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暗二奉司徒天宇的命令,去探查司徒天宇米行的對手陳福柯,因著懷疑他與勤王謀反一事有關(guān),怕是他提供了勤王的軍備。
暗二伏在屋頂上,聽得屋內(nèi)的討論著。
“老爺,那個女人不好惹呀!”陳??碌睦瞎芗覄竦?。
“我當然知道,真希望她被自己毒死算了?!标惛?滦挠杏嗉碌南胫钳偱艘幌掳褞讉€健壯的男人化成尸水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冷顫,“閉嘴吧,等她來了再說,反正不過是那位大人找來的棄子。”
果然,不多時,一個一身黑衣的人進了房門,三人去了密室。暗二無法,只打算靠近,誰知剛一動。那女人便一聲喊,“誰?”就追了出來。
暗二沒有想到陳??律磉吘褂懈呤?,一時不查險些被打傷,好在明二及時趕到,替她擋下了一掌,兩人快速離開。那女子很是謹慎追了一段,沒有再追過來。
暗二與明二回到府中,立即向司徒天宇匯報了這件事情。司徒天宇先讓暗二帶著明二下去療傷。
高手?還是個女的,聽暗二的意思,看起來擅長用毒。不知道是不是圣毒教的人,若是如此,有點麻煩。司徒天宇手指思索著,用手點著桌子??雌饋淼猛行∩襻t(yī)弄點藥了,不知道有沒有什么萬能解毒丸之類的東西。
“主人?!边@時暗一突然出現(xiàn)。
“什么事?”司徒天宇皺了眉頭,暗一一般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想必是什么大事。
“明一,那里傳來消息,柳小公子發(fā)病了……”
“你說什么!”司徒天宇瞪著眼睛,猛的站了起來,硬生生地將手中才拿起的筆折斷。他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突然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仿若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
暗一卻知道這是表象,趕緊說道:“今日下午,您送去的玉美人死在逸園門前,小公子一時傷心便發(fā)了病,俞小神醫(yī)看過之后,已無大礙,如今正在修養(yǎng)?!?br/>
司徒天宇眼色一暗,沉著聲音說道:“今日下午……”
暗一接過話,解釋:“柳小公子不讓明一告知主人,說等他好了再告訴您?!?br/>
“你告訴明一,下次若是如此,回暗部去吧?!彼就教煊畲掖易吡藘刹剑€未走到門口,又轉(zhuǎn)過身對著暗一說道:“你讓明一盯著,毅塵什么時候醒了就告訴我一聲?!?br/>
司徒天宇便緩了腳步,走去了自己房間。
暗一待司徒天宇走后,才從地上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突然有些羨慕明一,不用對著如此恐怖的主人,漸漸隱了身跟去司徒天宇身邊。
這一夜,司徒天宇幾乎沒有睡著,在床上想著柳毅塵的病情,于是便起身,看起了賬本。
須臾半夜醒來,見到司徒天宇的房間一盞燭火未熄滅,直拍自己的腦袋。他原以為是自己忘記,卻不想走進屋里,看到司徒天宇正看著賬本,倒是嚇了一跳。
“哎喲,我的少爺,您這樣可真嚇到奴才了!”須臾作態(tài)夸張。
司徒天宇對著須臾一向容忍,笑道:“睡不著,就起來看看?!?br/>
“那張大夫不是讓少爺你,好好休息嗎?”須臾上前,拿了司徒天宇的賬本,“您不若是睡不著,閉了眼也好過看這賬本?!?br/>
說著,又自己給司徒天宇在小廚房里,燒了些藥茶。須臾倒是很心疼自家主子,他和須引算是和主子一同長大,自然看著這些年司徒天宇的辛苦,有時候忍不住會跟個老媽子似的念叨幾句。
司徒天宇倒也明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便自覺地閉了眼,喝了半壺藥茶,才有了許些睡意,邊放空了心思,睡下了。毅塵,明日等你醒了,我便去看你。
司徒天宇迷迷糊糊地睡了兩個時辰,再醒來已是天亮,自己絕對是睡不著了,于是,起身洗漱。
不多時,須臾就拿了毛巾等物進來,卻見到司徒天宇的臉色不是很好,唇色有些白,沒了往日里的血色。
“須臾,你去把我的那胭脂拿出來,那個沒有味道的?!彼就教煊钕雭碜约阂惨庾R到了,因為要見柳毅塵,便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
等到點完胭脂口脂,司徒天宇看起來精神多了。正這時,明一傳來消息說是柳毅塵醒了。司徒天宇便草草吃了早膳,急急忙忙趕去了柳府。
柳府眾人聽得柳毅塵醒了,很是高興。柳晨風扶著還滴著眼淚的柳顧氏過來探望。陳嬤嬤趕緊把燉著的蓮子羹和藥拿了來。柳毅輝和柳毅玄自然也跟著到了看望柳毅塵。俞伽楠又被拖著來診脈。
“你們不知道塵兒要靜養(yǎng)嗎?靜養(yǎng)懂嗎?都給我出去!”俞伽楠一進來看到亂糟糟的屋子,心里很是煩躁,一吼聲把屋子里的人都嚇了一跳。眾人卻乖乖地走了出去。
只柳顧氏問了一句:“塵兒,沒事了嗎?”
“柳伯母放心,我昨夜來過一次,已經(jīng)沒事了。”俞伽楠對著長輩還是笑著回答。
等到眾人都走后,俞伽楠才開始數(shù)落柳毅塵,“你不舒服,干嘛還逞強應付他們。”
“可是……”柳毅塵有些為難。
俞伽楠打斷話道:“可是什么呀,別說什么家人的。若是你真又病了,難過的還不是他們?!?br/>
“伽楠哥哥,你……”柳毅塵見著俞伽楠說話的語氣比之前愉快了些許,有些開心。
“你呀,還有心思關(guān)心別人。放心啦,我沒事了,就跟師傅說的,看開點,就好!”俞伽楠笑了笑,雖然看起來還有些勉強,終究是好了。俞伽楠說著,拿起一旁的蓮子羹,盯著柳毅塵吃下,又給他吃了藥。畢竟是陳嬤嬤叮囑的,若是柳毅塵沒吃完,會被念叨,那自己就罪過了。
等柳毅塵吃完,俞伽楠與他討論了病情。
“塵兒,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柳毅塵老實地回答:“心口已經(jīng)不疼了,就是頭有些脹脹的,許是睡多了?!?br/>
“那發(fā)病的時候,你有什么特別感覺嗎?”
“特別?”柳毅塵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的病有了什么變化不成。
俞伽楠見柳毅塵誤會,連忙搖頭解釋道:“沒,主要是師傅給的護心丸的方子已經(jīng)是4年前的了,所以我想是不是需要重新配一份。”
“哦,是這樣啊。”柳毅塵松了口氣,說道:“我沒有覺得什么特別的,和以前發(fā)病差不多,就是好像這回睡得有點久?!?br/>
柳毅塵思索著,突然想到:“小花呢?”
俞伽楠一愣,說道:“你二哥把它葬了?!?br/>
“也好,最好彩虹也不要了,這樣就不會……”柳毅塵抱著腿,將頭放在膝蓋上,緩緩地說著,“死?!?br/>
“這不是你的錯,塵兒?!庇豳らf著,“你要知道,這絕對是是有人故意的,我猜肯定是哪個司徒天宇惹得桃花做的。”
“為什么?”柳毅塵帶著哭音說著,“可以沖著我來,為什么一定要讓小花,死掉了呢?”
“你先不要傷心,你知道你的病,不能太傷心?!庇豳ら獩]想著柳毅塵會突然哭了,一時手忙腳亂的,“你別哭啊?!?br/>
“嗚嗚……”柳毅塵淺淺地哭了一會兒,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了俞伽楠一眼,“小花呢?”
“哎?不是和說了葬了?!庇豳ら粫r愣怔,怎么回事,剛才不是問過了嗎?
“它死了?”柳毅塵茫然地問著俞伽楠:“為什么要殺了它?”
“我沒有殺它。”俞伽楠有些迷糊,“塵兒,你在說什么呢?你,沒事吧?”
“小花呢?”柳毅塵突然又問了一遍。
俞伽楠這才回過神來,柳毅塵的樣子有些不對,好像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他一手拿住柳毅塵的手,一手把脈,除了有些疲憊,他沒有發(fā)現(xiàn)柳毅塵有什么問題。
俞伽楠想起自己師傅曾經(jīng)說過類似的一個病人,因太過傷心,而迷了神志。莫非柳毅塵也是如此。
柳毅塵見著沒人回答他,便又問了一遍:“小花呢?”
“在我那里?!蓖蝗?,門邊想起司徒天宇的聲音。
原來,司徒天宇前來拜訪,正好被柳顧氏等人派來看柳毅塵的情況。司徒天宇也是急著走進了逸園。他在柳毅塵的房門口聽到了俞伽楠與柳毅塵的這段對話,于是打算了俞伽楠的回答。
柳毅塵原本有些茫然的神色,轉(zhuǎn)頭見到司徒天宇便清醒了過來,“天宇,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不舒服?”司徒天宇走近,俞伽楠讓了位置給司徒天宇。司徒天宇對著他點了點頭,俞伽楠自然很識趣地離開了房間。
柳毅塵搖了搖頭,對著司徒天宇伸出了手。司徒天宇一只手很快握住那手,另一只手則輕輕擦拭掉柳毅塵臉龐的淚珠,“是我疏忽了,放心有我在,一切會好的。”司徒天宇說著,將柳毅塵摟在了懷里。
柳毅塵乖巧地任由司徒天宇抱著,輕輕地“嗯”了一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