非圣人親至。
這些人都是魔教中人,自然是要回南疆中去。萬凡當然早就已經想到了。但他此刻無能為力,自己的境界太低了,與這些魔教之人相比,根本不夠看的。
就這樣又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魔教之人便前往前方的一個大城,想要在那里休整一番然后便橫渡虛空回南疆。
萬凡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實際上此刻眾人走在一處懸崖峭壁之上,翻過這座高山,才能到底預定休息的城鎮(zhèn)。
魔教之人自是無所畏懼,萬凡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倒也落了個自在清凈。
走了兩個時辰左右,饒是此刻已經是深秋,太陽也已經慢慢升空了,氣溫慢慢熱了起來。
可是身在這一群魔教之人中,萬凡總感覺一絲寒意無孔不入,讓自己不寒而栗。
隊伍有條不紊的行進著,可就在此時,冷銘一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后面的魔教之人也是面色凝重,他們也感應到了周圍的不尋常。
突然,本來陡峭卻平穩(wěn)的山路周圍,慢慢出現(xiàn)了十幾道身影。他們身著道袍,各個仙姿卓越。這些人有男有女,但一看就知道是道家之人。在場的魔教之人哪個不是見多識廣,從他們的衣著上就知道了他們的來歷,也預感到這是一場硬仗。
這群道家弟子以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為首,老者手持一個浮塵,白發(fā)白須,身后跟著一只高貴的仙鶴。
老者長長的白色胡須隨風而動,滿頭常常的白發(fā)整齊的梳在一起。歲月只是蒼老了他的容顏,卻沒有帶走他的精氣神,他站在那里,如仙尊臨世。
“太初圣府的道士,你們怎么會在這里?”冷銘問道,剛才的他雖然面色沉重,但此刻卻已經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
“無上天尊?!崩险呖谡b道號,說道:“魔教諸位道友不在南疆參悟自家神通,怎么來到了東荒之上?”
“這位應該就是鼎鼎大名的斷岳真人。真人不在太初圣府中修心養(yǎng)性,怎么到這滾滾紅塵中沾染塵埃了?”冷銘說道。
“小友玩笑了。比起魔教的諸位道友遠遁南疆休養(yǎng)生息。我太初圣府實在是算不得什么。只不過封魔一戰(zhàn)后魔教道友便在南疆扎根了,此次再回東荒,不知所為何事?”斷岳真人說道。
“斷岳真人貴人事忙,怎么有空理會我魔教之事了?”冷銘說道:“難不成太初圣府在東荒待不下去了,想要來我南疆分一杯羹?”
“大膽魔教狂徒,竟在這里胡言亂語。”道門一個女弟子厲聲喝道。
冷銘看了看周圍已經將自己一眾人困在中間的道門弟子,突然笑了,說道:“膽不膽大的不敢說。但我今天敢來,就是吃定你們無法留住我。”
“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這里口出狂言。今日讓你嘗嘗我太初圣府的厲害?!币粋€道門男子地說道,而后仗劍向前。
斷岳真人未動,而是神色凝重的防備著冥王所在的馬車。到了他這般境界,對方誰才是真正的主事人,自然瞬間就能感知得到。
冷銘伸出手,竟然憑空取出一桿長槍,而后騰空而起,與太初圣府的弟子大戰(zhàn)在一起。
萬凡倒是聽到了外面的對話,沒想到此刻出現(xiàn)的竟然是與須彌山平起平坐的東荒另一大龍頭太初圣府。魔教進入東荒,果然是震動東荒的大事。
此刻外面隨著冷銘的出手,已經打成了一片,斷岳真人與冥王更是像商量好了一樣,同一時間猛然像對方出手,打的日月無光,天昏地暗。
萬凡都感到拉車的馬兒受到了極大地驚嚇,嘶鳴起來。而馬車下面的山路竟然都震動起來了??上攵p方動用了多么強大的力量。
實際上,這還是斷岳真人與冥王‘悠著’的后果,因為此地還有自己的后輩人物,要是毫無顧忌的出手,恐怕會誤傷了己方的后人。
尤其是冥王,他心系馬車中的雪心,更是不敢全力出手。饒是如此,以冥王與斷岳真人的境界,就算不全力出手,力量的波動也足夠讓人心顫了。
萬凡在車里被震的東倒西歪,這還不是最嚴重,萬凡自己看不到,此刻這輛馬車已經懸在了半山腰,車身的一半已經處在半空中了。而在下方,則是萬丈深淵。一旦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
外面的戰(zhàn)場一片混亂,但雪心所在的那輛馬車卻紋絲未動。那匹馬此刻看來絕非凡獸,它在亂戰(zhàn)之中也沒有慌亂嘶鳴。雪心在里面也應該沒有收到什么影響。
可萬凡這邊的情況可就不樂觀了,此時他已經感覺到了馬車的狀態(tài),只差一點點馬車就要掉入萬丈深淵了??墒侨f凡又出不去,只能拼命的敲打四周,想要開辟一條生路。
可這輛馬車太堅固了,任憑萬凡怎樣敲打,連一條裂縫都沒有,更別提可以讓萬凡逃出生天的空隙了。
就在此時,外面的冥王等人卻陷入了苦戰(zhàn),不但如此,此地竟然還沖出了幾個佛門之人,為首的人看其袈裟的樣子,竟然是與普輪、普航等人同輩之人。
“普陽,竟然是你?!壁ね蹙谷徽J出了那名高僧人物。
“阿彌陀佛?!逼贞柛呱陧灹艘痪浞鹛枺蟊懔鑵柍鍪?,加上斷岳真人,任冥王天大的本領,卻也是節(jié)節(jié)敗退。
這樣一來,魔教更加被動了,不但如此,冥王還怕雪心出意外,所以處處受限,眼看就要敵不過了。
這冥王不愧是魔道大能人物,他當機立斷,向冷銘傳音道:“不要戀戰(zhàn),撤?!?br/>
冷銘點頭表示知道了。冥王提起全身神力,竟然與普陽和斷岳真人各對了一記,而后轉身帶著魔教眾人向天際飛走。
魔教弟子合力帶走了雪心所在的馬車,在冥王的掩護下,逃離了這里。
而萬凡可就沒有人管了,尤其是冥王與斷岳真人、普陽高僧對轟的那一下,更是震動了整片山脈。本來就玄在空中的馬車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直接掉入了萬丈深淵。
冥王回頭看去,也看到了萬凡的狀態(tài)??伤闹兄垒p重,所以并沒有回身,而是帶著魔教弟子迅速飛逃。
萬凡落入萬丈深淵,不出意外的話,等待他的便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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